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聖火城
“那個,秦姑娘,我可以把頭轉過去了嗎?”
林鬆鶴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
身後傳來一聲冷哼,他小心翼翼地轉過頭,秦簫淩的臉色已經恢複正常了,就是表情不太好看,林清月坐在床邊吃著噴香的烤紅薯,見此情形,無奈地搖了搖頭。
“簫淩姐姐,你就原諒師尊這一次吧,他每次煉製出的丹藥都是這樣,好用歸好用,但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副作用。”
“誰怪他了。”
秦簫淩眉頭緊鎖,說道:“我體內的禁製的確已經解除,待會兒便在城中隨意找個作惡多端的幫派試試刀。”
“那麽你呢?”
她看向林鬆鶴,“林掌門,你幫了我,你想要什麽報酬?”
林鬆鶴笑了。
“我要的僅僅隻是秦姑娘的一句承諾。”
“說。”
“先前和秦姑娘說我們此番前往朱焱聖國,是為了治療我徒兒的病症,這話不假,但其實我還隱瞞了一部分,那就是我的大弟子如今也在朱焱聖國,隻是他遇到了一點麻煩,暫時回不來,也就是說,我進入朱焱聖國後有兩件事情要做,而且這兩件事都很是危險。”
還不待他說完,秦簫淩便甩出一個東西。
林鬆鶴接在手心,看到那是一個劍穗。
“此物為我本命信物,遇到危機後向內部探入神識激活,一刻之內,不論多遠,我必定趕到。”
秦簫淩知曉他要說些什麽,幹脆自己先提出來。
林鬆鶴將劍穗小心翼翼地係在腰間,抱拳說道:“那就多謝秦姑娘了。”
“不過……你身為劍道天才的師尊,本身修為也不低吧?為何要尋求我的庇護?”
“一碼歸一碼,有個幫手願意幫忙,成功率不是更高?”
對於自己的身體情況,林鬆鶴並未詳細告知,一是這沒有必要讓秦簫淩知道,二是他的確還不算那麽信任對方。
秦簫淩也懶得多問,她曾探查過林鬆鶴的修為,結果卻如石沉大海般毫無反應,可能是這位林掌門有什麽秘密不能為人所知曉,既然是秘密,那她自然就不便多問了。
翌日,林鬆鶴和林清月準備啟程,前往朱焱聖國。
穿著一身素色衣裳的秦簫淩站在不遠處,白色的裙子上沾染著殷紅的鮮血,臉上的笑容不再憂鬱,看得出來,她對自己的現狀感到十分滿意。
“秦姑娘,你這是……”
“送你們一程,不費什麽時間。”
秦簫淩淡淡道:“我滅了整個石斧幫,所以來的可能有些匆忙,林掌門就別挑這些小理了吧?”
“那倒沒有,我隻是好奇你接下來有啥打算,畢竟破除了歸玄劍主的禁製,不就相當於又一次違反了望仙府的規定嗎?這跟直接宣布自己脫離望仙府有什麽區別?”
“沒區別啊,我本身也是這個打算,望仙府以仁善為本,用劍殺一兩個人都不讓,太沒意思,我想好了,我要將如今的禍災城全部打散,然後重新整合,形成一個新的勢力。”
“至於望仙府那邊……那些迂腐的老東西怎麽想,幹我何事?我懶得去思考他們肚子裏的那些彎彎繞繞。”
秦簫淩嗤笑一聲,言行舉止裏對望仙府表現出了十足的輕蔑。
“我對望仙府談不上歸屬,更稱不上愛或者恨,我很感謝他們這些年的栽培,但也僅此而已了。”
說著,她歎了口氣,無奈道:“看來挑選宗門也是很看運氣的一件事,挑了個不適合自己的,就是會出現各種各樣的麻煩。”
“簫淩姐姐,你這話還是別讓其他人聽見了,不太好。”
林清月一臉真誠的說道:“我師尊說我這張嘴出門在外最好別亂說話,否則容易被人揍一頓,我看你也差不多。”
那可是望仙府啊,東域多少年輕人心神向往的修行聖地,每次招收弟子的條件都十分苛刻,怎麽到了秦簫淩嘴裏,就成了隻會帶來麻煩的破爛宗門呢?
實際上,秦簫淩並未誇大,當初的確是她挑選宗門,而非宗門挑選她。
“你師尊說的沒錯。出門在外,你這張嘴的確不能亂說。”
秦簫淩的語氣同樣真誠。
“行了,秦姑娘,既然如此,我們就先走了,日後有緣再見吧。”
林鬆鶴擺了擺手,同秦簫淩道別。
兩人一路向北,飛速前進,總算是在一日之後到達了朱焱聖國的邊界城市,聖火城中。
“師尊,好熱啊!”
林清月不停地用手掌給自己臉上扇風。
林鬆鶴給了她一道清涼符,貼上之後,她這才覺得身體上的溫度下降了一些。
“正常,要不你猜他為啥叫朱焱聖國?”
“咱玄冥聖國常年潮濕陰冷,朱焱聖國則恰恰相反,四季如夏,每年的溫度都高得離譜,可能是受到環境影響,所以朱焱聖國中的修仙者的法器,功法什麽的都跟火有關,甚至就連朱焱聖國皇室都是如此。”
林鬆鶴難得當了一回科普的人,仔仔細細地給林清月解釋了一番。
兩人眼前的聖火城一派熱鬧繁榮的景象,街邊的攤販,酒樓茶館的掌櫃,甚至是在大街上大搖大擺走過的修仙者,男人袒胸露乳,女人穿著輕薄的紗裙,都是怎麽涼快怎麽來。
而師徒兩人身上還穿著在禍災城時的打扮,顯得髒兮兮的就不說了,最重要的是十分厚重,看著就覺得很熱,因此吸引了不少目光。
為了不太過惹眼,林鬆鶴將林清月帶到暗處,換上了平常的裝束。
“師尊,你說這朱焱聖國的話本子和玄冥聖國的話本子有啥不一樣的地方?”
林清月摸著下巴,一臉嚴肅的琢磨道。
“要買就買,又不是沒給你零花錢。”
林鬆鶴沒理她,準備在街上隨便找個情報販子,問問林天涯居住的茶館在聖火城的何處。
也不知道這便宜徒弟如今過得如何了。
而就在林鬆鶴同情報販子交談的時候,身後的街上忽然傳來一陣烈馬的嘶鳴聲。
“小孩給我讓開!”
林鬆鶴心下當即有了不好的預感,他猛地轉過頭,果真看見一匹烈馬朝著林清月的方向奔了過去,後者呆呆地站在那兒,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