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都犯賤
陸昱安命司機靠邊停下:“不是,路過。”
“好的,我出去了。”時芊關上窗戶,一腳油門,車疾馳而去。
趙科從反光鏡裏看了眼老板:“陸總,時小姐好像一點不怕你。”
陸昱安指尖扣著車窗:“她為什麽要怕我?我有那麽可怕?”
“陸總,我不懂你人挺好的,為什麽故意放出有損自己形象的消息?”趙科見陸昱安心情尚可,大膽問了一句。
豈料陸昱安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趙科馬上閉嘴。
陸昱安趕去見個客戶,沒想到這都能遇上時芊,她竟主動跟自己打招呼,看起來挺開心。
“陸總,我能再說一句嗎?”趙科小心翼翼地問。
“說。”
“江城難得有姑娘不怕您,陸總,我覺得時小姐是想通了,死都不怕,你還能比閻王可怕麽?”
“一句?”陸昱安斂眸。
“哦。”趙科徹底閉嘴。
陸昱安邃眸看向窗外思考。
……
星湖街上,時芊車開出去老遠後才想起來,方才見到陸昱安沒說聲謝謝。
她發了條消息:趕著跟閨蜜吃夜宵,謝謝你的對戒。
正在沉思的陸昱安被消息提示音打斷,他點開,看到時芊發的,臉上雖然沒有表情,心裏卻想這女人火急火燎地出去,原來趕去吃夜宵。
他怎麽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市區夜市,徐安琪和時芊幾乎同時到達。
時芊一停好車,徐安琪便跑過來抱她:“芊芊,幾天不見了,想死你啦,木嘛,木嘛……”
時芊臉頰被親了個口水印,她故作嫌棄地推開徐安琪:“黏了我一臉的口水。”
“嫌棄我?我抽你。”陳子怡伸手要打時芊。
“好啦,別鬧,先點吃的。”時芊挽著閨蜜的手進店,“我要你幫我出出主意。”
徐安琪喜歡燒烤店的煙火氣,反而不愛去高檔餐廳。
在原主留給自己的記憶裏,徐安琪酒量還特好,原主隻要在江城,兩個人便隔三差五約飯。
前世的寧時淺很少喝酒,這一點和原主大不相同,她覺得隻換了個芯,她應該繼承了原主的酒量。
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她喝醉過一次,回來被秦陌嫌棄得不行,後來再也不喝了。
為了那樣一個渣男,她放棄了很多喜歡做的事,又做了很多不喜歡做的事。
都過去了。
時芊點了一匝啤酒:“不醉不歸。”
“等等,先把代駕找好,再拍個跟你一起吃飯的視頻發到家庭群裏,省得爺爺他們擔心。”時芊邊說邊做。
徐安琪一動不動地站著。
“過來啊,拍視頻。”見閨蜜愣著,時芊戳了戳她的胳膊說。
“芊芊,你居然知道報備了,老天保佑,因禍得福,阿門。”徐安琪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就是不知道到底屬於哪個派係。
自殺未遂,幡然醒悟,確實是個不錯的理由,可以成為時芊所有不合理行為的借口。
時芊看到徐安琪大口喝酒,想到了梁慕昕,明明啥也不是,偏偏自封千金大小姐,吃個東西各種做做扭捏,以至於前世在家吃飯,陸夏薇他們總拿自己和梁慕昕做比較。
徐安琪是正兒八經的千金大小姐,反而大方直率。
她把和時芊一起對吹的照片發到了朋友圈。
時芊微信消息爆了。
發朋友圈的明明是徐安琪。
誰能想到一張照片炸出了若幹個酒友。
大家紛紛酒,時芊大概回了幾條發現,原主曾跟他們誇下戒酒的海口。
至於為什麽戒,現在她還不知道。
“芊芊,想當年,咱可是打遍朋友圈無敵手,創下喝倒眾人,咱兩卻靠互相攙扶回了家記錄。”徐安琪摟著閨蜜的肩膀。
原主留下的記憶裏,關於別人的評價都是真實的,徐安琪的話有點水分。
喝酒誰不吹牛呢?時芊也吹。
可她喝著喝著哭了。
徐安琪連忙安慰,問她是不是不想嫁給陸昱安,她搖頭,問她是不是錢不夠用了,她也搖頭……問了半天,沒問到點上。
時芊自己都說不上來。
但哭過後,她心情馬上變好了。
兩個人繼續擼串。
“芊芊。”
時芊喝得正開心,似乎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她左右看了看,沒見到人。
“張樂。”徐安琪看到了站著時芊身後的男人。
他穿著白色羽絨服,戴著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有關張樂的記憶被調出來。
原主大學同學,好兄弟。
“喝酒也不叫我。”男人直接坐下。
徐安琪讓服務員加副碗筷。
“老時,我還以為你真的不打算理我們了呢?”張樂的語氣一聽就像兄弟,
時芊捋順了說:“怎麽會,前段時間心情不好,現在好了。”
張樂自己給自己滿上一杯,他本來以為時芊借酒消愁,衝著安慰她來了。
結果一杯酒下肚,他吐起了苦水。
什麽婚姻是墳墓,一個人過著不好嗎?是酒不好喝,是遊戲不好玩,還是兄弟不靠譜?
徐安琪攔都攔不住:“老張,你可別嚇芊芊了,咱芊芊的婚姻可不是,我發現陸昱安蠻靠譜的,這不,證沒領,大鑽戒都定製好了,好了禮金,可以買這裏一棟樓。”
徐安琪稍微有點喝高了,連說帶吹。
“老時這樣的,哪個男人不稀罕,獨立自主,男人嘛,就不喜歡另一半整天粘著自己,芊芊越討厭陸昱安,陸昱安沒準越愛她,劣根性。”張樂作為過來人,提出寶貴經驗。
“老時,別看你哥我曾是情場浪子,萬花叢中過,其實真正喜歡的也就一個,可那一個不喜歡我啊。”
“閉嘴吧你,我看你就是犯賤,愛你的不珍惜,不愛你的總惦記,嫂子蠻好,她要不管你,你才真慘。”徐安琪再次打斷。
時芊隨了兩口酒:“老張,我讚成安琪說的話,雖然你說得很有道理,也許陸昱安就是看上我不粘人,不但不粘,甚至想躲他遠遠的,可我不是耍手段,是我不喜歡他,我內心裏還是希望找到一個粘我,我也粘的人的。”
“別說了,喝酒吧。”張樂不知道攢了多少委屈。
倒了一個小時都沒倒完,可時芊已經被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