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根譚全解析

生活自適其性,貴人不若平民 【原文】

峨冠大帶之士,一旦睹輕蓑小笠飄飄然逸也,未必不動其谘嗟;長筵廣席之豪,一旦遇疏簾淨幾悠悠焉靜也,未必不增其眷戀。人奈何驅以火牛誘以風馬,而不思自適其性哉? 【譯文】

一個身穿蟒袍玉帶的達官貴人,偶爾看到身穿蓑衣鬥笠的平民百姓,心中不由會產生一種輕快之感,這時他也難免不有無官一身輕的感歎。

一個終日周旋於交際應酬、奢侈飲宴的富豪,一旦碰到逍遙自在、過著樸實生活的常人,心中不由會產生一種恬淡之感,這時他也難免要有一種留戀不舍的情懷。

高官厚祿與富貴榮華既然並不足貴,世人為什麽還要枉費心機、放縱追逐呢?為什麽不設法過那種悠然自適而恢複本性的生活呢? 【解讀】

凡是形成反差和對比的東西最容易刺激人們追求的欲望,卻不知道形成反差和對比的雙方其實各有利弊。人們都知道官職和財富是人生的一大樂事,卻不知道沒有官職、沒有財富的人生樂趣才是最實在的。達官顯貴的快樂來自名利,但名利所得到的快樂求之甚苦,又短暫易失,所以他們才會羨慕平民百姓悠閑自得、平安寧靜的生活。明白人看透了這一點,寧願求取自由祥和,也不去做名利的奴隸。 【事典】

做大事還得有真本事

一個人肚裏得有點貨色,那麽做起事情來就不怕底氣不足。這個貨色,就是學問、本領。所謂讀萬卷書能行萬裏路,就是強調人要做事得先做學問。秦始皇肚裏是有貨色的。他讀了很多書,加上他又勤奮好學,在青年時期打下了堅實的知識基礎,並在實踐當中去學習,從而使得他親政後就能順利地開展工作。呂不韋可以說是嬴政的啟蒙老師和恩師。自嬴政從邯鄲回到鹹陽,呂不韋就充當了嬴政的老師,同時,呂不韋還給他聘請了其他老師,比如武術老師,既可教習嬴政練武,又充當了嬴政的保鏢。呂不韋是雜家的代表者,不過偏重於儒學方麵,所以呂不韋強調仁義道德和王道,專對專製和霸道。他把他的一係列觀點匯集起來,組織賓客編寫了《呂氏春秋》,作為嬴政的教科書。嬴政算得上一個勤奮的好學生,他按照呂不韋的要求去研讀這本書,不管是否吸收,總之是給了他很多的教益。另外,在閑暇之餘,他還如饑似渴地讀法學著作,為其所傾倒,並徹底接收和吸收了法家思想。法家思想集法、術、勢三位一體。“法”就是商鞅的“法”。商鞅說:“法令是人的生命,治國的根本,一隻兔子在前麵跑,後麵可能有一百個人追逐,不是一隻兔子可分為百隻,而是這隻兔子屬於誰的名分還沒有定,因而任誰都可據為己有。

賣兔子的滿街都是,盜賊不敢去拿,那是因為這些兔子所屬的名分已定。所以,名分未定時

,就是堯、舜、禹、湯也都可能去追逐;名分已定,就是再窮的盜賊也不敢去拾取。因此,聖人製定法令,安置官吏,就是定名分。名分確定以後,就是大騙子,也必須變得貞潔守信,大盜也將變得老實起來,這樣他們就可以自動安分了。”“術”是申不言的“術”。

申子說:“君如身,臣如手,君設置其根本,臣操持其日常事務。作為人君,就是要拿著法律條文來核查人臣,看看是否名實相符。名分就好像是天地之網,聖人之靈符。張開天地之網,鎮上對人的靈符,那麽天下事物就無處可逃而捏在手中了。動者搖,靜者安,使名自符其實,事情自然會安定下來。所以有道之人,用名來糾正那些不正的現象,隨事情定名分。

以前堯治天下,靠的就是定名分。因其名正,所以天下大治;桀治天下,也是以名,然因其名不正,所以天下大亂。因此,聖人對‘名分’是看得很重的。”但更令人吃驚的是,秦國任用法家的策略竟真的日益強大起來,並掃滅了群雄,一統天下。

我們盡可以從正義和人道的立場指斥法家謀略的陰險,但是,站在謀術功用效率的角度看,法家之謀是否也抓住了人性在曆史狀態中某些真實的東西呢?秦國專製治國的得意是否也與“民情”、“民性”的一些東西直接相關呢?作為人君王牧天下的手段,法、術、勢無一建立在正義、公正和道德的基礎之上。“法”的實質是強力控製,“勢”的實質是強權威懾,“術”的實質是權術陰謀,以此為治理天下的策略構想是令人吃驚的。

秦始皇接受了這些思想,使其為他所用,所以他建立的國家是以“法”為根本,用“術”來統臣,用“勢”來懾民,這就是他治國的指導思想。另外,嬴政不僅從在仲父主政期間,呂不韋那裏學會了為政之道和治國之方,他自己也耳濡目染學到了不少東西。正是這種經曆,使他具備了做皇帝的資格和能耐。知能的一體,造就了秦始皇肚裏的真本事,所以他能打造一番輝煌的偉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