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說明緣由
回味一下朗卡的話,虞羨鶴認為他說的在理,在他們到來之前,朋塘吉曲寺香火慘淡,鮮有香客信徒前來,但是經曆過他們和大龍神、彎刀軍團的戰鬥後,朋塘吉曲寺聲名遠播,他們也被人視作神明,周圍村子的百姓開始重視朋塘吉曲寺,寺廟的香火逐漸旺盛起來,雖然比不得拉薩城那邊的大寺廟,卻也初步有了一座鎮魔寺應有的樣子。
“佛法普度眾生,我又何必在意自己的得失?不過是多花點時間教授他們罷了,看來老子這覺悟還是比不上朗卡啦……”虞羨鶴心道。
……
洛擒龍一行三人正在官道上疾行,葉老身體不便,被禦空背在背上,為了盡快找到逯悼公以了解潛藏被殺之事,禦空沒有絲毫怨言,更不敢偷懶,全力以赴緊跟洛擒龍的腳步。
當然,洛擒龍並未施展全力,他若是用全力趕路的話,整個藏地甚至普天之下,怕是沒有幾人能夠跟得上他。
不到半個時辰,洛擒龍就看到前麵的商隊,他催促禦空再快一點,自己則加速接近商隊。
此時逯悼公正帶領商隊前行,聽到身後傳來破空聲後,他翻身下馬閃身來到隊伍後麵,同時示意隊伍停下。
商隊的頭頭有些擔心地看向身後,就看到一個人影由遠及近飛了過來。
逯悼公自然已經看清楚,來人正是有過一麵之緣的白蓮教主洛擒龍。
洛擒龍在他身前停下後,逯悼公拱手行禮,開口道:“碧淵觀逯悼公見過洛教主。”
“逯老弟不必多禮,本座前來,是有事想問一下。”洛擒龍道。
禦空也背著葉老氣喘籲籲趕來,逯悼公看一下三人,略為疑惑道:“洛教主有何事?對了,教主手下的潛藏長老呢?”
“老二他死了……”禦空哭喪著臉說道。
逯悼公心中大驚,他跟潛藏分別才沒多久,如今卻被告知潛藏已死,而洛擒龍與禦空他們氣勢洶洶趕來,莫非,莫非他們是在懷疑自己?
洛擒龍:“潛藏長老死了,死在距離這裏不遠的一片空地上,被人撕成了碎片。”
逯悼公認真盯著洛擒龍,並未感受到洛擒龍身上有殺氣,而且聽洛擒龍說話,似乎也沒有責怪的意思,便開口道:“半個多時辰之前,逯某還曾見過潛藏長老,那時候他還好好的。”
洛擒龍:“逯老弟,實不相瞞,本座的確是在潛藏被殺的地方感受到了你身上的氣息,但是本座知道,你絕不會殺害潛藏的凶手,本座前來隻是想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因為之前本座安排潛藏到集鎮上買點吃食,結果他的屍體卻出現在遠離集鎮的偏遠小路,不知他為何會朝著反方向離開?”
逯悼公:“洛教主所問的潛藏長老為何會遠離集鎮,逯某也不得而知,隻是當時逯某遇到潛藏長老的時候,他的確遇到了一些麻煩。”
逯悼公想到了那個神秘莫測的白衣人。
洛擒龍:“潛藏遇到了什麽麻煩?”
逯悼公:“逯某帶領商隊經過那條小路的時候,感受到前方不遠處傳來了巨大的威壓,湊近一看,就看到潛藏長老與一個白衣人相對而立,那股子威壓應該就是白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隻是在見到逯某後,白衣人收起了身上的氣勢,逯某知道潛藏長老是洛教主的手下,便上前詢問,那白衣人說潛藏長老對她言語輕佻,她才略施懲戒,逯某迫於對方的壓力,沒有進一步追究,對方倒也賣了逯某的麵子,沒有為難潛藏長老,交談幾句便離開了,等她走後,逯某這才上路,可是沒想到,潛藏長老居然遭遇毒手!”
禦空眼中迸射出怒火,追問道:“什麽樣的白衣人?”
逯悼公:“那白衣人年齡不大,最多二十出頭,生著一張俊俏無比的臉,看起來卻雌雄莫辨,以逯某的實力,竟然沒能看出她到底是男是女,在與她交談的時候,她是以女子自稱的,不過逯某卻感覺,她不像是女人。”
洛擒龍:“逯老弟的意思是,你看不出那人是男是女?”
逯悼公點點頭:“沒錯,逯某連她的魂魄都看不清楚,實在慚愧,那白衣人收起威壓後,並未流露出任何的靈力,但逯某知道,她一定是個絕頂高手,如今潛藏被殺,莫非是她去而複返?”
“潛藏這老小子向來少根筋,做事也不怎麽懂得分寸,既然對方是絕頂高手,為何還要跟著人家?唉,逯悼公的實力也算不錯,居然沒看出那白衣人是狼妖嗎,還是說潛藏在地上留下的‘狼’字,是他自己看錯了?”洛擒龍心道。
想到這裏,洛擒龍又開口問:“逯老弟可曾在那白衣人身上感受到妖氣?”
“妖氣?逯某並未感受到,洛教主何出此言,莫非教主知道那白衣人的身份,她是妖物?”逯悼公問。
洛擒龍:“本座並不識得那白衣人,隻是在潛藏慘死之處,感知到些許妖氣,那股妖氣很淡,有妖物刻意隱藏過,所以本座才會有此疑問,懷疑那白衣人就是害死潛藏的妖物,而且是個實力很強的大妖。”
逯悼公臉上的愁容更盛,他的確沒能從白衣人身上察覺到妖氣,但他也知道自己與洛擒龍之間的差距,洛擒龍能夠發現的蛛絲馬跡,他未必能夠發現得了。
“逯某的確沒能察覺到白衣人身上有妖氣,隻知道她是高手,依我看,潛藏長老的死,與白衣人脫不了幹係。”逯悼公開口道。
“教主,雌雄莫辨的白衣人,跟咱們家老三有點像,莫非老二是被那人的外貌吸引,才會跟蹤其出城,結果被對方殺害?”禦空分析道。
洛擒龍:“有這個可能,不管白衣人是不是凶手,都跟潛藏的死有關,逯老弟,多謝你出手相助潛藏。”
逯悼公:“可惜逯某並沒能救得了潛藏。”
洛擒龍:“那是他的命,逯老弟不必自責,禦空、葉老,咱們走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白衣人的線索,那家夥極有可能就是害死潛藏的大妖。”
洛擒龍走後,逯悼公多少還是有些自責,他本以為像白衣人那樣的高手,多少都會有高手的尊嚴,既然離開就不該去而複返,卻不成想,他才走了沒多久,潛藏就被人殺害……
“洛教主的確是個人物,屬下被殺後依舊穩如泰山,雖然這件事上,逯某有愧於他,卻也沒有對逯某表現出絲毫責備……”
……
工布地區,藏地江南。
馬建營和薩爾德已經在此地盤桓數日,工布一帶充裕的靈氣讓他們倍感舒適,殺死阿章活佛後,馬建營徹底入魔,行事越發乖張,所到之處,山精野怪一個不留。
為此,薩爾德並未感覺有任何不適,畢竟他本就是死靈法師,殺死山精野怪後,吸納那些精怪懷有怨氣的魂魄,能夠補充他的死靈之氣。
不過二人也沒有大張旗鼓,他們早就分析過,藏地高手如雲,不宜過早與那些高手正麵對決。
所以,他們依舊挑選那些偏遠之地,工布雖然海拔低、靈氣足,人口卻相當稀少,自古以來,這一片廣袤的地區就被視為流放者之地,如今的工布百姓,也多是以前那些流放者的後代。
正因為人口稀少,薩爾德和馬建營爺倆不用過於擔心會暴露行蹤,而且二人實力正在平穩提升,不懼尋常的正道修行者。
“爹爹,我想殺一個人,需要你幫忙。”馬建營道。
薩爾德:“是福常青嗎?”
馬建營:“福常青自然要殺,但不是現在,我說的是逯悼公。”
薩爾德點點頭,逯悼公和馬建營的恩怨,他已經聽馬建營詳細說明,若不是逯悼公,馬建營或許不會徹底入魔。
“建營,希望你考慮清楚,當日從逯悼公手中將你救下的時候,我察覺到,他雖有心殺你,但在即將得手的一刻,卻心軟了,否則我未必能夠抓住那麽好的機會出手偷襲將你救下。”薩爾德說道。
短暫沉默後,馬建營開口了:“我知道,隻是他汙蔑先父,稱先父作惡多端死不足惜,僅憑這一點,我便不願留他活路。不過爹爹說的也有道理,我雖入魔道,做事卻也不是毫無底線,如今我們父子聯手,實力還在逯悼公之上,日後若是見到他,我會給他一次機會,當作對他的報答。”
薩爾德的眼中露出讚許之意,馬建營做事知道分寸,讓他感到欣慰。
爺倆正在交談之際,天空中忽然傳來一聲蒼勁的鷹唳……
二人抬起頭來,同時看到高空中一隻凶猛的鷹隼正在盤旋,馬建營有些疑惑,剛要開口發問,卻見薩爾德麵露笑意,抬起胳膊伸出手來,空中的鷹隼便朝著二人飛來。
“建營,莫要緊張,這是我們的朋友。”薩爾德說道。
鷹隼迅速下落,準確無誤降落在薩爾德的手上,薩爾德從鷹隼腳上解下一個小巧的竹筒,從竹筒中拿出一張紙條。
“薩爾德:
如今你應該已經同馬建營匯合了吧,馬建營這孩子出身可憐,自幼缺乏關愛,行走江湖之後更是顛沛流離,後來又招惹到白蓮教主洛擒龍,小僧知道你與其父馬成遠是摯友,馬建營跟隨你,倒是再合適不過,願你二人相互幫助相互扶持,在修行之路上越走越遠。
藏地風雲際會高手雲集,你們所在工布地區雖然偏遠,卻也能遠離紛爭,適合修行,你二人大可在工布潛心修行。
另,工布有一座鎮魔寺,小僧言盡於此,萬望謹慎行事,莫使小僧失望。”
薩爾德看完信後,將信遞給馬建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