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區來了個嬌軟大小姐,糙漢軍官紅溫了

第六十一章 耳環,我是打了兩隻的

那人罵了兩句什麽,似乎是在說“居然受傷了,看來是等不到據點玩一玩了再殺了”,然後丟下宋初楹直接離開。

眼睛被早已白芒刺得流淚。

宋初楹心裏慶幸,捂著腰爬起身就要往回走。

有標記在,她說不定能走回離營地近一點的地方,這樣如果崗哨發現了曲珍逃走,一路往外搜尋,也能更快找到她。

她不能死。

她上次在縣城裏給爸媽寄去的信還沒有回複。

她不能死。

眼看著洛錚有些開了竅,她分明隻是想要再逗一逗他,就把自己的心意說出口的。

宋初楹不過走了兩步,就又重重摔了下去。

好冷……也好困……

當初,當初梅朵掉進暗溝也是這樣的感覺嗎?

那,上輩子的洛錚掉下樓時呢?

宋初楹腦子裏迷迷糊糊,不斷閃過熟悉的畫麵。

有和爸媽打鬧撒嬌的場景,有和洛錚安安靜靜坐著吃飯的場景,也有那張沉穩平和的臉突然一變,變得戾氣十足,對她說,“你有病?”的場景。

宋初楹笑了一聲。

耳邊呼呼的風聲突然變成了呼哧呼哧的喘氣聲,迅速靠近,她的身子被一把撈起來。

“別閉眼!”

洛錚用生澀的漢話一個字一個字念著宋初楹的名字,微微閉著眼的人麵無血色,渾身冰涼。

他整個人都開始顫抖,直接扯開軍大衣將她包在裏麵,然後不停揉搓她凍僵的手。

溫度慢慢回暖,可他掌心卻突然摸到了一片粘膩。

抬手一看。

血……?

怎麽會有血?

“別閉眼,你不能閉眼,藥材田的藥材還沒有見到成效,小雪豹你說過要親自把它放回聖山的。”

“還有、還有耳環,我是打了兩隻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宋初楹。”

他聲音沙啞,一邊擦去她臉上的雪沫,一邊割下自己的內衫按住傷口。

可人還是靜靜靠在他懷裏沒有反應。

暗哨人呢?

為什麽到現在還沒趕到?

他恨自己沒能早發現連長想做什麽,沒能再早一點看到她留下的標記。

更恨自己在藏地活了這麽多年,一點藏藥都不認得。

蘇塘村時,分明醫療隊待了這麽長時間,他卻總覺得她別有用心,一點處理傷口的辦法都沒學到!

“我還沒死呢……”就在這時,一道輕輕的聲音響起。

宋初楹細細地喘著氣,咬著牙憋了一口,忍住劇痛攥住他的衣服抬手指了個方向,“和曲珍接頭的人……往那邊走了,應該是獵人走的雪道,趕緊去,還能、還能追得上……”

洛錚剛聽到她聲音的驚喜一下散了,他壓著怒極的聲音,“你渾不渾?命都快沒了還操心這些!特務丟了還能再找,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追查這些有個屁用!”

他居然吼她?

她不也是想著抓住把她害成這樣的人嗎?

被這麽擄走,萬一回去後楊連覺得她也是同夥怎麽辦?她難道不要為自己的未來考慮嗎?

宋初楹手腳都有些發麻,卻沒有力氣吼回去。

她咬著下唇,鼻子一酸,眼淚就開始順著臉頰往下滑。

洛錚心裏一慌。

之前剛認識的時候,再凶再狠的話他都說過,那個時候她還能冷著臉來給他換藥……是他該死,明明知道她受傷了還要惹她生氣。

洛錚在她清醒的時候連給她擦眼淚都不敢。

在原地僵硬了一會兒,“你別哭了,我這就傳信。”

洛錚直接把自己的軍大衣脫下來裹住她,把她抱到附近雪溝靠坐,自己幾下爬上附近的高坡,對著天上打了一記綠色的信號彈。

暗哨確實跟丟了。

洛錚能這麽快發現宋初楹的蹤跡,也是因為前段時日到周邊村子走的那一遭。

日常的巡邏加上那一次各處外圍補給點的確認,他能看出連隊現有的巡邏路線存在漏洞。

被連隊認為是地形盲區,不會有人走的地方,恰恰可能被有心人鑽空子。

而巡邏路線長期不變動,隻需要幾天就會被摸清規律。

回來後,洛錚花了點時間改善巡邏路線,也就是因為這個被提成班長的。

現在看來,疏漏遠遠不止他提的那些。

暗哨很快循著信號趕到。

“我記得那個方向是小狼坡牧場,冬春牧民轉場了,牧屋很可能被占用成了那幫敵特的據點。記得帶人從另一路堵住出山口,別讓人逃了。”

洛錚神色嚴肅,暗哨明確了路線後,分成兩路迅速離開。

宋初楹哭累了就昏昏欲睡,她作為醫生是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的。

後腰的傷口應該不深,否則她不可能跟著曲珍走上一個多小時。

但這麽長時間,就是鐵人也撐不住。

裹著她的軍大衣有股淡淡的青草味,宋初楹腦子裏閃過了很多醫學名詞,覺得她大概是失溫滲血,要休克了。

但是洛錚會救她的。

吧?

——

朦朧間,無數聲音混雜在一起。

有憤怒的質問,有無奈的解釋,還有急切卻並不慌亂的聲音,“不行,營地什麽條件你也知道,緊急處理也隻能暫時保命,天亮必須轉出山去。”

“腰腹血腫……嘖,你聽不懂是吧?就是哪怕外頭縫住了,裏邊還有可能繼續滲血。再加上誰也不知道傷她的匕首還是刀上有沒有什麽東西,一旦感染發作,我們連隊的衛生所根本沒有搶救能力!”

楊連也根本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麽嚴重。

“先去清理往外的雪道,天亮就出山。”

“洛錚跟我一起去,副連,你接手連裏事務,聽明白沒有!”

宋初楹再醒的時候,已經是在縣醫院的病**了。

好久違的消毒水的味道啊。

她愣愣看了天花板好久,深吸了口氣嚐試著坐起身。

“哎喲妹子!”旁邊一床的陪床嬸子趕忙起身,一巴掌把她按了下去,“護士交代了,你這傷可不能隨便動!”

“腰上的傷最是嬌貴不過!你現在年輕是覺得扛得住,等老了那陰雨天腰跟針紮了似的,彎腰端個碗都費勁,聽嬸的乖乖躺著養,一會兒你那對象就回來了!”

“對象?”宋初楹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