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魔天山
“這就是魔界?”
林鬆鶴環顧四周,他這一身白衣在昏暗的環境中極其惹眼,周圍偶爾會掠過幾團黑色霧氣,那便是魔族成員,這幫家夥隻有在去往人族,掠奪肉身之後,方能以人族形態現世。
由於林鬆鶴身上有極其精純的魔氣的緣故,路過他周遭的魔族並未懷疑他的身份,反倒因為那精純的血脈,對他頗為尊敬,有不少魔族甚至還殷勤地上來打招呼。
“前麵的便是魔玉殿了吧。”
林鬆鶴看向魔玉殿的所在方位,低下頭,若有所思。
“你打算去那兒?”
上官晚棠懶洋洋的問道。
她身懷魔血毒胎,來到魔界就跟回到自己家一樣,愜意得很,完全沒有在昆侖界時的緊繃感,隻覺得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十分舒適。
“不。”
林鬆鶴聞言,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打算先去找那魔子一趟,反正來都來了,如果能借著這個機會,直接斬殺魔子,是不是就能解決這次的魔族危機?”
“你膽子倒不小嘛。”
上官晚棠輕笑一聲,隨即說道:“但魔子身邊可是有著不少強者護道,你想近身都難,就更別說直接殺了他了。”
“當然不可能硬闖,不過把他引出來還是沒什麽問題的,具體的還得好好策劃一下。”
林鬆鶴走下山丘,隨便抓了個魔族,後者不僅沒覺得害怕,反倒還表現得頗為諂媚,得意洋洋地看了看周圍的同伴,仿佛在嘲笑他們沒能入得了林鬆鶴的眼。
“前輩,您有何吩咐?”
“你且隨我來。”
“是。”
他屁顛屁顛地跟在林鬆鶴身後,兩人一同來到了一座山洞之中,此處十分偏僻,如果不是刻意去找,壓根發現不了這個地方。
在魔族尚還呆滯的時候,林鬆鶴緩緩朝他伸出手。
“搜魂!”
隻一瞬間,魔族臉上的諂媚之色就轉變為了驚恐,他瞪大眼睛,沒來得及尖叫出聲,腦海中便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直接害的他昏迷過去。
“原來是這樣……”
林鬆鶴緩緩收回手,看著眼前的魔族遭到搜魂後直接死亡,身形緩緩消散於世間,沉聲說道:“魔子大名魔燼,所屬勢力名為魔天山,在魔燼成為魔子之前,這魔天山隻是魔界內的三流勢力,而魔燼也隻是這三流勢力中一個不起眼的弟子,一朝覺醒魔血毒胎,直接一躍成為魔界第一人,而他所屬的魔天山也在一夜之間,成為魔界第一勢力,當真是世事難料。“
“那這魔燼的血脈如何?是否精純?”
上官晚棠忽然問道。
“在此人的記憶裏倒是沒有著重描述,隻是……這魔燼都是三流勢力裏不起眼的小弟子了,我想他的血脈應該沒有那麽優秀,甚至連一些普通弟子都不如吧。”
“那他的體質就一定是的假的咯,倒也不怪這麽多人懷疑,血脈精純和魔血毒胎這兩個特點必然會一起出現,他這隻有魔血毒胎,卻看不見其精純的血脈,本身就是個很大的疑點。”
上官晚棠嗤笑一聲,“看來是個醜小鴨想變成天鵝的俗套故事,隻是……如果魔天山想要將一個人捧成魔子,為何不選一個更合適的人?這魔燼不管是從出身還是血脈來講,似乎都並不合適吧?”
“你說有沒有可能,就連魔天山也不清楚魔燼的體質是從何而來,全程都隻是這魔燼自己在背後運作。”
林鬆鶴忽然想道。
“如果是這樣……”上官晚棠眯起眸子,“那魔燼的城府便極其恐怖了。”
“我們先去魔天山附近瞧一瞧吧。”
林鬆鶴說著,便動身前往這魔族記憶中的魔天山附近,倒是省了他處理這魔族屍體的功夫,魔族若是沒有肉身,死亡後便會化為魔界土地的養料,連半點痕跡都不會留下來,因為魔族之人繁衍的速度十分恐怖,他們也不在乎周圍是不是有同族死掉了,哪怕是朝夕相處的同伴莫名死亡,他們都不會在意分毫。
這便是魔界的殘酷之處。
林鬆鶴趕到魔天山附近時,便能看見此處極其森嚴的守備,就連用來看大門的魔族都是擁有肉身的至強者,修為不低於元嬰期,不僅如此,周遭還有一些徘徊的魔族,這幫人倒是沒有引起守門之人的半分注意,因為這些家夥隻是單純來膜拜魔子的罷了,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目的,一個連肉身都沒有的魔族,就算真誤打誤撞闖到了魔子眼前,那都構不成一絲一毫的威脅。
林鬆鶴憑空畫了一道靈符,直接將自己的身形遮掩起來。
“那邊好像有靈力的波動!”
就像魔氣出現在人族領地時會引起大家注意一樣,靈力出現在魔界照樣有相同的效果,其中一個守門之人驚呼一聲,看向方才林鬆鶴停留的位置。
“你搞錯了吧?”
另一人也探頭看了過去,但最終也隻是皺了皺眉頭,沉聲說道:“這裏是魔界,有哪個不長眼的人族敢私闖?怕是不要命了?”
“在我們進入人族領地之前,那幫家夥不也是這麽想的?”
對此,那人隻是冷笑一聲:“想多了,如果是你都能察覺到的靈力波動,看守魔界的前輩們不可能沒察覺到,他們怎麽可能放任對方進入魔界?單純是你草木皆兵罷了。”
“這……也有幾分道理。”
他點了點頭,不再糾結。
而趁著兩人爭論的這會子功夫,林鬆鶴已經偷偷摸摸潛入了魔天山內部,此處路過的魔族皆具人形,而且看上去行色匆匆,麵色嚴肅,好像在防備某些大事一樣。
林鬆鶴一路往裏,由於被他搜魂的魔族並沒來過魔天山,所以他也無法從對方的記憶裏得到魔天山的具體情報,隻能自己摸索著來到最裏麵,沒過多久,便看到了氣質與其他魔族截然不同的一人。
對方站在大殿裏,對麵便是個較為年長的魔族,後者麵色嚴肅,臉上看上去盡是疲憊之色。
他盯著對麵的年輕魔族,語氣低沉的問道:“魔燼,你說實話,你的魔血毒胎到底是怎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