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調的修仙路

第二百八十六章 暗礁

司徒沐從大殿中離開時,恰好看見司徒卿兄弟倆從前方路過。

“看他那副廢物樣我就來氣。”

見司徒沐連個招呼都不打,轉身就走,司徒揚便恨恨地磨了磨牙。

在他眼中,這不過就是個搶占少主之位的小人罷了,他與司徒沐同歲,當初競選家主的時候,若是沒有司徒沐,他才是那個受萬眾矚目的少主。

“你看,我就說吧,家主不會剝奪他的少主之位的,你要是想上位,那就得從其他少主身上下手。”

司徒卿無奈地搖了搖頭。

但說歸說,真做起來哪有那麽容易啊,哪個少主不是費盡心思才爬到這個位置上的?大家可都死死盯著族內的敵人呢,不可能把機會讓給司徒揚。

想到這兒,司徒揚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同司徒卿回到家中,打算好好修行,日後必然要讓家主知道,他才是更適合坐在少主之位上的人!

邁入大門,司徒揚不由得冷冷地打了個哆嗦。

“哥……我怎麽覺得咱們家越來越冷了?”

“氣候影響罷了,別多想。”

司徒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司徒揚總覺得不對勁,他的目光掠過眼前經過的下人,後者雙目渙散,眼底烏青,臉色慘白,如同提線的木偶一般,五指無力地抓著手中的掃帚,就連掃帚落到地上都沒注意,還是司徒揚及時提醒,他才回過神來。

“二少爺,我最近身體不大好,讓您掛心了。”

那人咳嗽了兩聲,盯著司徒揚的眼神直叫人害怕。

他像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去去去,趕緊回去休息,別在這裏礙我的眼,你瞧你,連身體都不好,還硬撐著幹活兒?這不是在給其他奴才添麻煩嗎?”

說完,司徒揚看著他那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忍不住抱緊雙臂。

“那……哥,我先回去了啊。”

“嗯,去吧。”

司徒卿努努嘴,直到司徒揚徹底從視線中消失,他才冷冰冰地看向方才那個下人,一腳踢了過去。

“砰——!”

司徒家的下人是家族地位最底層的支脈,此人從小便沒有修行過,如今還是凡人一個,豈能承受住元嬰期強者的一腳?

司徒卿一腳落下後,下人便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最後無力地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在他死後,不少隱藏在暗處,方才沒有現身的奴才們頓時站了出來,給這人收屍,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恐之色。

“一群廢物,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要是讓司徒揚察覺到了,我唯你們是問!”

司徒卿仿佛變了個人,原本還算澄澈的瞳孔被漆黑之色取代,看得下人們是瑟瑟發抖。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老爺和大少爺的性情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不僅變得殘暴了許多,甚至就連渾身的力量也不對勁起來,散發出一股邪惡,而又暴虐的氣息。

有些下人們隱約有所猜想,但卻不敢承認,畢竟如果連老爺和大少爺都受到了魔族的殘害的話,那他們這群凡人該怎麽過活呢?

司徒卿瞥了這幫人一眼,淡淡道:“真是一群賤種。”

他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之色,邁開步子走入主屋,這裏,一道蒼老的身影背對著他站在陰影之中,整個屋子裏都彌漫著一股死氣沉沉的腐朽味道。

“大人。”

他拱了拱手,稱呼的卻並不是父親。

“在下全都聽到了,遺跡的確在今天有了消息,司徒家主打算派遣五名青年才俊前往遺跡,進行爭奪,不出意外的話,那五人之中必然有司徒揚的名額,我們不必過於擔心。”

“嗯……不錯。”

老者緩緩轉過身來,隻見他瞳孔漆黑,臉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到時我也會使用特殊的秘法潛行,進入遺跡,你我二人聯手,遺跡內的寶貝,必然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大人說的是。”

“司徒揚呢?他有沒有懷疑你的身份?”

“不曾。”

司徒卿搖了搖頭,淡淡道:“那就是個隻會靠他大哥的蠢貨罷了,別說是沒發現,就算是發現了又能如何?”

“大不了就殺了。”

“不可。”

老者搖了搖頭,說道:“此次來到雲海的僅有你我二人,若是殺了司徒揚,也無人接管他的肉身,司徒家主又不是傻子,心中定然生疑。”

“大人說的是,是在下衝動了。”

“話說回來,大人,其他幾大域那邊有沒有傳來什麽消息?我前段時間還聽說魔極宮的魔溪白前往東域,營救魔秋業,他那邊……”

“死了。”

老者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嚇得司徒卿渾身一顫。

“死了?怎麽會……不管是魔溪白還是魔秋業,他們的修為都遠超同等級的人族修仙者,怎麽會死在東域?”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老者搖了搖頭,沉聲說道:“隻知道東域那邊除了一個低調的神秘強者,並且……有人冒充魔子的左膀右臂,一係列誤會撞在一起,這才導致了魔溪白兩人的死亡,這事情不簡單,也不是我們能參與的,還是別多問了,免得也被魔子派遣到東域去。”

“您說的是,不過竟然有人敢冒充魔子的左膀右臂?魔子不是擁有魔血毒胎嗎?為他服務的魔族都會收到一縷魔血,這不就是最直接的防偽證明?即便是有人冒充,魔溪白也不可能認不出吧!”

司徒卿百思不得其解。

“問題就在這裏。”

老者冷笑兩聲,說道:“如今,魔界之中有一部分對魔子不滿的人已經開始懷疑,懷疑魔子並不是真正的魔血毒胎!”

“什麽?!這……”

司徒卿駭然失色。

這件事可非同小可,若是魔子能證明自己,那倒還好,若是證明不了……

“行了,這也不是我們該管的麻煩,總之,上麵的人怎麽說,那我們就怎麽做,至於其他的,別多問,別多管。”

“是,大人,我先回去休息了,您有事情直接叫我。”

“去吧,別忘了盯著司徒揚那邊的情況,絕對不能讓他發現我們身上的破綻,至少在進入遺跡之前不行,明白了嗎?”

“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