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區來了個嬌軟大小姐,糙漢軍官紅溫了

第十九章 這是輕信的代價

梅朵皺皺鼻子,“我不喜歡他,他說話總是怪怪的,聽著好聽,仔細想想總覺得是在貶低阿哥你,而且那些錢不是要還那個壞知青的嗎?”

“那你去找知青學。”

“那還是達瓦吧。”

梅朵興致勃勃,洛錚一眼就看出她其實是想要上學的。

“我倒是要去看看,上學有什麽了不起,當年要不是……”梅朵含糊了幾個字,“總之,阿哥你如果繼續上學了,被推薦去學木匠活的哪裏輪得到他?”

“就是沒去學,阿哥你也比他厲害,也不知道他成天在炫耀什麽!”

達瓦學成後,大多時間都不在村裏。

而是在公社幫著建糧庫,建衛生院等等,管吃管住,工分照算,還有補貼。

這次回來是請的長假休息,也是沒幾天農場統購的人就要來村裏。

次仁能看得懂一點漢字,但不如達瓦熟練,所以要他回來幫忙。

也就隻有梅朵,現在還覺得他樣樣比達瓦厲害。

“你隻有兩個月時間,最好壓著點自己的脾氣,不要再惹事。”

梅朵滿口答應,又話鋒一轉,“但他要是敢說你壞話,我不會忍的!是你說的,不惹旁人的是非,讓人也不能踩我們的地界,之前哪次不是那些人先來惹我!”

“除了……”

梅朵話音一頓,垂了垂臉。

除了那個壞知青。

明明最開始對她也很好很好的。

那些知青把大家耍著玩,在被她打過之後總是找機會欺負她,隻有徐知青會幫她,會訓斥那些人。

徐知青就是她心目中嫂嫂的模樣。

好看、溫柔。

知道徐知青對阿哥有意思,她也會偷偷告訴她一些阿哥的事。

她沒想到徐知青後來會突然變臉。

“要是那個醫生沒救她,阿哥你就不用這麽辛苦還那些錢了,東西明明就不是我偷拿弄壞的,可是……”

可是她沒有證據。

那是徐知青母親給她的一個玉墜子。

那時梅朵輕信了那些知青的話,去隔壁村子把自己賣了,在被阿哥找回後,徐知青就把這玉給了她。

說是替那些知青給的賠禮,也想告訴她,女性也能是家裏的頂梁柱。

玉能辟邪保平安,希望以後她活得像玉一樣通透,平平安安活得開心。

梅朵回家問過之後才知道這是個貴重的東西,可是還沒來得及還回去,就被徐知青帶人找上了門。

爭吵間,玉碎了。

村裏人隻相信徐知青的說辭。

最後是阿哥站出來,說一定會還上這玉的價錢,那個壞知青才鬆了口。

梅朵想到這裏突然抬頭,“我這麽想要她沒救是不是很壞?要是阿爸阿媽在,我是不是真的會丟了他們的臉?”

次仁說的話還是被她聽見了。

洛錚沒有回答,隻是道:“吃飯。”

梅朵不知道有些人的靠近從一開始就帶著目的,但從這次以後,她就會知道這是輕信的代價了。

當晚,蘇拉姆灘下了十一月的第一場雪。

火塘燒得正旺。

洛錚難得做夢了。

夢裏,是發生過的事。

“洛同誌,這個、這個送給你。”

洛錚被堵在青稞田裏,四下無人,徐舒雲手裏是個用牛皮紙包著的東西。

洛錚看也沒看,轉身就走。

徐舒雲追上來攔住他,“這次不是沒用的東西,我問了梅朵的,這是你平常也能用得上的,我親手織了好久,你就收下吧!”

在被碰到的前一刻,洛錚猛地側身避開,“滾!”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聲線完全不同的聲音響了起來,“你不能因為少部分人的行為就覺得我也一樣,這對我不公平。”

洛錚心髒砰的一聲跳動,下意識扭頭看過去。

宋初楹站在原地委屈又倔強地看著他。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竟回到了那天和她初見麵時的院子裏。

次仁的聲音,卓瑪的聲音都似乎被一層水膜覆蓋,遠得好似根本不存在。

洛錚隻是怔愣了一瞬,那道昏黃火光裏的身影就蓄力猛地撲了上來,和那天一模一樣。

但此時此刻,他沒有像現實裏一樣被犛牛繩捆住。

被瞬間扣在掌心的腰肢纖柔,貼近在手臂上的柔軟更是如同水豆腐一般。

她睜著水盈盈的眼睛,像隻鬆鼠一樣掛在他身上。

不屬於藏區酷寒的熱氣催著淡淡的甜香和她的人一樣嫋繞上來。

洛錚呼吸急促,喉結滾動。

就在這時,睡在**的人猛地睜開雙眼!

洛錚大口喘氣,難以置信地坐了起來。

他怎麽會夢到她?

古銅色的皮膚上留下濕印,血脈僨張讓汗毛激靈般豎起,汗水順著他的脖頸滑落,隱沒在褐紅色的氆氌短衫裏。

他渾身發燙,緩了好一會才感覺到什麽。

虛蓋著的羊毛坎肩滑落,他掀開皮被一看,一團範圍極大的深色痕跡顯眼至極。

洛錚深吸一口氣,額角青筋跳了跳。

開什麽玩笑?

他翻身起來直接把兼具褥子和蓋被的羊毛氈抽出。

用皂角水混著草木灰沾濕後丟在雪地裏,拿起毛刷子連夜開刷!

——

宋初楹半夜醒來才覺得離譜,她居然睡了整整一下午?!

看看旁邊,夏鶯睡得正香,她也不好打擾別人。

愣愣地坐了一會,她又倒回了**。

再睜眼,是溫暖如春的空間。

宋初楹發泄似的衝進地裏幹活,把地裏的菜都給收了,然後又重新翻了遍地,撒了新的種子。

這次不是一點點,而是全部。

數十根頂著嫩綠纓子的胡蘿卜帶著空間濕乎乎的黑泥堆在那。

除此之外,還有青梗、小白菜、油麥菜、大蒜、土豆。

宋初楹找了麻袋和捆繩把菜全部都整理好,想了想又從儲備裏掏出調料,就地閹了泡菜。

而黃瓜和番茄。

因為上次宋初楹這些日子沒顧得上搭架子,所以長出半腰高就折了過去。

可惜歸可惜,也提醒她再忙也得時不時進來看一看這菜的長勢。

把地裏的活都處理完,她才有空去寫新的醫案。

上次的續斷在洛錚的骨裂藥膏裏,她也偷偷摻了一點,總體來說,他的恢複期比尋常病人要快上許多。

不知道是空間藥的問題,還是他個人體質的問題。

寫好醫案放進藥匣。

再去外麵看,藥圃裏果然又冒出幾株新藥材。

宋初楹蹲著身子觀察了下葉子,是柴胡和當歸,前者對持續的高燒效果很好,後者能補回來耗損的氣血。

品相都是上乘,藏區衛生所也是緊俏的稀罕物。

不過……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續斷。

和續斷比起來,這兩種藥就不夠格了。

而且之前長出的續斷是成熟的藥材,現在長出的是幼苗。

這又是什麽道理?

仔細想想兩個醫案的區別,急性腎炎相對於洛錚的骨裂和舊傷感染,明顯是疑難雜症、危及重症的範疇。

難道是因為這個?

宋初楹回藥匣那裏查看,之前空無一物的藥匣又出現了東西。

這次是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