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漢將軍的嬌軟小醫妻,超旺夫!

第42章 計劃開始了

夜色濃重,宛若化不開的濃墨,將整座駢城吞沒其中。

客棧廂房內,謝雲禾盤膝坐在榻上,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腦海中正飛速推演著接下來的“回禮”大計。

華陽郡主本就和她是不死不休的‘舊相識’,如今因為霍硯這招蜂引蝶的大壞坯,更是新仇疊舊恨。

再加上那個攪真水的謝雲瑤,雙方的梁子算是徹底結死了,除了“你死我活”,再找不出第二個詞來形容。

雖說接下來要幹的事兒多少沾點缺德,但謝雲禾撇了撇嘴,心裏理直氣壯:都是被逼的,她可是個好人!

一門之隔的陰影處,霍硯雙手環胸,懶散地斜倚著門扉。

深邃的眸光落在小姑娘那千變萬化的靈動表情上,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縱容的弧度。

以他的手段,大可直接讓燕華陽和謝雲禾悄無聲息地從這世上消失。

但既然自家小姑娘想親自下場出氣,他自然樂意遞刀子,陪著她把這天捅破。

“老大,真不去勸勸謝姑娘?”守在暗處的阿甲直犯嘀咕。

謝姑娘手裏那些稀奇古怪的寶貝確實不少,可對方畢竟是燕國皇室,又是碩親王捧在掌心的明珠,這萬一真鬧出個好歹……

“隨她去折騰。”霍硯連眼皮都沒抬,“出了天大的事,有整個北境軍在她身後兜底。”

燕華陽和謝雲瑤的所作所為,早已不僅僅是惡毒那麽簡單,更是將手伸向了北境軍的軍威,死不足惜。

“叩叩叩——”

門外,寂靜中突兀地響起一陣敲門聲。

一直坐在輪椅上的薑玄知不知何時站起了身,在小廝的攙扶下立於門廊前,溫潤的嗓音透過夜風傳來:“小姑姑可歇息了?”

“何事?”沒等謝雲禾出聲,霍硯冷冽的嗓音便如寒冰般砸了過去。

大半夜的跑來敲未出閣女子的房門,也不怕毀了小姑娘的清譽?

阿甲在暗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看著自家主子那防賊似的眼神,心中瘋狂腹誹:*老大,您自己大半夜杵在人家姑娘房裏,怎麽好意思說別人的?這心偏得都沒邊了!*

門外,薑玄知似是沒察覺到那股敵意,依舊溫和道:“聽聞小姑姑晚膳未曾用多少,薑某特意備了些熱乎的吃食送來。”

霍硯上前兩步,“吱呀”一聲拉開房門。

他垂眸掃了一眼薑玄知提著的精美食盒,淡淡扔下兩個字:“有心了。”

話音未落,男人長臂一探,將食盒接了過來,緊接著“砰”地一聲,毫不留情地將門重新合上。

一套動作快得令人發指,硬生生把薑玄知到了嘴邊的話堵回了肚子裏。

裏頭正盤算著如何坑人的謝雲禾隻聽見動靜,一抬頭,就見霍硯拎著個食盒悠哉遊哉地走了過來,剛才好像聽到薑玄知的聲音了:“大侄兒來過了?”

“嗯,怕你餓著,送了吃的。”霍硯將食盒打開,把裏麵的菜肴一一端出,“先墊墊肚子,吃飽了我們再一起盤算你的計劃。”

“好嘞!阿甲,別藏著了,快出來一起吃!”謝雲禾抽了雙筷子,熱情地招呼。

“不了不了!屬下過午不食!”窗外傳來阿甲求生欲極強的聲音。

開什麽玩笑,他這會兒要是敢進去打擾老大的二人世界,明天的太陽估計就看不見了。

食盒裏的菜色極其講究,不僅有軟糯的糕點,還有幾道謝雲禾平日裏最愛吃的小肉菜,足見做菜之人的用心。

“阿硯,這駢城裏,有沒有那種見不得光的地下交易場?”謝雲禾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像隻護食的小鬆鼠,含糊不清地問。

她要在暗處搞點大動作。

“你想找黑市?”霍硯修長的手指執起竹筷,耐心且熟練地將一塊魚肉剔淨了刺,自然地放進謝雲禾的碗碟裏,“想怎麽玩?”

“我想過了,大侄子雖然說要傾盡全力幫我,但這事兒太髒,總不能真把薑家拖下水。”謝雲禾咽下魚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她骨子裏是個極有原則的人,這種缺德帶冒煙的活兒,就得交給專業缺德的人去幹,比如黑市的殺手。

“嘿嘿……”謝雲禾忍不住發出一陣反派般的壞笑,“燕華陽那綠茶不是拿三千兩銀子來砸我嗎?不是造謠我的藥有毒嗎?還敢派死士來暗殺我!行,那本姑娘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給她上個強度,讓她好好嚐嚐鮮!”

……

當天夜裏,阿甲便懷揣著謝雲禾給的“新奇玩意兒”,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駢城最大的黑市。

昏暗的堂口內,那見多識廣的黑市老板,在看清阿甲放在桌上的物件時,眼珠子差點沒瞪得掉出來。

那是一件他此生從未見過的奇珍——通體散發著冷硬的光澤,琉璃麵下,幾根細小的金屬針正以一種詭異卻精準的律動流轉著,表盤上還刻著精密的十二時辰。

巧奪天工!世所罕見!

老板連討價還價的環節都省了,當場拍板,一口答應了阿甲提出的所有條件。

半個時辰後,數名頂尖的黑市殺手如鬼魅般掠出城南,直奔燕華陽下榻的驛站而去。

而此刻,遠在客棧打著飽嗝的謝雲禾,正看著空間裏堆成小山的機械手表,陷入了沉思:*拿這破銅爛鐵去雇頂尖殺手,我是不是給得太少了?”

黑市老板:“不少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