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左修嶽
玄冥聖國與地崖國交界處,一座廢棄許久的廟宇裏,幾道身披黑色鬥篷的身影聚集在此處。
“找到了嗎?”
其中一人聲音低沉嘶啞,率先開口問道。
“找到了。”
另一道清亮的聲音當即回道:“回稟殿下,魔秋業其人如今就在東域玄冥聖國之中,具體位置是玄冥聖國千刃城,青虛門內。”
“青虛門?”
被稱作殿下的人抬起頭來,露出一雙和魔秋業一樣漆黑如墨的瞳孔,從他的表情上來看,似乎是有些疑惑。
“人族建立的宗門?他怎麽會出現在那裏?魔翊,你可調查清楚了?”
“不敢欺瞞殿下,的確如此,不信您看。”
魔翊連忙拿出一塊留影石,裏麵記錄著一段令在場之人目瞪口呆的景象——
魔秋業被吊在青虛門上空,渾身青紫,手中死死捏著一塊破布,遮蓋住關鍵部位,而在下方,許多修仙者對其破口大罵,有的甚至還拿出石頭來,直接給了魔秋業一下。
而在旁邊,則是立著一塊牌匾。
青虛門著名景點¡¤觀魔園。
“混賬!”
有人當即怒不可遏。
“這群下賤的人族修士,怎麽敢這麽戲耍魔秋業?這簡直是在打我們魔族的臉啊!”
“這魔秋業也真是個廢物,竟然淪落到了這般田地,難道他寧願被人如此侮辱,都不願直接自裁嗎?我們魔族的臉都被他給丟盡了!”
“殿下,現在該怎麽辦?我們要去救他嗎?”
“這樣的廢物東西,還不如直接讓他去死,何必浪費人力和時間去救?”
廟宇內部,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被他們稱作殿下的人皺起眉頭,不耐煩地抬起手。
“都給我閉嘴!”
幾人頓時噤聲,不敢再挑釁他的威嚴。
“救,是肯定要救的,魔秋業是魔道山的長老,而我們魔極宮和魔道山一向交情不錯,我實話跟你們說了吧,魔道山的山主已經給我發來訊息,叫我務必將魔秋業帶回魔道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
“你們願意跟著我的,那便跟著,不願意的,便留在地崖國做我的眼線。”
幾人麵麵相覷,有些為難。
“魔翊,那囚困魔秋業的宗門應該很強悍吧?”
“不太清楚。”
魔翊實話實說,他的確不清楚,畢竟如今東域對魔族的管控已經到了殘酷的地步,這塊留影石都是他冒著生命危險帶回來的,其他消息他是一點都沒打探到。
“殿下,不妨這樣,我和魔峻隨您前往東域,而其他成員則是留在地崖國,畢竟我們目前的重心還在地崖國,不在東域,多少要留一些人在這裏打探情況,一旦發現了某些情報,也好及時傳遞給您啊。”
魔翊提議道。
“可以。”
殿下點了點頭,“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吧,魔翊,你和魔峻隨我來,其他人先回去。”
“是。”
眾人離去後不久,魔翊同剩下的魔峻對視一眼,兩人一個瘦一個胖,看上去和胖瘦頭陀似的,他們倆平時關係不錯,也是一心一意替殿下考慮,如今留在這裏都沒有任何怨言。
“我們仨留在這裏休整,然後再……”
“魔溪白,你可真是讓我好找啊。”
魔溪白話音未落,一道低沉的聲音在廟宇外響起。
熟悉的身影進入視野。
魔翊和魔峻立刻上前一步,攔在魔溪白身前,後者則是抬起手,反而走到了他們兩人的前麵,毫不畏懼地和那人對視。
“姓左的,你還真是陰魂不散,這鬼地方都能讓你找到。”
青年留著一個利落的光頭,渾身肌肉虯結,手裏緊緊握著一把金色的巨錘,死死盯著一臉戲謔的魔溪白。
“左修嶽……”
魔翊和魔峻對視一眼。
這左修嶽乃是左家年輕一輩第一人,也是左家未來的家主,按照左家的傳統,被欽定為下一任家主的弟子需要獨自一人完成一項考驗,隻有考驗完成,方有資格繼承整個家族,否則便會失去資格,由其他完成了這項考驗的弟子上位。
而左修嶽接到的考驗,則是獨自一人斬殺魔族魔極宮少宮主魔溪白,將他的腦袋帶回左家。
自從接了任務之後,左修嶽便像個狗皮膏藥似的追著他們跑,簡直比地崖聖皇都上心。
“魔溪白,拿命來!”
左修嶽一向人狠話不多,抬起手中的巨錘,照著魔翊兩人便砸了下去。
“轟——!”
巨響過後,地麵出現了一個深坑,左修嶽眉頭一皺,朝身後看去,隻見原本還在此處的魔溪白三人,此時卻是詭異地出現在了廟宇門口,身形像水流一樣扭曲起來,而後緩緩站定。
魔溪白嗤笑一聲。
“左修嶽,你想打可以,但不是現在,我如今沒工夫跟你在這裏耗費。”
“魔峻。”
他淡淡開口,一旁的魔峻頓時拿出一件四四方方的法器,內裏流轉著深紫色的光暈,伴隨著魔氣的注入,四方法器光芒大放。
“那是……四方魔鍾!”
左修嶽瞳孔一縮,而後掄起巨錘,再度砸向三人。
“休想逃跑!”
這四方魔鍾乃是傳送類型的法器,要是就這麽讓魔溪白三人給跑了,他下次再想捉到對方,那就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
“該死!”
四方魔鍾的發動速度比左修嶽想象中更快,轉瞬之間,三人的身形便化成了三道虛影。
魔溪白放聲大笑。
“左修嶽,像你這樣的廢物,這輩子也殺不了我!”
“若是有膽量的話,那便來東域吧!”
說罷,三道身影驟然消失,周圍陷入寂靜。
“混蛋。”
左修嶽罵了一句,隨後喃喃道:“東域嗎?”
他拿出一隻紙信鴿,在上麵留下自己的一道神識,而後將其放飛。
魔溪白應當有任務在身,所以才一直留在地崖聖國,怎麽會忽然前往東域?
這其中必然有其他原因,他需要調查清楚。
傳出紙信鴿之後,左修嶽便原地盤膝而坐,好在家族那邊能人不少,很快便調查了個大概。
左修嶽讀完手裏的信後,有些疑惑地眯起眸子。
“青虛門,林鬆鶴……我怎麽好像聽誰提起過?”
“先去東域一趟吧。”
說罷,他將巨錘收起,身形飛快地前往東域邊界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