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齊聚
“這是……萬金坊的赤妖獸膽!”
章子虛失聲驚呼。
赤妖獸,是極為特殊的一種妖獸,生存條件苛刻,數量稀少,但說它珍貴,渾身上下又沒什麽能用的零部件,骨頭太脆,皮囊太軟,既不適合打造法器,也不能用於煉製丹藥。
但說它不珍貴,種群又十分珍惜少見。
據章子虛所知,赤妖獸唯一有用的零部件便是膽,可以用於入藥,染色,價值極高,至少是比他屁股底下坐的這個位置貴得多!
“王姑娘,你沒搞錯吧?”
“請公子務必收下。”
王姑娘柔柔一笑,將赤妖獸膽塞進他懷裏。
章子虛咽了口唾沫。
這青虛門打得到底是哪門子主意?做的是什麽生意?這麽搞豈不是要賠死了?
遠處,林鬆鶴望著這邊的情況,十分清晰地看到了章子虛的表情,淡淡一笑。
這赤妖獸膽是前些日子林清月那丫頭帶回來的寶貝,都是藥詩葉付的賬,他們根本一分銀子也沒花。
林鬆鶴簡單清點了一下那些寶貝,發現隻有少數是價格高,而且在附近有市場的東西,大多數都是一些美麗廢物,用不上,也賣不出去,例如這赤妖獸膽,珍稀是珍稀,但也正是因為珍稀,所以價格奇高。
而獸膽的作用僅僅隻是染色,至於煉丹……那就是扯淡,根本沒有煉丹師會使用價格高的赤妖獸膽,基本會采用它的平替,也就是其他獸膽。
總結來講,這玩意兒就是價格高,而且賣不出去的賠錢貨,今日贈送的禮品全部都是和赤妖獸膽差不多的美麗廢物,但凡是值點錢並且能賣出去的好東西,早就讓林鬆鶴提前變現了。
這些垃圾留著也是留著,不如送給這群人,還能小賺一波,怎麽著都不虧。
林鬆鶴隨手摘了個野果放到嘴裏,臉上露出了宛如奸商一般的笑容。
不遠處,萬金 元隨著藥師殿一行人來到附近。
“如此精純的天地靈氣!”
藥百方神色驚訝。
沒眼力的家夥,這可是三垣聚靈陣!
萬金 元深吸一口氣,震驚之色溢於言表。
三垣聚靈陣,林鬆鶴究竟是何人,竟然連這種高難度的大陣都信手拈來!
他愈發覺得青虛門極其可怕。
“當日我來到青虛門山腳下的時候,隻覺得靈氣稀薄,如今看來,整座山的靈氣應該都吸納到青虛門附近了。”
藥詩葉附和道。
“長期生活在靈氣如此充沛的環境裏,倒也難怪林天帆修為極強。”藥百方冷哼一聲,淡淡說道。
“這不是百方前輩嗎?在下千機閣何思遠,見過前輩,齊天,還不跟前輩打招呼?”
不遠處,兩道身穿黑衣的身影緩緩走近,為首者是一中年男子,身後跟著一個膚色蒼白,較為清瘦的青年。
後者便是當今千機閣鼎鼎有名的天才,齊天,而前者則是他的師父,千機閣何思遠,年少成名,如今雖然已至中年,但氣度依然不減當年,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一股狂傲的氣質。
“見外了。”藥百方微微一笑,說道。
“見過詩葉姑娘,在下齊天,早聞姑娘大名,希望日後有機會能和姑娘切磋一番。”
齊天和他師父一樣,都是極其好戰的類型,看到藥詩葉時想到的可不是她有多貌美,而是她的修為有多強,能否和自己一戰。
“來到千刃城多日也未見二位,今兒個倒是恰巧碰上了,在下洛水潭馮安然,見過兩位前輩。”
一道身影翩然而至,是一身穿粉色長裙,頗為溫婉的美婦人。
馮安然,乃是洛水潭長老。
這洛水潭十分奇特,並不招收男性,隻接納女性弟子,又對弟子的資質審查十分嚴格,每次招收的弟子都不多,每年又會從中篩選出排名末尾的弟子踢出門派,進而洛水潭不管是長老還是弟子都十分稀少,尋常時候並不能輕易見到她們的蹤影。
“原來是馮長老。”藥百方和何思遠都跟她打了個招呼。
三個宗門之間彼此並無恩怨,甚至千機閣和洛水潭都曾向藥師殿購置過丹藥,關係還算不錯。
在馮安然身後,活潑俏皮的女孩子似乎對青虛門的一切十分好奇,左看看右看看,直到馮安然出聲提醒,才後知後覺般回過神來,露出個可愛的笑容:“見過齊大哥,見過詩葉姐姐。”
“這小姑娘還真討喜。”何思遠爽朗的笑了兩聲。
“行,這周圍人不少,咱們也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了,快些進去吧。”
等走進了,他們一行人才發現前方的**。
“奇怪,那怎麽聚了那麽多人?”
“我去打聽打聽!”
曲聽水率先按捺不住,很是自來熟地隨便挑了一個人。
“這位大哥,請問你知道前麵發生什麽了嗎?”
“呃……聽說清水宗的陳濤宗主,玄化殿的韓赫殿主,還有冰川門的沈川門主都被脫了衣服掛在那裏了。”
“欸?”曲聽水瞪大眼睛,一臉驚恐的說道:“這位大哥,您沒騙我吧?那幾位宗主不都是元嬰期修為?”
“是這樣沒錯,聽說青虛門的林掌門大肆斂財,不僅收了挑戰費,還要收大家的落座費,三位宗主一時怒上心頭,對其三弟子林清山動手,結果就被扒了衣服掛在那處了,不過曲姑娘不必擔心,據我所知,那三人的關鍵部位被遮得嚴嚴實實,肯定不會汙了您的眼睛。”
那人笑嗬嗬的說道。
不是……這還是普通話嗎?她怎麽有點聽不懂?
曲聽水回到隊伍中,跟其他人解釋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後果,藥百方三人麵麵相覷,都覺得不可思議。
“我們走過去看看。”
等走近了,他們還真看見陳濤三人赤身果體地被掛在那裏,除了關鍵部位之外,其他的一覽無餘。
藥百方及時遮住孫女的眼睛,馮安然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免得汙了兩人的眼。
“這也太……”
何思遠一時間無語凝噎。
“幾位,遠道而來,請問是要落座嗎?既然這樣的話,支付一下落座費吧。”
林清山搓了搓手,一臉和善的看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