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調的修仙路

第八十六章 災城曆史

小五伸出兩根手指頭,搓了搓手,眼裏帶著幾分期盼。

“二十文?”

他點了點頭,“沒錯,就這個數。”

林清月瞠目結舌。

她還以為是二兩銀子,結果就二十文?

這麽一看,自家師尊的全部家當都能買下整個禍災城了吧?

林鬆鶴猶豫了一下,從隨身背著的破布包裏拿出二十文,送到了小五手裏,一臉人畜無害的說道:“小五兄弟,實不相瞞,我師徒兩人原本是東域一門派的長老和弟子,隻可惜後來門派沒落後遭歹人暗算,我二人僥幸逃離,一路顛沛至此,的確不太了解這座城市,還望小五兄弟多多照顧了。”

小五眼裏帶著同情,拍了拍林鬆鶴的肩膀,說道:“看你倆的麵色和體格,想必之前也是個光鮮亮麗的,可憐落到這般田地,不過放心,這禍災城裏啊,和你們處境相同的人並不在少數,跟我來吧。”

他帶著兩人來到一家簡陋的茶館裏,挑了個靠窗的位置,要了三杯茶,一塊糕點,總共花費幾文錢,林鬆鶴很懂事地結了賬,小五喜笑顏開,態度也比先前熱切了不少。

“說起這禍災城啊,那可有段曆史了,最開始這片蠻荒之地上並無城邦,是許多在宗門,家族,或者其他勢力內犯下大錯,卻又罪不至死的修仙者們被流放於此,不得離開,他們這才想著在此處創建一個新的勢力,伴隨著被流放到蠻荒之地的罪徒越來越多,禍災城的雛形也逐漸顯現,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座大概幾千人生活的小型城邦,也就是最開始的禍災城。”

“不過說到底,蠻荒依舊是蠻荒,資源匱乏,生存條件困難不說,還時常出現天災,搞得經常是民不聊生,無奈之下,最開始創建禍災城的幾位前輩便引來了不少旅商,他們途經此地的時候會攜帶不少資源,算是解決了禍災城的不少遺留問題。”

“除此之外,他們的罪人身份也帶來了不少麻煩,你們看,如今這禍災城之所以破破爛爛,就是因為不少人沒有賺錢的路子,再加上資源匱乏所致,但換個角度去思考,這其實也是好事,倘若禍災城真像東域其他城邦那般繁榮,說不定早就被人盯上甚至滅絕了,哪裏還能有今天的規模,二位說是不?”

小五說完,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林清月也學著他的模樣端起茶杯,但茶水入口的一瞬間,她隻品嚐到了令人難以下咽的苦味和澀味,沒忍住將嘴裏的茶直接噴了出來。

小五哈哈大笑。

“我瞧這位姑娘平日裏定然嬌生慣養,應該沒喝過這種茶吧?但你們若想在禍災城中長期生活的話,那就必然要適應這裏的生活方式。”

說實話,宗門都沒了,能保住一條命已經算不錯了,還挑揀什麽呢?

不過這話,小五卻是沒說出口,他自己是個孤兒,最看不得時間苦難,如今看到這師徒二人淪落至此,心中也頗感同情,說不出那等落井下石之語,

林鬆鶴倒不嫌棄,又要了兩塊糕點,一塊送給小五吃,另一塊給林清月打包,準備待會兒在路上吃。

“我們打算先找個客棧落腳,不知小五兄弟可有推薦?”

“客棧?不推薦你們住客棧。”小五搖了搖頭,很是直白的說道:“要我說啊,你們直接找個隱蔽的小巷子先對付幾晚吧,雖說環境惡劣了一些,但起碼安全。”

“安全是個什麽意思?難道客棧不比小巷子安全?”林鬆鶴眯起眸子。

“哎……這話其實我本來不該說的,但念你是個好人,還帶著個小孩子的份兒上,我就跟你說了吧,這裏大部分客棧都歸幫派管,一旦有新人入住,他們就會立刻派人去收取費用。”

“保護費?”林鬆鶴挑了挑眉。

“差不多就這個意思,但保護費要是真有用,禍災城每年也不至於死那麽多人了,說白了,這就是個斂財的手段罷了。”

小五無奈地搖了搖頭,“總之,那些幫派弟子修為很強,你們初來乍到,銀兩最好還是省著點花,別一下子全給了那些人。”

“等日後找到活計了,再考慮是住客棧還是租木屋也不遲啊,去小巷子打地鋪頂多也就是受幾天苦,要是得罪了那些人,那可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小五好心勸說道。

這鬼地方的生態已經差到這種地步了?

林鬆鶴眉頭一皺,沉聲道:“就沒有敢反抗那些幫派之人的存在?”

“當然有,但畢竟隻是少數,如今你們看到的大多數人都是當年那些罪人的後輩,包括我也一樣,大家自小生活在這裏,根本沒接觸過什麽修煉執之法,而那些幫派中人,要麽是新流放到這裏的罪人,要麽就認那些罪人為幹爹幹媽,也給自己變成修仙者,雖然依舊沒啥本事,但嚇唬普通凡人或者修為不高的修仙者那是綽綽有餘了。”

小五攤了攤手,解釋道。

“這樣的話,我師徒二人倒是不用害怕了,小五兄弟,就麻煩你給我們推薦一家客棧吧。”

“既然這樣……那好吧。”

林鬆鶴執意如此,小五也不好再勸,隻能帶兩人來到了一家破爛客棧門前。

“福海客棧。”

牌匾已經老舊的不成樣子,上麵刻下的字跡也在風沙的腐蝕下變得模糊了許多,林清月眯起眸子,勉強辨別出這四個大字。

“喲,這不是小五嗎?這是……新來的?”

掌櫃的穿著粗布衣裳,手裏撥弄著一個算盤,甩給小五一個眼神,後者搖了搖頭。

這是兩人之間的暗號,小五搖頭,就是在告訴掌櫃的,這倆人沒什麽錢,價格不用定的太高,這也是他看在林鬆鶴夠懂事的麵子上給的福利。

一個在茶館裏買下三塊糕點和三杯茶的人,能沒有住客棧的銀子嗎?無非就是他看這師徒二人可憐,所以沒太過分罷了。

掌櫃的“嗤”了一聲,一張布滿溝壑的老臉立馬拉了下來。

“隨我來吧!”

“等等!”

客棧大堂,兩個腰間掛斧的糙漢子忽然站了起來,目光冷冽地打量著林鬆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