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孕肚另嫁他人後,特種兵前任急瘋了

第21章 你的時間歸我

沒一會兒,池歡端著兩個一模一樣的餐盤走了回來,輕輕地放在他對麵。

裴渡的目光掃過餐盤。

米飯,炒青菜,西紅柿炒蛋,還有一份紅燒牛肉。

色澤誘人的牛肉塊上,被撒上了一層翠綠的、切得細碎的香菜,分量還不少。

裴渡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池醫生,我不吃香菜。”

他說,語氣平靜,卻是不容置喙的陳述。

池歡正準備坐下,聽到這話,動作一頓,“是嗎?可你剛才不是說不挑食?”

“不挑食,和不吃香菜,是兩回事。”裴渡一本正經地糾正她。

他眼神透著無辜。

池歡不敢跟他對視,一秒敗下陣來。

她暗自吸了口氣,拿起筷子將他餐盤裏的香菜挑到自己的碗裏。

垂下的眼簾,遮住了她眸中一閃而過的得意。

她怎麽會不記得裴渡不吃香菜呢?

她就是故意的。

想用對他一無所知的池歡,以此來抵消他心中可能存在的懷疑。

就在池歡為自己這個完美的反擊而感到一絲竊喜時,對麵的人卻勾了勾唇角,笑意意味深長。

他將她所有細微的表情變動盡收眼底,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池醫生,”他問,“你昨晚沒睡好嗎?眼睛都腫了。”

“咳……咳咳!”

池歡剛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嘴裏,還沒來得及咀嚼,就被他這句話結結實實地嗆到了。

裴渡遞過來一杯溫水,池歡接過來猛灌了幾口,才終於將那口作祟的牛肉咽了下去。

她咳得臉頰緋紅,眼角甚至泛起了生理性的淚花,看起來狼狽又帶了點旁人難得一見的脆弱。

“沒事吧?”裴渡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她別樣的表情。

池歡避開他探究的視線,用紙巾擦了擦嘴,“沒事,謝謝。我隻是昨晚看資料看得太晚了。”

吃完飯後。

池歡以為可以就此分道揚鑣。

裴渡放下了筷子,臉上的戲謔意味瞬間收斂得一幹二淨,變成商人獨有的銳利冷靜。

“我看了你們醫院的資料,也聽了你的介紹。”他開口,聲音平穩而有壓迫感,“從表麵看,設備還算先進,門診量和住院率都很高,說明在市民中有不錯的口碑。”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問題也同樣明顯。你們的收費標準太過親民,公益性質太強,導致醫院長期處於入不敷出的虧損狀態。自然也就沒辦法給醫護人員提供有競爭力的薪酬待遇。我猜,所以,你們核心科室的人員流失情況,應該很嚴重,對不對?”

池歡心頭一震,有些訝異地抬起頭。

她介紹的時候,他明明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沒想到卻將所有關鍵信息都記了下來,並且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分析得如此透徹。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才是正常的他。

從高中時代起,這個男人就永遠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聰明犀利,看問題總是一針見血。

歲月似乎隻是增加了他的城府和壓迫感,卻沒有磨掉他半分的鋒芒。

池歡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思緒,點點頭承認:“裴總說得對,情況大概就是這樣。你還有什麽想了解的嗎?”

裴渡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片刻後,他開口道:“我記得資料上提過,你們醫院在A城西郊還有一塊地,早期是建來給一些特殊病人長期療養用的?”

“是有一塊。”

“那帶我去那邊看看。”

“可是……”池歡立刻找理由拒絕,“那邊離市區很遠,開車來回至少要三個小時,今天時間已經不早了,要不明天我再……”

“我沒有那麽多時間一直耗在A市。”裴渡幹脆地打斷了她的話,“投資與否,我需要盡快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他看著她戒備的眼神,嘴角忽然勾起意有所指的壞笑:“況且,就算今晚回不來,池醫生一個已婚人士,難道還怕我對你做什麽不成?”

池歡攥緊了藏在桌下的手,麵上卻強裝鎮定,“可我下午還有一個重要的科室會診。”

“嗬。”裴渡發出一聲輕笑,笑容懶洋洋的,卻帶著十拿九穩的掌控力,“在你還在手術室的時候,我已經跟你們院長打過招呼了。”

“你接下來的所有時間,都歸我統一安排。至於你的班和你的會診,你的同事會幫你處理好。”

池歡氣的牙癢癢,心底的火氣蹭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她有些不悅的冷聲問:“既然裴總都已經安排好了,那我的意見和態度,還重要嗎?”

“當然。”裴渡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明麵上的流程還是要走的,這代表了我個人對池醫生的尊重。”

池歡被他這番話噎得死死的,扯了扯嘴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回去辦公室拿包。

裴渡說他在醫院大門口等她。

池歡快走到門口時,卻被突然出現的杜莎攔住了去路。

杜莎譏諷開口:“怎麽,池歡,你老公在家滿足不了你嗎?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上趕著勾搭裴渡?”

杜莎顯然是將剛剛在辦公室被裴渡甩臉子的氣,盡數撒在了池歡的身上。

池歡懶得與她廢話,冷著臉後退了兩步。

“這是院長的親自安排。不如,我現在就打個電話給院長,說你覺得這個安排非常不好,強烈建議由你來替換我,怎麽樣?”

杜莎就是再橫,也不敢真的去跟院長叫板。

她惡狠狠地跺了跺腳,撂下一句“你別得意得太早!”

池歡麵色不豫地走出醫院大門,上了裴渡的車。

裴渡剛剛已經透過車窗,看到了她和杜莎的全部互動。

他發動車子,狀似隨意地問道:“剛才攔著你的那個女醫生,對你意見很大?眼神像是要把你生吞活剝了似的。”

“或許是最近加班太多,肝火旺盛。”池歡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擺明了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車子一路向西。

池歡困意席卷而來。

她掙紮了幾下,最終還是放棄抵抗,索性歪倒在舒適的座椅上補覺。

裴渡放緩了車速。

他開著車,目光卻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身旁沉睡的女人。

人在睡著的時候,是防備心最低的時候。

那些刻在骨子裏的、最真實的小習慣,也會在不經意間顯現出來。

池歡在睡夢中,下意識地將身體蜷縮起來,腦袋微微歪向一邊,細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蜷著……

每一個小動作,都和八年前那個一上車就犯困的秦淼,

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