第十四章 信鴿
慕老爺擺了擺手,淡淡道:“嗜酒如命的高手我見過不少,這不能說明林鬆鶴沒本事,況且就算失敗……我們也有後手。”
“雲添。”
“是,兒子明白!”
慕雲添眼中閃過一陣精光。
“屆時我會跟在暗處隨行,一旦林鬆鶴失手,我會負責善後工作,但這樣一來,就說明發他辜負了我們的期待,說不客氣點,就是誆騙了我們慕家。”
“到時我必不輕饒!”
“你知道就好。”慕老爺歎了口氣,“畢竟這可是丞相大人發派給我們的任務,絕對不能出任何問題啊。”
慕家上下,氣氛沉鬱。
有了這麽多銀子,林鬆鶴倒是沒必要再外出擺攤了,他早早收攤,路上本想給幾個徒兒買些東西,但想了想,也不知道他們要什麽,畢竟原身對於幾個徒弟可以說是漠不關心,也不太清楚他們究竟喜歡什麽,林鬆鶴不好瞎買。
“師尊,您今天回來得早。”
林清山聽到動靜,手持鍋鏟從夥房裏走了出來,裏麵散發出一陣米香和肉香。
“飯菜馬上就好,您最近身體不適,先去桌上等著吧。”
見狀,林鬆鶴心中欣慰不已。
趁著這會兒功夫,他進入藏經閣,拿出混沌心經來。
“不是吧……”
林天帆跟見了鬼似的,戳了戳林清月的胳膊:“師尊還真開始修行了?”
“不然?”林清月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師尊是哪根筋搭錯了,要不二師兄你去問問?”
“我?”
林天帆咽了口唾沫,本來不想去觸碰虎須,但想了想,心中到底還是擔心,於是走上前拍了拍林鬆鶴的肩膀。
“幹啥?”
林鬆鶴瞪他一眼。
這逆徒,當真一臉眼力勁兒沒有,沒看見自己正在鑽研長生之道嗎?
“師尊,您看這東西作甚?混沌心經早已被時代淘汰了,您若是想修煉,幹脆去山下的聚寶堂租幾本回來不是更好?”
“太貴。”
林鬆鶴搖了搖頭。
如今武道昌榮,所以連帶著跟武道有關的功法也提高了售價,即便是租,那也得花上不少銀子,林鬆鶴對此有些了解,若是租功法的話,那必須得按月租,而一部最基礎的心法,租上一個月就要花費五百兩銀子。
這對於現在的青虛門而言,負擔實在太大了。
“您之前不是說,無論如何都不會修行的嗎?”林天帆小心翼翼地問道。
“以前是這麽想的,但現在不行了,因為不修行就要死,而為師不想早死,所以要盡快修行,鑽研長生之道,明白了不?”
“當然,如果你們幾個逆徒有點上進心就更好了,到時你們覓得長生大道,為師也能跟著飛黃騰達。”
林鬆鶴異想天開的說道。
“不可能的。”
林天帆毫不留情地擊碎了他的幻想。
“師尊,您可能不知道,約莫五 百年前,飛升上界,長生不死的修仙者便開始急劇減少,近一百年來,也隻有一人成功飛升過。”
所謂長生大道,在如今的昆侖界眾多修仙者看來,不過就是鏡中花,水中月罷了,盡管他們會朝著那個方向努力,但卻不認為自己能成為下一個取得長生之道的強者。
無他,隻因成功案例實在太少,就是有些人想找到點激勵自身的例子都找不到!
“你懂個屁!沒有不行,隻有不想!”林鬆鶴冷哼一聲,擺手說道:“去去去,一邊兒呆著去,別在這打擾你老子修仙。”
林天帆無奈地搖了搖頭,就要離開時,忽然瞥見了林鬆鶴腰間懸掛的錦囊。
“這是……您新買的乾坤袋?!”
林天帆口中發出一聲驚呼。
“哦,這個啊,你不說我都忘了,待會兒要滴血認主才行,順便用我先前學過的符紙開個光,免得被外人偷走用了。”
“師尊,問題是這個嗎?”
林天帆咽了口唾沫:“您什麽時候新買的乾坤袋?我記得先前那隻乾坤袋沒這麽精致啊,如此精致的乾坤袋,哪怕容量不足,在山下也至少幾千兩銀子一隻!您該不會又欠債了吧!”
“屁,這是人家免費給我的!”
林鬆鶴走到石桌旁,使喚林清月給他拿來一套筆墨紙硯,在兩人好奇目光的注視下,他拿起毛筆,緩緩在黃紙上畫出了一道符咒。
嘩啦嘩啦!
林清月在一旁翻動著那本符咒全編,很快就找到了林鬆鶴畫的符。
“這是……鎖靈符?效果是將法寶牢牢鎖在自己身上,防止其他人盜走,看上去和竊玉符完全相反嘛。”
“是效果完全相反,但並非不能共存。”
林鬆鶴又拿起一張黃紙,在上麵畫下截然不同的另一道符咒。
“竊玉符?”這道符,林天帆再熟悉不過了。
“沒錯,我將鎖靈符和竊玉符兩道符咒經過青虛門的開光法術,加持在這隻乾坤袋上,這樣一來,這隻乾坤袋便同時擁有了‘鎖靈’和‘竊玉’的功能。”
“一旦有人想盜走我的乾坤袋,或者盜走乾坤袋裏的銀子和寶貝,兩道符咒便會同時發揮功效,鎖靈符會將袋子連同裏麵的東西牢牢鎖住,使其偷盜不得,而竊玉符的作用則是反過來將對方身上的法寶盜取進入乾坤袋中。”
“師尊,你是天才吧!”林清月不禁驚呼。
“嗬嗬,道門術法如此,靈活多變。”
這也是道修獨有的特性,武修則是沒這麽多靈活多變的法門,人家追求的是絕對的力量,你說有人敢偷我的東西?那就直接打過去,再把東西搶回來,就這麽簡單。
無奈林鬆鶴修為微末,隻能通過一些取巧的手段保住自己珍貴的乾坤袋。
滴下一滴心頭血後,這玩意兒便徹底成了他自己的法器。
“飯菜好了!”
林清山的聲音遠遠地從夥房裏傳來。
由於原身不著調的緣故,所以四個小家夥都十分獨立,打小就掌握了做飯的本領,每個人的手藝都挺不錯。
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林鬆鶴搓了搓手,拿起筷子準備大快朵頤。
遠處忽然傳來一隻鴿子的叫聲。
“是傳信鴿的聲音。”
林清山覺得稀奇:“看這樣子,似乎是奔著咱們青虛門來的。”
“莫非是大師兄傳來的消息?”
林清月雙眼一亮。
“瞧瞧再說。”
林鬆鶴眯起眸子,隱約覺得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