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對峙
“我知道輕重,你先回去吧。”
林鬆鶴通過東方初晴的邀請,便斷定她是個和上官奕截然不同的人,前者隻是單純想要和他單獨交流,所以不會讓無關之人在場,由此可見性情強勢,不甘退讓,後者則是要溫和一些,順帶著連蕭青麟一起邀請過去,再使用巧妙的法子讓蕭青麟無法聽到他們的對話。
一個強勢,一個溫和。
而就在林鬆鶴這麽想著的時候,上官奕已經來了這間廂房。
“前輩,多日不見了,不知前輩有沒有時間來我上官家一敘?我們上官家主可是早就在族中恭候了。”
上官奕的語氣意有所指。
林鬆鶴一愣。
“奕少主,先來後到的道理難道你沒聽過?是我東方初晴先邀請這位前輩的,奕少主憑著那混沌涅槃枝前來插隊,怕是不合適吧?”
東方初晴嬌笑著從外麵走來,她穿著一身紫色紗裙,搖曳生姿,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出一陣極強的精神壓迫。
這女人在魂道的造詣的確令人讚歎。
上官奕沒想到還有攔路虎,頓時不悅地皺起眉頭。
兩人對視一眼,倒是在這裏較勁兒上了。
不遠處,眾人見此情形,不由得議論紛紛。
“那是青麟少主帶來的貴客?聽說是從東域那邊來的。”
“東域哪家勢力的啊?就算是玄冥聖國的皇子皇女站在這裏,也未必能讓這兩位少主同時邀請吧,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林鬆鶴……怎麽沒聽說過呢?”
“當真古怪……”
下方,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男人眼神疑惑,看向身後彎著腰的小廝,問道:“這人是誰啊?我怎麽從來沒見過?”
“回稟沐少主,這是蕭家從東域請來的貴客,具體是什麽身份……屬下也不清楚啊。”
那人訕訕笑著,回答道。
“你瞧東方初晴和上官奕那副姿態,好像掌握了此人,就能穩坐雲海第一家族的寶座似的。”
男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司徒沐少主,待會兒去喝兩杯不?”
此人正是司徒家的少主,司徒沐,平生最是嗜酒,和司徒家其他少主不一樣,他在雲海廣結好友,朋友多得數不過來,因此動不動就有人邀請他一起喝酒,雖說司徒沐此人沒有架子,和誰都能聊得來,但是卻被司徒家的其他少主所看不起。
畢竟在他們眼裏,這些個其他家族的弟子,不過都是一些凡庸之輩,有什麽資格和他們坐在一張桌子上?
司徒沐卻不管這些,隻要有酒喝怎麽都行,也正因如此,他如今在司徒家族中並不得勢,恰恰相反,他是諸多少主所排擠的對象。
聞言,司徒沐也不再糾結了,和友人勾肩搭背地離開了拍賣場。
嗐,管那麽多幹啥,管的再多,那家主之位也落不到自己頭上,怎麽舒服怎麽來吧,這些事情該由那幫子緊盯著家主之位的財狼虎豹來關心才是。
司徒沐樂樂嗬嗬的想道。
廂房外,東方初晴和上官奕仍在對峙。
“嘖,磨磨唧唧,真煩。”
上官晚棠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林鬆鶴會意,於是對東方初晴拱了拱手,笑著說道:“東方姑娘,可否讓我和奕少主單獨說兩句?”
“既然林前輩都這麽說了……那好吧,初晴就聽前輩的。”
東方初晴皮笑肉不笑,臨走前給了上官奕一個不爽的目光。
廂房大門緊閉後,林鬆鶴把肉身的控製權交給了上官晚棠。
霎時間,他整個人的氣質便截然不同了,說出來的話也變成了一道冷冰冰的女聲。
“上官家當代家主,是誰?”
上官奕察覺到這恐怖的血脈壓製,當即膝蓋一軟,強忍著跪下來的衝動,恭恭敬敬的回答道:“稟老祖,家族當代家主名叫上官蒼,家主同我說了,要我務必將您帶回家族,使您魂歸肉身,再複上官家之榮光!”
上官晚棠冷笑一聲:“你倒是會說話,上官家榮光初現的時候我早就死了,何來我複現榮光一說?我不喜歡太滑頭的人,接下來我所有問話,你都要如實回答,明白了嗎?”
“是,晚輩明白!”
“我的肉身在哪兒?”
“就在族中。”
“可否完好?”
“完好如初,請您放心,家主早就同我說了,曆代家主必須要做好的事情之一,便是將您的肉身保護完好,若有違抗,便……便要受天道懲戒,渾身潰爛而亡!”
“這樣……那你們如今可有解決魔血毒胎的法子?”
上官晚棠挑了挑眉,問道。
“啊?”
上官奕頓時愣了。
“沒、沒有,家主說了,您既然能出現在林前輩身上,那說明毒胎的問題已經徹底解決,難道說……”
“事情有變,我如今介於死與生之間,至於魔血毒胎問題,尚未完全解決,如今林鬆鶴也在幫我想法子,所以在解決魔血毒胎之前,我不可能回歸肉身,你就這麽跟上官蒼說吧。”
“是,晚輩明白,那您現在……”
“我和林鬆鶴先隨東方初晴走,等閑下來之後再去上官家也不遲,你且回去吧。”
“晚輩遵命。”
上官晚棠都這麽說了,上官奕自然也就不好繼續堅持,不過能和大前輩對話,上官奕心裏還是十分激動的,雖說毒胎問題尚未解決,但上官晚棠依舊可以長期存活在林鬆鶴的肉身裏,這已經算是個好消息了。
看上官奕神采奕奕地離開,東方初晴還以為這家夥著魔了。
不就是說了幾句話嗎?有這麽高興?
她覺得莫名其妙。
但更讓她感到莫名其妙的,還是上官奕和林鬆鶴之間的關係。
他們是怎麽回事?按理來說,上官奕本不該認識對方才對,為何如今會主動開口邀請?
這讓東方初晴對林鬆鶴更加好奇了。
“東方姑娘,我們走吧。”
林鬆鶴接管肉身,笑眯眯的說道。
東方初晴掩唇輕笑。
“前輩客氣了,直接叫我初晴就好。”
她帶林鬆鶴一路往裏,穿過大堂,進入了更加隱秘的內室,這裏有一道光幕,從光幕上可以看到拍賣場上的全景,連每個廂房裏發生了什麽都看得清清楚楚。
“前輩,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