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等待時機,後發製人
藏獒善於行動,但絕不盲動。一旦時機未到,藏獒隻會像往常一樣眯著眼睛,以一種懶洋洋的神態靜觀事態的發展變化,直到其有必勝的把握時,才會出手,而這時出手往往是一擊致命。
戰鬥經驗豐富的藏獒都知道,不出手並不丟臉,隻要能抓住時機哪怕等再長的時間也值得。在待人處世中,有時明知道對方欲對自己不利,但由於對方藏得很深,表麵上還無法看出對方的不義之舉。這時你不妨向藏獒學習:假裝糊塗,故作不知,這樣往往可以起到麻痹和驕縱對手的目的,待對方得意忘形、蠢蠢欲動的時候,你恰好可以一網打盡,後法以製人。
鄭莊公,是春秋時期最先建立霸業、“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霸主,是鄭國國君鄭武公的長子。當初鄭武公娶妻薑氏生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寤生,二兒子共叔段。說也奇怪,大兒子寤生從娘胎裏出生時,先出兩足,最後出頭,與正常的嬰兒出生時先出頭後雙足相反,故取名“寤生”,意思是“倒著出生”。薑氏因生寤時受了一番折磨,又嫌他出生時與常人相異,總是心裏不喜歡他,而特別偏愛小兒子共叔段。但是按照世襲原則,隻能立長子為太子,將來以繼承王位。薑氏因為討厭大兒子寤生便在鄭武公活著時候,建議廢掉寤生,武公斷然否決了她。
鄭武公死後,寤生繼承王位,掌握了國家大權。薑氏便與小兒子共叔段暗中商議對策。最後訂下陰毒的計謀,欲奪取莊公寤生的王位,取而代之。為了達到這個目的,薑氏就要求莊公把一個叫“製”的城邑封給共叔段。莊公早就知道母親想讓共叔段當國君的想法,也清楚薑氏不喜歡自己這個長子,由於製地地位太過重要,便假裝從關心弟弟安全的角度推辭說:“製地險要,原屬魏國,虢叔曾在那裏喪命,封給共叔段不大妥當。”見莊公如此說,薑氏不好特別堅持,便又要求封給一個叫“京”的城邑給共叔段。在這種情況下,莊公不好再推卻,便同意將“京”地封給共叔段。第一個回合,以莊公讓步而暫時告一段落。
當時大夫祭仲曾加以勸阻,認為將“京”地封給共叔段,超越先王禮製,應該拒絕。然而莊公卻堅持說:“母親執意如此,不答應怎麽能行。”
共叔段得封京地,自恃朝中有薑氏寵愛,又有京地的人力和物力,更不把莊公放在眼裏。他不斷擴充勢力,欲和莊公抗衡。於是,大臣們又勸莊公早加處置,以免共叔段羽翼養成,難以對付。而莊公仍然假裝糊塗地說:“多行不義必自斃,等著看吧。”似乎對薑氏與共叔段的意圖絲毫不知。
不久,共叔段又把自己的勢力擴展到西部和北部邊境地區,公子呂對莊公說:“現在應該動手了,不然,他占有的地方越來越多,控製的人力越來越多,就更難製服了。”莊公繼續裝傻說:“對國君不盡義,對兄長不親近,土地越多,崩潰得越徹底。”對於莊公近乎大撒把的放縱,一點防備也沒有。朝中眾多關心莊公的大臣紛紛勸諫,可莊公仍然不理,繼續任共叔段恣意行事。
這時,共叔段在外邊更加緊了謀反篡位的步驟。修治城郭,集結兵力,整治武器裝備,征調士卒和戰車,準備偷襲都城。薑氏在內也做好了接應的準備,並約好了具體的起事日期。
至此,鄭莊公才說:“現在可以行事了。”為了讓共叔段與薑氏放心行事,莊公故意對外宣稱要出行去朝見周天子,暗地裏卻命令公子呂統率戰車二百輛去攻打京地。京地人早知共叔段不義,都背叛了他,紛紛幫著公子呂捉拿共叔段,共叔段隻得逃往鄢地。鄭莊公又親自率領大軍攻打鄢地。此時的共叔段早已是眾叛親離,隻好投奔到共國去了。後來,共叔段見大勢已去,便引頸自殺。
剿除共叔段後,莊公又從共叔段那裏搜出了薑氏寫給小兒子的謀反密信,盛怒之下的莊公,將其母薑氏逐出京都,並發誓:“不到黃泉永不相見!”
這就是曆史上著名的“鄭伯克段與鄢”的故事。其實,鄭莊公早就知道了共叔段和母親薑氏密謀造反之意,其執意不肯討伐的原因主要是因為共叔段反叛之行尚未昭彰,輕易討伐,恐怕會落得個淩母欺弟的不義名聲。而其假裝糊塗,故作不知共叔段的意圖,完全是為了麻痹和引蛇出洞。最後的結果是,共叔段眾叛親離,鄭莊公又顯得仁至義盡。這便是鄭莊公後發製人的智謀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