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每天都害怕太子登基

第97章 夢境重現

剛才獵戶嬸子打趣自己和秦瀟瀟的那一刻,他真實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內心。

他真的希望像是謊言裏那樣,自己和秦瀟瀟隻是一對普通平凡的小夫妻。

懷裏的香氣讓他不想放手,也無法放手。

那......為何不抱得更緊一些?

反正他李淩銳本就不是好人。

反正他本來就準備做大逆不道之事。

秦瀟瀟又不是自己的親姐姐,那背一些罵名又如何呢?

等到功成那天......

李淩銳下定決心,回頭看向自己身畔的睡顏。

往日看這張絕豔容顏,他隻覺得美則美矣,可是現在......

她頰邊有指甲蓋一絲小血痕,一定是落崖的時候劃到的,心疼......

她眼下有一點點烏青,一定是來嚴州殫精竭慮沒有休息好,心疼......

心疼,心疼,心疼......

想抱緊懷裏好好安慰她。

......

兩人在獵戶家又歇息了一天,用了一副獵戶大伯給李淩銳熬製的草藥,二人終於恢複了元氣。

李淩銳拄著一根秦瀟瀟拾來的樹枝做成的拐杖,相攜朝著鎮子上而去。

剛走出沒有二裏,就聽到前麵馬蹄陣陣,秦瀟瀟趕忙拽著李淩銳到旁邊草叢裏躲著。

可還沒躲了一會兒,李淩銳就兀自站起了身。

“哎!你幹嘛?!小心被人看到了。”

秦瀟瀟一臉驚慌,用力拉李淩銳的衣角,隻見他低頭看著自己笑道:

“起來吧,是季將軍。”

沒想到季倫竟然這麽快就找了過來。

人馬轉眼間就到了眼前,最前麵的季倫翻身下馬,在李淩銳麵前單膝跪下。

“主子恕罪!屬下來遲。”

李淩銳虛抬手,示意他起來。

“無事,來得正好,正是回去收網的時候。”

敦文和穆寅都跟著季倫來了,此刻見了,趕忙上前扶著李淩銳上馬。

跟著回去的路上,秦瀟瀟都在暗自心驚。

季倫現在可是撫遠大將軍,而李淩銳至今都是在各部幫忙,尚無一官半職在身上。

但季倫剛才對李淩銳竟然那麽恭敬,已經稱他為主子了。

她實在不知,李淩銳現在勢力已經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因為李淩銳還受著傷,所以到了鎮上,季倫就讓人尋了輛馬車,讓李淩銳和秦瀟瀟二位主子上了馬車坐著去蓬萊鎮。

馬車一路搖晃,兩人都在閉目養神,秦瀟瀟靠著車壁,搖搖晃晃中似乎眼前換了一個場景。

......

似乎還是在皇宮裏,昭文帝正垂頭坐在禦座上,肩膀低垂的幅度能看得出,他正處於極度頹喪的狀態。

等了半晌,他終於抬起頭來,臉上依舊是一副大病初愈後的消瘦樣子,但顯然臉色好一些了。

他在流淚。

秦瀟瀟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上次那個夢境!

因為皇帝頭上的白發數量,和臉上的病容和上次夢境中的似乎相差不了多少時間。

隻見皇帝手中一頁紙悠悠滑下,他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一樣,長歎了一口氣。

“朕就知道,綺文沒有愛過朕......果然。”

綺文是先皇後的閨名,皇帝為什麽要提先皇後?

秦瀟瀟還在好奇,就聽到身後響起一道焦急蒼老的聲線。

“陛下節哀!先皇後混淆皇室血脈,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還有現在坐在太子位置上的那小子,陛下準備如何處置他?”

秦瀟瀟回頭,說話的正是蕭國舅,隻是他現在非常憔悴,像是趕了八百裏路回來的一樣。

他說太子位置上......

誅九族的大罪......

秦瀟瀟心中巨震,李淩銳的身世被皇帝知道了!!!

她正準備接著聽皇帝最終的決定,忽地被人輕輕推了一把。

“瀟瀟?”

秦瀟瀟悠悠轉醒。

自己還在馬車上,隻是車子不知道何時停了。

李淩銳靠近自己,剛將自己叫醒,臉上還有些擔憂。

“我們還有一日才到蓬萊鎮,我看你累了,今晚咱們現在客棧休息,可好?”

秦瀟瀟這才從夢境給自己的震驚中醒來,趕忙應了聲,跟著下車。

......

秦瀟瀟自己帶來的人沒跟著季倫,聽說了消息,正在朝著這裏趕來。

所以她現在身邊沒有伺候的人,李淩銳撥了一個女軍士來幫自己做些雜事。

女軍士利落地幫她收拾著屋子,她便坐在桌前認真思考剛才那個夢。

與其說是一個夢,不如說像是看了一場清晰的電影片段。

場景和人物都比普通夢境要清晰,況且這些夢中的事情,秦瀟瀟從未見過。

那......這是自己的臆想?

秦瀟瀟馬上否定,自己知道原書劇情,至少在前半本自己記得的劇情裏,沒有蕭卓章回京告發李淩銳身世的環節。

是原書中的情節?

秦瀟瀟皺緊了眉頭。

也不是沒有可能。

她記得皇帝為何突然暴斃的情節原書就是一掠而過,接著李淩銳就登基了。

當時自己還抱怨過這個作者對於這一段沒有闡述清楚,劇情跳得太快。

這麽說,也許這是原書後半段中才回溯的,太子登基時發生的重要事件,作為後麵揭開的一個重大懸念?

似乎隻有這個可能了。

可是......

若是皇帝都知道李淩銳不是自己親生的了,看他的身體狀態,也不像是馬上要暴斃的樣子,豈不是會馬上廢了李淩銳?

那李淩銳後麵又是怎麽坐上皇帝之位的?

難道......?

秦瀟瀟趕忙晃晃腦袋,將腦海中那個可怕的猜想甩了出去。

怎麽可能?

接觸這麽久下來,雖然李淩銳因為從小的經曆,性格有些冷厲,但他是個有恩必報的人,尤其對自己。

他是有原則有底線的人。

怎麽會做那麽可怕的事?

秦瀟瀟想通這一節,終於放下心來,早早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