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找到寧時淺的墳
秦陌昨晚剛和別人滾了床單,現在在妻子墳前表達深情,寧時淺聽得直犯惡心。
“我的心隻屬於你。”秦陌撫摸著寧時淺的名字,紅著眼睛問:“你是不是故意的?那日手術我沒有陪你,你醒了,故意拔了氧氣管?”
寧時淺聽不下去了,飄到一邊。
但很快她被男人的哭聲拉了回去。
他手裏抱著一本日記本。
寧時淺死後,寧媽媽將女兒的日記本放在墓前的水泥格子裏,格子不是密封的,幾場雨後,哪怕日記本套著塑料袋,裏麵的文字依然有些模糊。
秦陌一頁頁翻著。
他的表情隨著日記本上的內容改變。
從寧時淺認識他,到他們相戀,他笑著看完,後麵卻泣不成聲。
寧時淺的委屈都源自梁慕昕,她太在乎秦陌了,才會頻頻被梁慕昕算計,她的生活若不圍著秦陌轉,便不會有那些傷害。
女人坐在墓頂抬眼,遠處紅楓開得正豔,這山頭她每年都來幾次,祭拜寧爸爸,每次為了趕回家給秦陌做飯,都匆匆忙忙,從不曾發現,冷清的山頭有這樣的美景。
寧時淺的生活囿於秦家,一切的一切都圍繞著秦陌轉。
秦陌的眼淚在她墓前化開,她已經沒感覺了,女人知道他來看自己,本是為了困住她的魂,隻不過恰好看到了她的日記本。
這悔恨又能持續多久呢?
現在,不愛了。
不愛便不會有恨。
她的靈魂更加透明了。
大概等不到自己死亡的真相被查出來,可比起被鎮魂井鎮住魂魄,寧時間寧願早日入輪回。
……
從山上下來後,梁慕昕拿出隨身攜帶的創口貼:“哥哥,我幫你處理下傷口。”
秦陌把她從車上拽下來。
“哥哥。”
梁慕昕剛反應過來,秦陌自己把車開走了。
“哥哥,我還沒上車,哥哥,你怎麽了?”她跟在後麵喊。
梁慕昕意識到寧時淺墳前有什麽,她折回去。
向日葵隻剩光禿禿的花稈,花被一束束放於墓前,她看到了被打開的小格子,秦陌下山時懷中抱著日記本,梁慕昕瞬間明白了。
她將花束扔下山,再次拔掉已經不可能再存活的花杆。
“賤人,你日記本上到底寫了什麽?”
“死了還有這麽多心眼,寧時淺,你是陰魂不散嗎?”她踩在寧時的墳頭,破口大罵。
罵完依然不解氣的女人打開手機視頻,調大聲音,墳前充斥著**糜聲。
“看到了嗎?我們做了好幾次,哥哥好厲害,他說他好喜歡呢!他的聲音你總能聽出來,你就好好看著我們欲仙欲死吧。”
“還有啊,鎮魂井的位置已經選好了,等建好,你便永世不得超生。”
“寧時間,你永遠別想贏我,永遠!哪怕有姥姥,姥姥年紀大了,哪裏還有精力查你怎麽死的。”
她笑得猙獰。
後來梁慕昕又給強哥打電話,她說她在天平山下,打不到車回家,讓強哥來接她。
寧時淺想看看強哥什麽樣,可她的靈魂不能離秦陌太遠,沒等到人來,便被帶回了江城。
秦陌拿著妻子的日記本,借了保姆的電話打給寧媽媽。
他說他找到了寧時淺的墳,寧媽媽開始以為他騙人,可他說出具體位置時,寧媽媽半晌沒說話。
寧媽媽讓秦陌到寧家老宅,她通知子怡過來,帶著女兒墜江那日路人拍下的照片。
傍晚。
老宅佛龕上,寧媽媽點燃一株香。
陳子怡稍微打掃了下衛生。
把新買的監控裝到了客廳和房間,實時聯動110。
天不一會兒黑下來。
秦陌開來了寧媽媽的保時捷。
寧媽媽看到熟悉的車,激動地上前,這一瞬間,她以為女兒回家了。
看到秦陌從車上下來,她僵住,眼底的失望久久沒化開。
“媽。”秦陌手裏捏著日記本,他跪在寧媽媽麵前。
寧媽讓到一邊:“別叫我媽,別跪我,我承受不起。”
她看見了日記本,大概明白了。
“媽,淺淺說的都是真的嗎?”他問嶽母,“每次找茬的不是淺淺嗎?怎麽變成昕昕了?可昕昕是我妹妹。”
“秦陌,日記不會說謊。”陳子怡回答。
寧媽媽抓著秦陌的肩膀:“你以為隻有日記本的這些嗎?”
“上回問我拿手機,被打斷,你自己看。”寧媽媽把我的手機拿出來。
相冊、備忘錄、聊天對話框,大多都和秦陌有關。
寧時淺被梁慕昕欺負的細節,她是怎麽熬過去的……
字裏行間充斥著憤怒和失望。
秦陌邊看邊搖頭。
“秦陌,你不相信淺淺寫的沒事,可你總要相信通話記錄。”
短時間的通話記錄都被還原了,可以看到墜江那日晚上,隻有梁慕昕和另一個陌生號碼聯係過她,而那個陌生號碼的注冊人也是梁慕昕。
“淺淺和昕昕一起喝茶的,昕昕給她打電話很正常,你們搞錯了。”他還不願意承認,寧時淺地墜江隻和梁慕昕有關。
“無關?”陳子怡拿出另一段視頻。
墜江前,寧時淺被人追著,隻是那人蒙著頭,隱約能看出他的身形,個子不高,中等身材,監控裏沒出現梁慕昕。
僅憑一段視頻,無法證明主謀是她。
但足以證明寧時淺是被害。
“淺淺不是自己失足掉下去的。”秦陌不敢相信,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明顯是個男人,昕昕那麽小巧,這事跟昕昕無關。”
寧媽媽揪著秦陌的衣服:“就是梁慕昕害死了淺淺,你還不信?”
“淺淺嫁給你受了多少委屈?到現在,你還護著梁慕昕。”
陳子怡沒拉開我媽,她看著我媽一遍遍捶打秦陌。
秦陌也不掙紮。
“沒看到昕昕,她連著螞蟻都不敢踩,怎麽可能殺人呢。”
寧媽媽打累了停下來:“秦陌。我們會找到證據。”
“你們是不是故意放了淺淺的日記本給我看,就想讓我懷疑昕昕,她如果那麽壞,我不可能這麽久都看不出來,她要敢殺人,我就敢死在淺淺墳前。”
秦陌說。
陳子怡搶過我的日記本:“那你等著給淺淺陪葬吧,走好,不送。”
秦陌從寧家老宅離開後,人癱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