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漢將軍的嬌軟小醫妻,超旺夫!

第38章 你該死,你該死,你該死!!!

突如其來的一場小插曲,硬生生絆住了謝雲禾折返北境軍營的行程。

萬般無奈之下,她隻能在薑家暫住一晚,待到明日破曉再啟程回營。

薑府,正廳。

碩大的紫檀圓桌上,流水般端上來的珍饈美味擺得滿滿當當,能叫得出名號的、叫不出名號的,直看得人眼花繚亂、食指大動。

“小姑姑嚐嚐這道菜,看合不合胃口?”薑玄知麵含淺笑,拿起公筷便要為謝雲禾布菜。

眼看那菜肴就要落進碗裏,一旁的阿甲卻眼疾手快地擋了回去。

阿甲板著一張冷臉,搬出個滴水不漏的由頭:“多謝薑公子美意。謝姑娘近來身子抱恙,忌口辛辣,這菜怕是吃不得。”

“誰說我吃不得?”謝雲禾眼巴巴地盯著那塊紅澄澄、裹滿了秘製辣椒粉的炭烤豬蹄從眼皮子底下溜走,忍不住暗搓搓地咽了下口水。

“阿甲護衛大可放心,這桌上的每一道菜,府裏的廚子都事先試過毒了,絕不會對小姑姑有半點妨礙。”薑玄知溫潤地笑著,絲毫沒有被阿甲拂了麵子的不悅。

隨即招手喚來丫鬟,將那幾道重辣的菜色盡數撤下,又換上了幾樣清淡爽口的精致菜肴。

夜深,薑府客房。

早習慣了軍營裏那粗糙的硬板床和舊毯子,如今冷不丁陷進這高床軟枕裏,謝雲禾反倒像烙餅似地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叩叩叩!

靜謐中,窗欞忽然被人輕輕叩響。

“阿禾。”低沉微啞的嗓音,是霍硯。

謝雲禾猛地翻身坐起,推開半扇雕花木窗。

冷風夾著細雪倒灌進來,隨之落入眼底的,是男人清冷挺拔的身影,以及他腕骨上那截熟悉的紅繩。

“你怎麽來了?阿甲不是說你近來軍務繁雜,忙得分身乏術麽?”

乍見霍硯,謝雲禾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眉眼一彎,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的小得意:“難不成,是怕我被那華陽郡主和謝雲瑤聯起手來欺負了?”

“路過駢城辦些公務,順道來看看你。”男人語調平穩。

一聽是“順道”,謝雲禾胸口像是被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勁兒,隻悶悶地拖長了尾音:“哦——”

“失望了?”霍硯將她臉上那點藏不住的失落盡收眼底,唇角溢出一抹低笑。

男人抬起手,指腹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頂:“騙你的,我自是放心不下你,特意連夜趕來駢城的。”

“哼,誰稀罕你擔心,我在這兒好吃好喝,好著呢。”嘴上雖硬,可心底那點小失落卻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抑製不住的傲嬌與隱秘的歡喜。

借著廊下的燈籠,謝雲禾瞧見霍硯肩頭積了一層薄雪:“快進屋來暖暖。”

“阿禾,我手凍僵了,你摸摸看。”霍硯剛一踏進門檻,便順杆子往上爬,理直氣壯地將骨節分明的大手遞到她麵前。

“嘶——”謝雲禾指尖剛碰上他的手背,便被那冰冷的溫度激得蹙起了眉,“我不是給你手套麽?大雪天的怎麽不戴!”

“不舍得。那是阿禾送我的第一份禮,自然要妥帖珍藏。”霍硯看著眼前這雙溫軟白皙的小手,正努力將自己的大掌包裹在掌心裏反複揉搓哈氣,一股綿長的暖意瞬間順著四肢百骸,絲絲縷縷地纏滿了他的心房。

謝雲禾顧著低頭為他暖手,自然沒捕捉到男人眼底翻湧的繾綣。

像個操碎了心的小管家婆,忍不住碎碎念:“有什麽不舍得的?要是把手凍壞了,我看你拿什麽拿刀!手套破了我還能再做,以後不管幹什麽,都得給我老老實實戴上!”

聽著她的嗔怪,霍硯隻覺心底的暖意更盛,連眉眼都柔和得不可思議。

“對了,”暖了一會兒,謝雲禾忽然抬起頭,神色正經了幾分,“謝雲瑤到底是怎麽出獄的?”

她今晚失眠,認床隻是一小半原因,大半的心思還是在謝雲瑤身上。

縱火行凶,不管放在現代還是燕國,那都是要牢底坐穿的重罪!

可這才消停了多久?謝雲瑤非但出了大牢,還跟華陽郡主攪和到了一塊兒。

“若我全盤托出,阿禾會信我麽?”霍硯不答反問,深邃的眸子靜靜鎖住她。

男人沒頭沒尾的試探讓謝雲禾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她沒有半分猶豫,斬釘截鐵地點頭:“我自然信你。”

“是牧雲渢。”

吐出這三個字時,霍硯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對謝雲禾這位“前前未婚夫”,他本能地感到厭惡。

“謝家女眷如今還能住得起三進的大宅院,是牧雲渢在背後送了金條;謝雲瑤能全須全尾地邁出死牢,同樣是他在暗中斡旋。”

“可我今日親耳聽見燕華陽顯擺,說人是她撈出來的啊?”謝雲禾更迷糊了,怎麽這事兒還能繞回牧雲渢身上?

“表麵看,確實是華陽郡主施壓放的人,實則是牧雲渢在暗中推波助瀾。不止如此,數月前薑府突生變故的消息,也是牧雲渢刻意透過暗莊散播出來的,我察覺不對,這才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薑府。”

謝雲禾聽得腦子裏嗡嗡作響,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越理越亂。

她實在想不通,牧雲渢繞這麽大一個圈子,圖的究竟是什麽?

“想不通就不想了,仔細傷神。”霍硯反手將她的小手握緊,語調沉了下來,“我告訴你這些,隻是想讓你往後對牧雲渢多留個心眼。此人心機深沉,絕非善類。”

不過,有他在,即便牧雲渢對阿禾有千般算計、萬般圖謀,他也絕不會讓其得逞半寸。

……

與此同時,駢城城郊的一處驛站內。

“謝雲禾!你這個賤人,你該死!你該死啊——!!”

謝雲瑤死死盯著銅鏡裏那道橫貫臉頰、皮肉外翻的血腥口子,聲嘶力竭地尖叫著。

手一揮,把梳妝台上的瓶瓶罐罐砸了個稀巴爛,陷入了無能狂怒的瘋癲中。

“行了,別嚎喪了!”華陽郡主坐在太師椅上,滿臉嫌惡地翻了個白眼,但眼底那抹陰冷的怨毒,卻比謝雲瑤有過之而無不及,“謝雲禾那個賤婢確實該死。你放心,本郡主既然來了,就絕不會讓她活著走出駢城地界!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