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死生子夜,重生嫡女屠盡侯府

第433章 大婚3

房門落鎖的輕響,將最後一絲紛擾隔絕。

喧嘩的賀喜聲,喜婆帶著笑意的吉祥話,都如潮水般退去,沉入門外深不見底的夜色裏。

驟然降臨的寂靜,沉甸甸地壓在滿室暖紅之上。

桌台上的龍鳳燭,在夜色中靜靜的燃燒,偶爾爆開一朵燈花,“劈啪”一聲,在沉溺的夜色中,顯得格外驚心。

易子川坐在床榻上未動,一直等到屋外的吵嚷聲徹底消散,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指節分明的手指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不對勁。

很不對勁!

那杯合巹酒有問題!

除了酒液本身的辛辣,入口時,還帶了一股奇異的花香。

而此時此刻,他的身體,也有了一些奇怪的變化,起初隻是微醺帶來的鬆弛與暖意,但此刻,那暖意正以驚人的速度,化作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丹田深處悄然升起,順著血脈經絡,無聲而迅猛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像有無數細小的火星在皮膚下遊走,所過之處,激起一片隱秘的戰栗。

就連骨縫裏都透出一種令人煩躁的酥癢。

他早就聽聞,新婚夫婦的那杯合巹酒裏,大多會添一些合歡花,寓意“開花結果”,多子多福。

隻是沒想到,這合歡花的藥效竟然這般厲害。

易子川閉了閉眼,試圖壓下那股洶湧的燥熱,再睜開時,眼底已浮起一層被情欲浸透的暗色,比之前的醉意更濃,更沉,也更加危險。

他的目光,幾乎是本能地,下意識的落在了麵前的夏簡兮身上。

她正低著頭整理身上的衣帶,微微垂著頭,燭光將她嫁衣上金線繡出的鸞鳳映得流光溢彩,那纖細的腰身被寬大的腰帶束著,不盈一握,烏發如雲,堆疊在頸後,露出一小段白皙脆弱的脖頸,在紅裳的映襯下,白得晃眼,也誘人得致命。

易子川的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空中彌漫的暖香,此刻聞起來也帶了某種蠱惑的意味,絲絲縷縷,往人骨頭縫裏鑽。

易子川就這麽看著她,那從骨血裏透出的熱意,燒得他視線都有些模糊,所有的感官卻仿佛被無限放大。

他能聽見自己越來越重的心跳,能感覺到血液奔流帶來的嗡鳴,更能清晰地“看”到,她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肩背曲線。

夏簡兮似乎察覺到了頭頂那道過於滾燙的視線。

她緩緩轉抬起頭,四目相對。

她看著麵前的易子川,看著他麵色潮紅,額角甚至滲出細密的汗珠,在燭光下閃著微光。

那雙總是幽深的眼眸,此刻像是燃著兩簇幽暗的火,緊緊攫住她,裏麵的情緒翻湧著,是她從未見過的、**裸的侵略性與渴求。

他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清晰可聞,比平時粗重了許多。

夏簡兮心頭猛地一跳。

她在前世嫁過人,生過孩子,骨子裏早就不是那不諳世事的深閨少女,此刻易子川的狀態,以及那杯她也喝了大半的合巹酒……她瞬間明白了七八分。

一絲慌亂猝不及防地掠過心頭,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那目光炙烤著的不安與悸動。

她下意識地起身,慌亂的後退了半步,腳跟抵住了堅硬的桌腿。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像是一點火星,濺入了滾油。

易子川動了。

他沒有立刻靠近,隻是抬起手,開始解自己身上那件繁複的親王吉服的外袍。

動作有些急躁,甚至帶著點粗暴,指尖因那股無處宣泄的熱力而微顫。

鑲嵌著寶玉的腰帶扣發出輕微的磕碰聲,正紅色的外袍被他隨手扔在一旁的椅背上,露出裏麵同樣是大紅底色、繡著暗紋的中衣。

領口不知是之前扯開的,還是此刻又被他自己弄鬆了,敞得更開,露出大片緊實的胸膛

也就在這個時候,夏簡兮才發現,他的皮膚上似乎也染了一層薄紅,此時正隨著呼吸劇烈地起伏。

他緩緩起身,一步步向她走來。

腳步並不快,甚至有些沉滯,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尖上。

那股混合著酒氣和檀香,特屬於易子川,隨著他的逼近,撲麵而來,幾乎讓夏簡兮窒息。

她背脊繃得筆直,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強迫自己站在原地,沒有再次後退。

隻是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身影,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情愫,心跳如擂鼓,一聲聲,撞得耳膜生疼。

直到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體溫。

易子川停下腳步,低頭看她。

他比她高出許多,這般近的距離,她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易子川額前的碎發被汗濡濕,貼在皮膚上,更添幾分不羈的淩亂,他伸出那隻滾燙的手,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輕輕觸上她的臉頰。

夏簡兮渾身一顫,像是被燙到一般,卻沒有躲開。

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從顫動的睫毛,到挺秀的鼻梁,最後,定格在她微微抿著的、嫣紅的唇瓣上。

“簡兮……”易子川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氣息滾燙,拂過她的麵頰,“那酒……”

他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麽,又似乎覺得無需再言。

所有的解釋,所有的克製,都在那杯加了料的合巹酒下肚時,土崩瓦解。

此刻占據他全部心神的,隻有眼前這個人。

他的手從她的臉頰滑落,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握住了她單薄的肩頭,掌心的熱度,隔著層層嫁衣,依舊燙得夏簡兮肌膚發麻。

紅燭高燒,映著兩人貼近的身影,在牆壁上投下巨大而搖晃的、緊密交疊的陰影。

最後一層屬於禮儀與理智的藩籬,在那杯特製的合巹酒催化下,於無聲處,徹底消融。

紅燭煌煌,火光在她驟然收縮的瞳孔裏跳躍,映出他越來越近的、被情欲熏染得異常深邃的眉眼。

那隻滾燙的手,像帶著烙鐵的溫度,鉗住她的肩頭,力道不重,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掌控,以及一種瀕臨失控的緊繃。

夏簡兮背脊抵著堅硬的桌沿,退無可退。

他身軀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濃烈的氣息包裹上來,混合著酒意、暖香和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檀香,此刻卻被那陌生的燥熱蒸騰得咄咄逼人。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膛傳來的、急促而有力的搏動,隔著彼此厚重的禮服,一下下,撞進她的感知裏。

“易子川……”她喚他,聲音卻不像自己的,幹澀,發緊,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這聲呼喚,似乎更刺激了他。

他沒應,隻是深深地望進她眼裏,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的靈魂也一並吸進去,燒熔在那片幽暗的火海裏。

他的另一隻手抬了起來,目標明確,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緩慢,撫向她發間。

指尖先是碰觸到冰涼華麗的鳳冠邊緣,那上麵鑲嵌的寶石和珍珠,在燭光下流轉著冰冷的光澤,與她溫熱的發絲形成鮮明對比。

他似乎嫌這礙事,修長的手指有些笨拙,甚至帶著點急躁地,開始尋找那些固定發冠的簪釵。

動作並不熟練,幾次勾到了她的發絲,引來細微的刺痛。

夏簡兮屏住呼吸,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沁出汗珠的鼻梁和緊抿的唇線。

“哢噠”一聲輕響,一根赤金點翠的長簪被他拔下,隨手丟在鋪著紅綢的桌麵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沉重的鳳冠隨之鬆動,他雙手捧住那華美卻冰冷的冠體,輕輕將它從她發間取下。

霎時間,如雲青絲失去束縛,瀑布般傾瀉而下,滑過他的手臂,垂落在她的肩背和胸前,幾縷發絲粘附在她汗濕的頸側和臉頰,平添幾分淩亂的柔弱。

易子川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目光粘稠地流連在她散落的烏發與蒼白中透著緋紅的麵容之間。

他隨手將鳳冠放在一旁,那動作近乎丟棄。

騰出的雙手,卻並沒有離開她的發間,而是帶著灼人的溫度,深**入那濃密的青絲之中,指腹摩挲著她的頭皮,緩緩向後梳理,迫使她仰起頭,更加完整地暴露在他的視線之下。

下一瞬,他滾燙的呼吸越來越近,拂過她的眼瞼、鼻尖,最終,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落在她的唇上。

“唔……”

陌生的侵入感和席卷而來的、屬於他的氣息,讓夏簡兮腦中一片空白。

那杯合巹酒的效力仿佛也通過這個吻,渡到了她的四肢百骸,點燃了潛藏的火苗。眩暈感襲來,混合著一種從未體驗過的、令人腿軟的酥麻。

“夏簡兮……”他啞聲呢喃,聲音破碎得不成調,“從今往後,你可不能再跑了!”

夏簡兮伸手輕輕拽住他的衣襟,一滴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分明是你逃去了江南,被我抓回來的!”

“我不會再逃了!”

夜深,紅浪翻湧。

偶爾溢出的、極力壓抑卻仍破碎的嗚咽與低喘,被更深的吻吞沒。

窗欞外,月色清冷,而這一室灼熱的紅,正將兩顆注定糾纏的靈魂,鍛打進彼此的生命深處,再難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