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天命

第211章 柳樹仙的柳家

不得不說還真有這個可能啊。

要不然誰知道我們這些住在這麽一個小旅館當中的人,會有測天命的能耐,憑陰陽懂八卦反掌觀文?

那個阿飄卻是搖了搖頭:“不對,氣味很重要,我記得這種氣味,是這種氣味讓我找你來的。”

“那好吧,你倒是說說你到底聞到了什麽味了?”

“貓?”

阿飄說到這裏的時候,我肩膀上突然浮現出來那一隻踏雪尋梅,衝著那個阿飄喵了一聲。

阿飄看到踏雪尋梅,似乎也眼睛一亮,蒼白的沒有血色的臉上也多了幾分神采。

“就是它,我就是找它來的。”

“這可不是你家的貓啊,你別誤會。”

我擔心這個阿飄誤以為我這隻踏雪尋梅是她養的,再纏著我要,到時候我不得不超度她,那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知道的,貓啊,嗬嗬。”

我發現這個阿飄好像很喜歡冷笑。

莫非這是東北,外麵常溫都是零下二十度,所以她才這麽喜歡冷笑的?

“有事說事,別光傻笑。”

“我知道的,我現在可以說我的冤屈了嗎?”

“虧你還記得你是來申冤的,說吧,你到底有什麽冤情。”

阿飄不再冷笑,卻是拿腔拿調,仿佛唱戲一般說道:”大人,我冤啊。“

我不耐煩地擺擺手,懶得跟她再多說一句話了。

這阿飄見我不拉她的話茬,便自己往下說道:“大人,我是向您來上告的,我聽說貓大人您日審陽,夜審陰,能管這世間陰陽兩界所有的冤情,所以我才來向你求告的。”

等一等。

她不是找我的?

她竟然是來找踏雪尋梅的?

好吧,這也合理。

要不然我算是哪根蔥啊,我也不要太看得起自己吧。

便聽那阿飄接著說道:“我過來是要告出馬五大家的。”

”等一等,你是說胡黃白柳灰,出馬五大家都得罪你了,都加害於你了?“

“沒錯,正是這樣,事情是這樣的,其實這胡黃白柳灰,出馬五大家之外,還有很多仙家。號稱三十二野仙,關外苦寒之地,草木都有靈,披毛帶角的,都能成仙。

我叫柳琳,我家世代都有堂口,原本是柳仙的堂口……“

“柳仙我知道,不就是蛇嗎?”

“不是的,不是蛇,是柳樹仙,其實胡黃白柳灰,出馬五大家當中的柳,本來有兩種說法,一種說的是長蟲仙,一種說的是柳樹仙。在關外除了胡黃白柳灰之外還有一種說法是胡黃常蟒,胡就是狐仙,黃就是黃仙,常就是長蟲,蟒就是大蛇。這叫做四大家。

這胡黃常蟒四大家才是當初受過皇封的。

後麵有人把常蟒兩家並成了一家,統叫做柳家,然後又加了老鼠代表的灰家仙,這才有了胡黃白柳灰,出馬五大家的說法。

正因為有了這出馬五大家的說法,才使得我們柳樹仙的柳家,跟長蟒兩家的那個柳家,成為了勢同水火的仇敵。“

聽柳琳說到這裏我不由好奇地打斷:“這是為什麽呢?不過是一個名頭,名字隻不過一個代號,你們叫柳家,他們也叫柳家,好像並不能相互妨礙吧,至於勢同水火嗎?”

“至於,這樣吧,我問你,你覺得仙家是什麽?”

“不就是動物的靈……或者植物的靈,附靈在人的身上,被稱為出馬仙家嗎?”

“那你覺得香火是什麽?”

“不就是有人供奉嗎?”

“那你覺得功德呢?”

“不就是做好事,讓別人心存感激嗎?”

“你理解得都算對,但也都不完全對,其實仙家的確是靈,也的確附靈,但是這當中說白了要有人信,有人信仰,才會有仙家的存在,而信仰的表現,就是有人供奉香火,而這些供奉香火的人有麻煩,求到我們,我們給他們解決麻煩,這才叫功德,要不然隻能算是好人好事,並不能算功德。”

柳琳這幾句話仿佛黑夜之中突然給我亮起了一盞燈一般。

讓我對這出馬仙家的體係有了一個很直觀的認識了。

“你是說,想要賺取功德,其實就需要更多的香火,那麽是不是說仙家的強跟弱,其實也跟香火有關?”

“不愧是貓大人的奴仆,腦子還真的好使,我這麽一說你就明白了吧,這也就是兩個柳家成為仇敵的原因。可是我們這柳樹仙的柳家,終歸就是少數,本身又不像動物靈那樣可以自由移動,基本上隻能是柳樹長在哪裏,根伸到哪裏,哪裏才能有靈驗。

而那常蟒兩家組成的柳家,卻是哪裏都可能去得。因此他們分走了我們真正柳家的許多香火。另外就是我們柳樹仙堂口自成一派,不招其他仙家,可是這胡黃白柳灰這些所謂的五大家,卻都是互通有無的。“

“我這回是完全明白了,這麽說起來你們弄不過這出馬五大家也是很正常的,人家團結就是力量啊,而且更能適應現在的形勢。”

“沒錯,如果他們出馬五大家一直規規矩矩,跟我們正常競爭,哪怕真把我們柳樹仙堂口給擠兌沒了,我也沒有什麽可以抱怨的。但是他們不講武德,為了搶走香火,他們用陰招,經常派出馬弟子對付我們這些柳家仙的出馬弟子,搶我們的生意那是 小事兒,而且還有跟放鷹的聯手,拐走我們的家人,甚至直接動手殺人。

我們這些柳樹仙的堂口,不 得不轉入地下,可是就這樣這些人卻還是不肯放過我們,他們五大家的人,心狠手黑,拿我家來說吧,我家原本是冰城最大的柳樹仙堂口,家裏人丁興旺,到我這一代足足有十個姐妹,結果呢,十個姐妹,全都被他們用各種辦法給害死了。

我是最後一個死的,在我之前,我姐姐妹妹們,有些撞了車,有些被別人挑撥被家裏男人打死,還有些跳了河,最可疑的是我七妹,她無緣無故的就上了江橋,大冬天的往冰麵上跳,最後……“

柳琳說到這裏說不下去了,隻剩下嗚嗚的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