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潘老板求拆字
安曉曼說到這裏,竟然抹了抹眼角。
夏蟬本來就是一個很單純善良的姑娘,一看安曉曼抹眼角,便連忙說道:“我可沒有說你啊,其實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能與人言無二三,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呢。“
“謝謝你,你真是一個善良的姑娘,其實我也就是感懷一下我的身世。就像你說的,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能與人言無二三。我自覺得也沒有做什麽惡事,生在安家這麽一個大家族之中,成為安家做生意能力最強的幾個人之一,本來應該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隻可惜啊,我這命苦啊……”
我突然想到之前替她測的那個字,說她是被困在這裏了,看來我之前測得一點都對,她真的就是被困在這裏了。
卻不知道她是被什麽所困。
安曉曼感慨一聲之後,便又強顏歡笑道:“瞧我,說我自己的事情做什麽,這些都是我自己的私事。”
“沒事的,安總……你要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找我說說也行。找夏蟬說說也行。”
“以後別叫安總了,顯得生分,要不然你就叫我安姐好了。”
安曉曼說道。
夏蟬卻是給我使了一個眼色說道:“這樣,我叫你安姐,你就是我相公的大姨子。有什麽事情你隻管對我說,我可以開導開導你的。”
她的意圖十分明顯,弄得我有點尷尬。
安曉曼卻是笑起來,這一次是真的會心一笑:“妹妹,男人就像是一把手中的沙子,你越是抓得緊,就越抓不住。這是姐這個過來人告訴你的經驗之談。”
夏蟬畢竟年輕,經曆少,被安曉曼這一忽悠,有點發懵:”真的嗎?那我以後少管點我相公,可是也不行啊,我相公實在太優秀了,肯定會有很多人搶他的。“
她在那裏兀自苦惱起來。
安曉曼自責地拍了拍額頭說道:“瞧我,又說錯話了吧,其實吧,妹妹,我這一次來找妹夫,還有一件事情,我昨天給幾個老客戶打了電話,他們好像都很想讓你幫他們測測字,處理一下他們的問題。“
“哦?這麽快就有客戶了?他們都很急嗎?”
其實原則上我是打算等到先拿到功德繭再出馬的,要不然這些功德多少是有些白費的。
“別的客戶倒是不急,但是有一個客戶好像挺急的,要不然我把他約過來,你先替他看看?”
“那咱們怎麽開價?”
“這個就看妹夫你了,我跟你透個底,他家是做皮草生意的,冰城最有名的那家皮草店就是他開的,電視,廣播,到處都打廣告。”
“你莫非說的是潘夫人?”
“咦,你也知道?“
“來時在車上聽到的廣播裏的確有這麽一句廣告,很土鱉的那一句,買皮草就上潘夫人找老潘。“
“對,就是那個老潘,妹夫你知道要怎麽開價了吧?你往貴了要,現在的人啊都是賤皮子,你越要得貴他們就越覺得你有本事。你要是要得便宜了,人家反倒是認為你水平不夠。“
我心中有數了,雖然說不太願意這會兒出馬,但是安曉曼這麽熱心給介紹了第一樁生意,怎麽也得給她一個個麵子去完成一下子的。
“那就這樣,你幫我約一下他吧,就約在這酒店裏見麵好了,對了,那個門上倒貼著春字的人家,還得麻煩你們幫我查一查。”
很快我們就見到了老潘。
這個老潘看上去跟我印象之中的東北大漢有著很大的差距。
在我的印象之中東北大漢都是人高馬大的,可是這個老潘卻是又瘦又小,長得還很黑,黑到那種扔進煤堆當中也找不到的程度。
不過這個老潘的牙倒是很白。一笑起來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看上去也沒有那種大老板的氣場,見到我的時候還有一些拘謹。
我都懷疑這個老潘其實是個假冒的了。
不過安曉曼也不可能給我介紹一個假的客戶吧,這樣對她對我都沒有什麽好處。
我打量了一眼老潘之後,便把紙跟筆遞到了他的麵前說道:“這樣吧,咱們還是開門見山,直接就奔主題吧,你在這紙上寫一個字,你想寫什麽就寫什麽,寫完之後交給我,你的事情就結束了。”
“這麽簡單的嗎?好吧,最近我老是做夢夢見耳朵邊有人在講話,所以我就寫個講字吧。”
這老潘一邊說著一邊在紙上寫了一個講字。這個講字的言字旁,卻真的是一個言字。
而另一邊卻還是簡體的井字。
所以這麽看這個講字,就成了(言井)字。
你說它是簡體吧,它的偏旁卻是繁體,你說它是繁體吧,可是真的繁體的講字又不這麽寫。
這就能看出來這個老潘的性格,非今非古,明明沒有太多的文化卻非要附庸風雅。
不過這一個字倒是寫得很漂亮的,可以看得出來功力。
一般來說字是人的第二外表,現在這個時代好像大家都不怎麽重視字寫得好壞了,畢竟都是手機上交流得比較多,可是早在三十年前,甚至說是二十年前,你寫得一手好字還是很加分的。
看完了這個字,又觀了一下老潘的麵相之後,我緩緩開口了:“你這個講字,寫得不錯,硬筆書法應該練了挺久了吧。”
“先生,現在可不是品評我書法的時候啊,不過你既然問起來了,我這手字,還真正過功夫,我一直覺得寫字其實就是代表一個人的自控能力,因為橫平豎直,該露該藏,都仿佛是為人處事一般,隻有在任何細節上都能控製自己,不放縱自己,才能寫得出這一手好字。”
老潘說到這裏又把話題掰了回來:“你看,一扯到書法我就控製不住了,還是接著說這個字吧,聽安總說你測字很厲害,麻煩你幫我測一測字,看看我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最近我老是做噩夢呢?而且一夢就魘著,好多時候我都感覺自己要死了。”
“測字倒是不那麽忙,如果你睡眠質量不好的話,可以去看看醫生啊,開點助眠的藥,或者聽一聽助眠的音樂,應該都會有所幫助的吧。”
“可是我都試過了啊,啥都沒有效果,一直有個人在我耳朵邊嗡嗡說話,我現在都不敢睡覺了。”
老潘說到這裏,又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這時候我才發現老潘有很深的黑眼圈,之前一看沒看出來,也是因為這老潘的皮膚實在太黑了。
“那好吧,既然你誠心誠意地求到我這裏來了,我就幫你拆一拆這個字吧。言井念個講,井字放一邊,言為夢中聲,時時來提醒,應是身邊人。拋開言字換個之,講就變成進,誰走進了哪裏,你要仔細想。”
老潘喃喃道:“這走進哪裏的人,我身邊可是多了去了,你讓我這麽想,好像也想不出來啊。你不要賣關子,麻煩說清楚點啊。”
“好吧,我再說得清楚點,你身邊有沒有名字當中帶言的人?井屬陰,這個名字帶言的應該是個女人。井字縱橫二十二,所以應該在二十多年前,你身邊有沒有一個名字帶言的女人?”
這一問,老潘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你怎麽知道,你是不是調查過我的過去?”
“我調查你的過去做什麽,過往皆因果,分明字中見,我說潘老板,你要是質疑我的測字能力,咱們也不必再談了,要是我說中了你的事情,你就老老實實告訴我,過去,二十多年前,你身邊到底有沒有一個名字當中帶言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