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山遙路遠
“動手!”
林清山不再猶豫,施展歃血槍法!
半空中,巨嘴遮天蔽日,它咀嚼風天海的肉身時,林清山甚至都能清楚地看到它的牙齒和舌頭。
一道低沉的陰笑聲隨之傳來。
“想當初,張離用自身血氣喂養這把歃血槍,的確使其擁有了遠超其他法器的力量,如今這把槍落在你手裏,真稱得上是一句明珠蒙塵啊!”
“你根本無法發揮出歃血槍的全部實力!”
大嘴張開,一道魔氣噴薄而出,直接將林清山的槍氣轟得粉碎。
“山遙劍!”
劍光劃過,趁機刺中巨嘴,但卻沒能給它造成任何傷害,白羽寒自身反倒被這股魔氣反彈,悶哼一聲,強行咽下喉嚨裏即將湧上來的鮮血。
“不行!”
林清山咬緊牙關。
“我們不是它的對手!”
“這功法以那魔頭自身為養料施展,殺死我們之後,他自己也會死,是需要獻祭生命的法門,屬於禁術。”
而禁術,一般都強大的離譜。
林清山這大半年裏雖然有所長進,但也不可能戰勝這種級別的強者。
白羽寒就更別說了,在山遙門裏她算是個天才,但實際修為卻連林清山都比不過。
“現在隻有一個辦法了。”
“什麽?”
白羽寒頓時一愣。
“我離開宗門之前,師尊曾給過我一張傳送符,隻要將師尊傳送到這裏,我們必然無虞!”
“傳送符也需要時間。”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下定決心。
必須要拖延到傳送符生效!
但半空上那懸浮的巨嘴顯然打算速戰速決,它朝著兩人的方向伸出舌頭,直接舔了過來。
“惡心誰呢?!”
林清山勃然大怒。
這混賬東西,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嗬嗬……別掙紮了,乖乖被我吞掉!”
“不行!撐不住!”
林清山握著歃血槍的右手都在發抖,眼前這張嘴帶來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他麵色漲紅,扛不了多長時間。
再繼續打下去的話,他會死!
白羽寒在一旁看著,忽然有了主意。
“林清山!把手伸過來!”
“什麽?”
“我叫你把手伸過來!”
林清山沒有多想,這一路上,兩人多少也培養出了一點信任,他把手伸過去,隻見白羽寒咬破中指,將一滴心頭血滴在了他的掌心,隨後抽空丹田內的靈力,念動咒語。
“山遙路遠!”
“喂!”
林清山頓覺不好,猛地瞪大眼睛。
下一秒,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人呢?!”
巨嘴勃然大怒,上下咬合了兩下。
到嘴的鴨子就這麽飛走了,況且那枚重要的玉佩還在林清山身上!
“該死的!我要把你狠狠吞進肚子裏,將你的魂魄折磨一百遍,一千遍,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剛使用了山遙路遠的白羽寒虛弱至極,她噴出一口鮮血,有些絕望地望著那嘴巴衝著自己咬過來。
但就在這關鍵的時刻,眼前閃過一道金光,一道修長的身影隨之出現,在他身邊,還有另一道嬌小的身影。
“哇哇哇!師尊,我們這是被傳送到哪裏來了?”
“三師兄呢?我怎麽沒看到三師兄人?”
“先別管那些了!”
林鬆鶴望著眼前的嘴,還以為林清山是被這魔頭一口吞了,當即大怒。
唳!
一聲尖銳的鳴叫聲響徹天際,白羽寒愕然的看見,在那巨嘴對麵,一隻金黃色的鳳凰緩緩成型,散發出恐怖的高溫,將大半個天空都染成了金黃之色。
“金鳳火!”
那巨嘴驚聲尖叫起來。
“畜生!把我好徒兒吐出來!”
林鬆鶴屈指一彈,金鳳赫然裝向那深紫色巨嘴,隻聽得一聲慘叫,巨嘴便在這高溫之下灰飛煙滅,連一絲存在的痕跡也沒留下。
嘴巴消失之後,隻有一副肉身落了下來,那是風天海的肉身,如今那魔頭已死,這肉身自然也成了一副空皮囊。
“沒有?”
林鬆鶴身形落地,不由得皺了皺眉。
“師尊,三師兄他……”
林清月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想要哭出來。
“呃……他沒事。”
“嗯?”
兩人這才看見身後還有個人,隻見白羽寒下巴上還掛著殷紅的鮮血,臉色蒼白的不似人樣。
“你是……”
“晚輩山遙門,白羽寒,說來話長,總之林清山暫時沒事,隻是被我用秘法傳送到了別處去,具體是哪兒……”
話音未落,白羽寒兩眼一黑,原地昏了過去。
“喂!”
林清月頓時急了,將她一把扶住,而後看向林鬆鶴,連忙問道:“師尊,現在怎麽辦?”
“將這人帶回青虛門,為她療傷,然後將此處的變故告知四殿下,就說風雲宗被魔族覆滅,風天海及一眾長老,弟子,無一生還,叫他自己解決去!”
林鬆鶴現在的心情顯然不是很好,臉色陰沉得可怕。
“我們不在附近找找三師兄嗎?”
“沒用,此人是山遙門的人,據我所知,山遙門內最具名氣的傳送秘法名為山遙路遠,是他們的獨門絕技,一旦中了此秘法,會被傳送多遠,傳送到哪兒,隻有施法者才能知道,我們想尋找清山,無異於大海撈針!”
林鬆鶴歎了口氣,無奈道:“若是方才使用秘法太過著急,或許就連白羽寒自己也不清楚將林清山傳送到了何處,不過……”
“清山他如今的修為應該不低,被傳送時體內應該還有些靈力。”
他感應著周圍的靈力波動,差不多能複原方才的情況。
“既然如此,那我們先不去找他了,先把白羽寒此人帶回青虛門,等她醒了之後再說其他。”
“好!”
林清月點頭如搗蒜。
“不對,先等等。”
“啊?師尊,又咋了?”
林鬆鶴拿出觀柳長老的傳信玉簡,跟她說了下大致的情況,還附上了白羽寒昏迷不醒的圖像,對方很快回複。
“傷及根本,短時間內無法蘇醒,不可使用藥效過烈的丹藥幹預,等她自然蘇醒,緩慢恢複即可。”
“使用普通的療傷丹藥也不行嗎?”
半晌,觀柳長老冷冰冰地甩過來一個字。
“等。”
“嘖,還得等。”
林鬆鶴“嘖”了一聲,一把抓著林清月,朝著皇城之處趕了過去,準備將這邊的變故告知給溫玄青,讓他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