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孕肚另嫁他人後,特種兵前任急瘋了

第19章 不請自來

飯局接近尾聲。

裴渡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身旁的池歡,隨即開口:“之後幾天,我應該都會留在A城。”

“正好想借這個機會,好好了解一下貴院的具體情況。不知道……池醫生方不方便,帶我參觀一下?”

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直接指定。

池歡頭皮發麻。

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開口拒絕。

然而,她一個字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身旁的院長已經喜上眉梢,搶著把話頭接了過去,“當然沒問題!裴總你放心,我馬上安排,讓小池這幾天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裴渡似乎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他緩緩站起身,頎長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他理了理自己那價值不菲的西裝袖口,衝著池歡的方向微微頷首,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那就,麻煩池醫生了。”

說完,他便以要回酒店休息為由,向眾人告辭,在一片恭送聲中先行離開。

裴渡一走,盤踞在房間裏的強大氣場瞬間消失,可壓在池歡心頭的巨石卻愈發沉重。

院長也立即將池歡叫到了包間外的走廊上。

“小池,有些話我就跟你明說了。咱們醫院現在是什麽情況,你比誰都清楚。”

“再找不到投資,別說發展,能不能繼續開下去,都是個大問題。”

見池歡垂著眸不說話,院長又加重了語氣:

“咱們醫院在A城這麽多年,靠的是什麽?不就是靠著能治很多別處看不了的疑難雜症,收費還不高,才有了今天的名氣嗎?”

“每天有多少患者從外地慕名而來,你是親眼看見的。難道你忍心,看著他們以後病無所投,醫無可尋?”

院長的話句句都敲在池歡的軟肋上。

作為一名醫生,她比誰都明白這家醫院對那些普通家庭的患者意味著什麽。

“我知道,之前因為你兒子小西手術費的事,院裏沒能批下來你心裏肯定有怨氣。”

“但我現在可以給你交個底。隻要這次裴總的投資能順利談下來,我第一個特批,不僅把你之前交的手術費全部退還,後續所有的治療費,醫藥費,醫院也全包了!你看怎麽樣?”

院長已經給出了他所能給出的最大的讓步。

為了小西也為了那些掙紮在病痛中的患者,池歡似乎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可是一想到要和裴渡朝夕相處,她心底就控製不住地開始發慌。

即便是今晚這樣短暫的接觸,她都幾乎要在他層出不窮的試探下潰不成軍。

她不確定自己那點偽裝,在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麵前能支撐多久。

她真的很怕。

怕裴渡認出她就是秦淼,更怕他順藤摸瓜,發現小西的存在。

可……小西的病等不起,這家醫院也等不起。

良久,池歡終於抬起頭,將所有翻湧的情緒都壓回心底,聲音有些幹澀,“院長,您放心。裴總考察期間,我會全力配合的。”

得到她肯定的答複,院長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池歡滿腹心事地回到家。

她洗完澡準備睡覺時,手機卻收到了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備注是裴渡。

池歡呼吸驟然抽緊。

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指尖懸在屏幕上,最終還是點了“通過”。

通過之後,她像是被鬼迷了心竅,控製不住地點開了他的朋友圈。

裴渡的朋友圈並不像其他富家公子那樣充斥著香車美女。

他的生活軌跡看起來異常簡單,寥寥無幾的幾條動態,幾乎都和部隊有關。

有戈壁灘上的落日,有和戰友們滿身泥濘的合照,還有一張他穿著軍裝、身姿筆挺的背影照。

出神時,池歡猛然想起。

她能看到他的朋友圈,那他……是不是也正在窺探她的?

池歡觸電般地退出裴渡的主頁,手忙腳亂地翻看自己的朋友圈,想要立刻將那些可能暴露小西存在的內容全部隱藏起來。

然而,一路翻下去,她才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這幾年來,她活得小心翼翼,生怕被任何與裴渡相關的人發現蛛絲馬跡。

所以她的朋友圈除了幾條醫院的科普轉發,再無其他,更別說發任何有關小西的日常了。

池歡剛鬆了一口氣,手機屏幕卻又亮了起來。

是裴渡發來的消息。

【池醫生朋友圈裏都沒幾條動態,看來這些年,過得很單薄啊。】

池歡捏緊了手機,最終選擇將屏幕按熄,沒有回複。

反正時間已經很晚了,是最好的借口。

那一晚,池歡輾轉難眠。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一遍又一遍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反複告訴自己,現在的裴渡,於她而言,隻是一個需要應付的的投資人,是個陌生人。

更何況,就算是八年前那個她愛到骨子裏的少年裴渡,也不過是她用彌天大謊,才短暫擁有過的幻夢。

他當年跟她在一起,隻是玩玩而已。

現在這樣處心積慮地試探她,大概率也不是舊情難忘,而是想把她這個恬不知恥的冒牌救命恩人揪出來,好好算一算當年的賬吧。

這麽想著,心裏的刺痛似乎減輕了一些,又迎來了一片冰冷的荒蕪。

後來,池歡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夢裏光影交錯,全是八年前那些甜蜜又痛苦的畫麵。

等她再睜開眼時,天已大亮,而她的眼角,還掛著未幹的淚痕。

她起身去洗漱,鏡子裏的人臉色蒼白,雙眼紅腫。

“媽媽?”

身後傳來兒子軟糯的聲音。

小西揉著惺忪的睡眼,有些擔心地看著她,“你眼睛怎麽腫了?是不是昨天晚上又做噩夢了?”

池歡心中一顫,連忙擠出溫柔的笑容。

“沒有啊,媽媽睡得很好。”

而A城的另一端,裴渡同樣一夜無眠。

但與池歡的煎熬不同,他的失眠,源於一種近乎癲狂的亢奮。

晨光熹微,第一縷金色的陽光穿透百葉窗的縫隙。

裴渡站在窗前。

這或許是八年來,他第一次能和秦淼共同沐浴在同一片日光之下。

一想到這個可能,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都開始叫囂著狂喜。

他明裏暗裏的找了她那麽久。

即便現在的她偽裝的很好,他都有足夠的耐心和精力,去一層層剝開她偽裝的外殼,直至揭曉最終的答案。

管她是結婚成家還是有了小孩。

招惹了他裴渡,這輩子都不可能逃得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