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芥之刺

03

這時,老隊長又將鉛筆盒輕輕拿起,說道:“當時,小蕊還告訴我, 她的鉛筆盒裏還有一個更隱蔽的地方,我問她在哪裏,她說讓我自己 找,可我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然後我就問她,她特別認真地向我展 示,隻要將所有鉛筆槽都放上鉛筆,再一起向下按,就會彈出一個隱蔽 的夾層,她在裏麵放了一張紙條。”

我頓時來了興致,問道:“這個鉛筆盒不會也有夾層吧?”

老隊長應聲道:“試試吧,或許有意外驚喜呢。”

於是,我找來了五支鉛筆,老隊長將鉛筆放進鉛筆槽,再一起按下 去,下麵真的彈出了一個隱蔽的夾層。

我一臉驚奇地看向老隊長,他認真地說:“看來,這些鉛筆盒都用了同一種工藝。”

這個隱蔽的夾層裏真的也有紙片,竟然是幾張人民幣,老隊長用鑷 子夾了出來,有兩張五角的, 一張兩塊的,還有一張五塊的。

我趕緊戴上手套拿起那幾張人民幣,說:“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老隊長也說:“我想,這些應該都是那個被害男童攢下來的錢,他 把錢全都放進了鉛筆盒的夾層裏。”

就在我表示感歎的時候,突然發現每張人民幣背麵的右下角都寫 著字。

經我提醒,老隊長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因為是用鉛筆書寫的,下 筆力道又比較輕,所以這四張人民幣上,隻有那張五塊上的字跡比較 清晰。

那是一個名字。

我念了出來:“孫……孫若心?”

沒錯,人民幣上寫的名字就是“孫若心”。

我不免有些激動,說:“看來,那個被害男童叫孫若心。”

雖然在人民幣上寫字或者塗畫是不好的行為,但是這種現象在中小 學生中非常普遍。一些學生習慣在零花錢上寫上名字。另外,老師在向 學生收取書費、學費和學雜費的時候,都會要求學生在每張人民幣上寫 上自己的名字,防止收到假錢而無法確定上交者的身份。

老隊長看著攤開的人民幣,說:“如果能夠確定孫若心的身份,這 起無名白骨案就有轉機。”

本來,我以為老隊長會連夜聯係滕大福,研究接下來的走訪排查工 作重點,沒想到他卻招呼我回去休息。

“磨刀不誤砍柴工,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才有精神去工作。”

第二天一早的案審會上,老隊長向與會的各位通報了昨晚的新發 現,他推測三名受害者中的男童可能叫“孫若心”。

當然,這僅僅代表一種可能。

老隊長也說出了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被害男童不是孫若心,或者 說那個藍色布兜裏的多功能鉛筆盒並不是被害男童的。這也符合部分民 警針對孫若心這個名字不像男孩名字,更像女孩名字的推測。

不過,在現階段沒有更多線索的情況下,不管被害男童是不是孫若 心,都可以先從這個名字入手,確定一下“孫若心”的身份。

在滕大福和老隊長的安排下,專案小組和刑偵大隊的警力就縣城 範圍內的中小學進行走訪排查,重點是廢棄操場附近的中小學,年齡在 八九歲至十六七歲之間的失蹤、失聯或是轉學、退學的學生。

警方對縣城範圍內的十二所小學和五所中學進行了走訪排查,調閱 了有記錄可查的、三至十年內、數千名符合年齡的學生個人檔案後,最 終找到了六個叫孫若心的學生。在這六個叫孫若心的學生中,其中四名 在吉西縣本縣居住,分別是三個女生(初一、初二和高一)和一個男生 (六年級),一個隨家人遷居至外縣;這五個學生還有其家人均無失蹤或 者失聯的報案記錄。另外一個叫孫若心的女學生兩年前因為車禍離世 了,經了解,她的其他家人沒有出現任何變故。

在這六個叫孫若心的學生及其家人中,我們隻見到了仍舊住在本縣 的四個學生及其家人,因車禍去世的那個同學的家人和遷居外縣的那個 同學及其家人,我們隻通過電話進行了聯係和確定。

邱楚義逐一向這四個學生及其家人展示了那個多功能鉛筆盒和藍色 布兜內的生活用品。

經辨認,他們均表示沒有購買或者贈與過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