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兩個一起上
楊武潑墨揮毫,一把由墨水形成的長劍出現在眼前。
“那是啥玩意兒?”
林鬆鶴還從沒見過這種功法。
“書劍宗的劍法,他們宗門裏都是一群文弱書生,修行的功法也頗為奇怪,劍法,刀法,拳法都有,不過所有功法都要依靠墨水才能發揮出來,這三個人裏,楊武修為最弱,陳書翰修為最強,是書劍宗大師兄,也是今日二師兄的勁敵。”
林清山顯然早就做好了功課,給林鬆鶴詳細解釋道。
擂台中央,墨色劍氣縱橫,仿佛一副充滿著肅殺之氣的水墨畫。
“去!”
楊武屈指一彈。
嘩啦啦!
劍氣奔向林天帆,後者的身形在原地巍然不動,甚至就連劍都沒拔出來。
“林天帆放棄了?”
“想也知道不可能!”
沒錯,林天帆當然不可能放棄,他直勾勾地盯著近在咫尺的劍氣,心中早已慌張的不行。
不是不想動,而是不能動啊!
他的右手緊緊攥著一張靈符,這是林鬆鶴提前準備的“金身符”,一旦催動此符,就會讓使用者渾身上下鍍上一層金身,堅不可摧,但沒想到的是這玩意兒還有副作用,林天帆用了這張金身符後,整個人便動彈不得了。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劍氣襲來。
“鐺!”
一聲金鐵碰撞之聲陡然響徹開來,眾人眼前一花,便看見擊中林天帆的墨色劍氣被猛然彈開,而後在半空中化為一灘普普通通的墨水,落在地上。
“這怎麽可能!”
楊武目瞪口呆。
“林天帆做了什麽?”
“是劍氣嗎?”
“可是他連劍都沒拔出來啊!”
“我呸!你們懂個屁,我估計這林天帆已經達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所以才能在不拔劍的情況下,使用劍氣將楊武的劍氣彈開!這是高手的餘裕啊!”
“原來是這樣?”
“這對嗎?”
“對的對的,這位兄台說的有道理,林天帆並不是不能拔劍,而是不屑於拔劍,因為對他而言,楊武這種級別的對手,拔劍就太欺負對方了!”
眾人頭頭是道的分析起來,絲毫沒注意到站在擂台上的林天帆有什麽不對勁。
“這……人劍合一?怎麽可能,他才多大年紀啊,真能修到這個地步嗎?”
楊武不甘心,再度揮毫。
“萬劍歸一!”
嘩啦啦!
墨水形成浪花,聚於一處,緩緩形成一把比剛才寬數十倍的大劍,這大劍在林天帆眼前形成了一道龐大的陰影,讓他的麵色都發生了些微的變化。
“奇怪,二師兄為何不動?難道真像他們說的那樣,是什麽人劍合一不成?”林清月撓了撓頭。
“什麽人劍合一啊,師尊畫出來的這些靈符根本沒時間進行實驗,我估計是某張符咒又出現了什麽問題,導致二師兄動不了了吧。”
林清山一眼便看破了真相。
“胡言亂語,我看就不是,天帆肯定是在我的悉心教導下,真領悟了人劍合一的訣竅吧!”
林鬆鶴不肯背這口黑鍋。
對此,兩人隻是無奈搖頭,壓根不聽他這番言論。
“怎麽辦怎麽辦?”
林天帆望著那龐大的墨水大劍,已經感受到了其上恐怖的靈力波動。
對麵,楊武麵色蒼白,語氣低沉的說道:“此乃我修行的最強功法,若是你連這一招都能擋下來,我楊武自願認輸,不再參與青龍臂的爭奪!”
說罷,他揮了揮手,墨水大劍猛然斬下!
完了!
林天帆麵如死灰,猛地閉上了眼睛。
嘩啦!
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耳邊響起一道墨水灑落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一人吐血的聲音。
什麽情況?
林天帆將雙目睜開一道縫隙,隻見自己眼前灑落著不少墨水,而對麵的楊武則是噴出一口鮮血,不可思議的看向他。
“這……怎麽可能……”
林天帆當然沒看見,在那墨水大劍接觸到他的一瞬間,整個劍身便瞬間分崩離析,變成了普通的墨水灑落在地上,而楊武也遭到了自己功法的反噬,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再無絲毫鬥誌。
寂靜過後,全場爆發出誇張的嘩然聲。
“林天帆動都沒動!竟然就取得勝利了?”
“這就是東域第一劍道天才嗎?名副其實!當真是名副其實!”
“竟然還有人看不起林兄的天賦,你們是在懷疑劍墟前輩的眼光嗎?!”
這都是個啥啊?
林天帆心中哀嚎,他張了張嘴,本想解釋,但卻覺得解釋了也行不通,大概率會被這群神人當成自己的謙虛,於是幹脆閉嘴不說話,裝高手。
“這家夥……”
台下,林墨和孫書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楊武的修為他們是清楚的,雖說兩人的實力比他更強,卻也做不到林天帆這樣輕輕鬆鬆就取得勝利。
“我們真是他的對手嗎?”林墨咽了口唾沫,“他站著動也不動,就能將楊武打敗,那我們兩個上去豈不是也……”
“別說喪氣話!”
孫書翰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身為大家族大門派出身的弟子,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向林天帆認輸。
他就不相信,自己連青虛門這種小門小派的弟子都不是對手!
“待會兒你先上,我最後!”
林墨緩緩走上擂台,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自信,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安。
“書劍宗,林墨。”
林天帆不語。
“這就是高手嗎?一句話都懶得多說?”
“嘶……難道不說話就能成為劍道天才?那我從今天開始也不要說話了!”
“扯淡。”
“林兄這是何意?就算真不把我放在眼裏,也不至於一句話都不說吧。”
林墨眉頭一皺,說道。
至少要打個招呼,這可是最基本的禮節。
林天帆嘴角一抽,張了張嘴,卻發現這金身符的效果有點好過頭了,他連發出聲音都做不到。
如果硬要說話,場麵恐怕會變得非常滑稽。
這時,一旁的林鬆鶴及時開口,幫他解圍。
“咳咳,林墨,你誤會了,我徒兒不是不想理你,按照我對他的了解,他此舉另有深意。”
“什麽深意?”
沒禮貌就是沒禮貌,還能說出什麽深意來?
“據我猜測,他的意思是……他要打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