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漢將軍的嬌軟小醫妻,超旺夫!

第66章 你們要謀反?

一場籌謀已久的太子妃賞花宴,終以慘烈的血色收場。

七死六傷,折損的皆是上京城裏有頭有臉的世家千金。

各府來接人的馬車堵死了長街,瞧見自家千金慘狀的夫人們,慟哭聲哀嚎聲幾乎掀翻了半個謝侯府的屋脊。

在一片‘兵荒馬亂’中,謝雲禾被霍硯緊緊牽著手,悄然登上了回童府的馬車。

噠噠噠——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

謝雲禾百無聊賴地趴在車窗沿上,看著謝侯府的朱門在視野中漸漸模糊。

“那些黑衣殺手是衝著我來的吧?”她偏過頭,語氣篤定。

“如何見得?”霍硯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讚賞,他自然查出了那些黑衣死士的手筆出自太子妃,但他更喜歡聽她自己分析。

“這還不夠明顯嗎?”謝雲禾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沒個正形地翹起二郎腿,“她費盡心機想當眾折辱我,偏偏我油鹽不進。見我不‘破防’,她必定是惱羞成怒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安排殺手來個毀屍滅跡。”

前世那些宅鬥宮鬥的劇集小說裏,反派不都是這套下作流程?稍稍動動腳趾頭都能猜出謝明霜的戲碼。

“隻是……”謝雲禾臉上的戲謔斂去幾分,撇嘴道,“她針對我也就罷了,硬生生拉著那麽多無辜貴女陪葬,這手段未免太沒下限了。”

“在擔心那些死傷的貴女?”霍硯抬起修長的手指,自然而然地替她摘去發間沾染的一片枯葉,溫聲道,“放心,太子妃這步險棋很快就會遭到反噬。那些死了女兒的世家門閥,可不會輕易咽下這口惡氣。”

“唉——”謝雲禾長歎一聲,連連搖頭,“我就納了悶了,謝明霜到底在不爽什麽?太子妃的寶座她坐著,謝家如今也隻剩她一個獨苗嫡女,該搶的搶了,該報複的也報複了。我活著是挖了她家祖墳,還是八字克她?”

“自然是因為你。”

“因為我什麽?因為我天生麗質難自棄?”謝雲禾指了指自己的臉頰,滿臉不解,“天下長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她怎麽就死咬著我不放?”

“阿禾。”霍硯的目光微微沉鬱下來,凝視著她的眼睛,壓低聲音道,“你相信這世間,有重生之人麽?”

“……”

謝雲禾嘴角的笑意驟然一僵,瞳孔微微縮緊:“阿硯,你為何突然這麽問?”

“前些日子,我查到了一些極不尋常的線索。”霍硯並未隱瞞,將手底下的暗樁情報一一道來。

從謝明霜詭異的崛起,到謝家如大廈傾頹,再到北境暗中截獲的那封來自上京城的飛鴿傳書。

一切看似毫無邏輯的未卜先知,最終都指向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謝明霜,是重生的。

“起初我也不信這些怪力亂神之說,直到她所布的局與我查證的細節嚴絲合縫,直到我的人親耳聽到了她向太子吐露的那番‘前世’言論。”霍硯沉聲道。

“消息保真?”謝雲禾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絕無虛言。”

“怪不得!這下全說得通了!”謝雲禾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先前所有邏輯斷層的地方,在“重生”二字麵前迎刃而解!

“怪不得什麽?”

“謝明霜這一路神擋殺神,與其說是在報複謝家,倒不如說,她真正恨入骨髓的人是我這個假千金!”

謝雲禾腦海中迅速閃過前世看過的無數本“真假千金重生文”的套路,思路瞬間通暢得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雖然她不知道在所謂的“前世”裏,謝明霜到底經曆了怎樣悲慘的結局,但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前世的自己必定混得風生水起,成了謝明霜遙不可及的對照組,以至於謝明霜含恨而終,帶著極大的怨氣讀檔重開。

所以這一世,謝明霜奪得先機,步步為營。

聯手太子搞垮謝家,將她這個假千金流放極寒北境。按照劇本,她應該在北境淪為淒慘的軍妓,被踐踏在泥濘裏淒涼慘死,以此來消解謝明霜兩世的怨毒。

可偏偏,她不僅沒死在北境,反而活蹦亂跳地殺回了上京城!

這對於一個自認掌控全局的重生者來說,簡直是當頭一棒,怪不得今日非要弄出這麽一出慘烈的刺殺戲碼來補刀。

全通了,整個劇情閉環了!

“我可真是個邏輯天才!”謝雲禾眉飛色舞,毫不吝嗇地給自己點了個讚。

“是,我們家阿禾,本就是這天下第一聰明人。”霍硯看著她那副尾巴快翹到天上得意勁兒,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隻剩下快要溢出來的寵溺。

馬車外,貼身隨行的阿甲和阿乙聽著車內的對話,卻是不自覺地抹了一把冷汗。

縱然他們早已知曉太子妃是重生之人的驚天秘密,可如今聽謝雲禾這麽一通撥雲見霧的分析,隻覺得這世間玄機深不可測,而他們,不過是局中渺小的一粒沙。

……

是夜,童府,書房。

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霍硯負手而立,麵若寒霜。他居高臨下地盯著坐在太師椅上的童老,雖一言不發,但那冷銳的目光卻仿佛帶著千萬把刀子,刺得童老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旁邊的童家族人眼見自家老爺子快頂不住了,硬著頭皮上前,替霍硯斟了一盞熱茶。

“將軍息怒,童老安排此局,初衷也是為了護謝姑娘周全。更何況,賞花宴上咱們早就安排了人接應……”

“接應?”霍硯一聲冷笑,眉宇間陡然戾氣橫生,“你們口中的接應,就是讓牧雲渢去英雄救美?!”

“這……”童老張了張嘴,心虛地咽了回去。

“童老莫不是老糊塗了,忘了本將軍與牧雲渢之間的梁子?阿禾三番五次被他算計,險些折了性命,你們竟敢讓他去接應!”每每想起牧雲渢那個陰魂不散的瘋子,霍硯眼底的殺意便不受控製地翻湧。

“霍將軍,牧雲家那小子其實本性不壞,就是行事乖張、愛玩兒了些……”童老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試圖打個圓場,誰知卻換來霍硯更具壓迫感的逼視。

“本將軍隻聽合情合理的解釋。”霍硯嗓音如冰。

“罷了罷了,霍將軍,還是我來坦白吧。”童家族人暗暗叫苦。

童老活了這大半輩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兩個人,一個是地底下的童老夫人,另一個就是眼前這位活閻王。

“將軍可知,牧雲渢不僅是牧雲一族幕後的真正掌權人,他還有一個身份……漠北三皇子。”

聽到這個稱呼,霍硯微微眯起寒眸,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牧雲家主的身份他早有耳聞,但這“漠北三皇子”的隱秘,倒是藏得極深。

“將軍莫急,且聽我從頭道來。”

童家族人歎了口氣,將那段塵封的秘辛娓娓道來。

當年牧雲渢的生母被當做貢品送往漠北,成了王汗的妃子,這才有了這位流著兩國血液的三皇子。

後來,牧雲渢暗中重返大燕,以雷霆手段奪下牧雲家主之位,接觸到了其家族最深層的機密。

因為他深知,單憑牧雲家一己之力,在這七國亂世中不過是杯水車薪,這才找上了底蘊深厚的童老,意圖結盟。

霍硯敏銳地從中抽絲剝繭,直擊要害:“牧雲家的核心機密,與阿禾有關?”

“正是。”童家族人神色陡然肅穆,“將軍應當知曉,我童家與牧雲家,當年皆是追隨大周女帝的的官員。大周覆滅後,才隱忍蟄伏,成了這燕國的朝臣。”

童老,曾是大周朝一手遮天的丞相。

而牧雲渢的曾祖父——上上一任家主牧雲拓,則是大周威震八方的鎮北大將軍,更是……當年女帝後宮裏最受寵的男妃之一。

滄海桑田,哪怕大周的旗幟早已在戰火中焚毀,但這兩大世家骨子裏效忠大周的烙印,卻從未真正抹去。

“牧雲渢之所以在秀城如影隨形,根本不是為了什麽江湖恩怨,而是為了謝丫頭。”

童家族人看著霍硯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不隻是牧雲渢,那些散落在七國、隱匿於暗處的大周舊部,無時無刻不在注視著謝姑娘的一舉一動。”

霍硯的呼吸猛地一沉,負在背後的雙手緩緩收緊。

“所以,你們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