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恨他的人不止一個
我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了刺向我胸口的剔骨尖刀。
徒手抓刀刃。
陰魚爺驚恐地看著我的手掌。
鋒利的刀刃割在我的掌心,連皮都沒破,隻是留下一道白印。
“老東西,剛才讓你囂張了半天,是不是很得意啊?”我對著陰魚爺微笑道。
陰魚爺那張枯樹皮老臉僵住了:“不可能……你明明喝了化功散,怎麽可能還有這麽大的力氣!”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剛才我們是演的。我哥跟我,壓根就沒喝。”原本縮在角落裏的二哥江濱,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一臉欠揍的笑。
不過這欠揍現在看起來很爽。
“剛才看你在這吹牛吹了半天,老子憋笑憋得肚子痛。還真當自己是個大人物,活了九十歲了不起嗎?活到狗肚子裏去了!”江濱哈哈大笑。
“江濱!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收了我的錢不給我幹活!”陰魚爺大怒。
“放你的狗屁!什麽叫吃裏扒外?這是我親弟弟,我這叫吃外扒裏!”
“不對,就算你沒有喝化功散,也不可能有這麽高的境界!這是什麽妖法?”陰魚爺衝著我憤怒叫道。
“這是殺你的法!”
我掄圓了左臂,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陰魚爺這張老臉上。
這一巴掌含怒而出,帶著洗髓境大圓滿的恐怖巨力,甚至打出了音爆。
“轟!”
一聲巨響。
陰魚爺像個被抽飛的陀螺,在空中轉了三圈,從屋子裏飛的屋子外,然後重重地砸在院牆上,把土牆都砸塌了一半。
他趴在廢墟之中,半邊臉腫了,七竅流血,下巴碎裂,口眼歪斜。
嘴裏發出漏風的聲音,眼看是進氣多出氣少。
但是他居然還有精神施展邪法。
那兩具屍傀,朝我張開張開發黑的利爪,一左一右朝我撲過來,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他們倆的動作極為迅猛。
但是在我的視野中,像是電影的慢鏡頭。
今時不同往日,我已非吳下阿蒙。
左邊的屍傀率先殺到,發黑的利爪,撕裂空氣,帶來一股勁風,直取我的咽喉。
“被人變成屍傀,活著也是受罪。讓我來超度你們!”
此時此刻,我體內的勁力如江河奔湧,感覺身體裏有用不完的力氣。
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這兩具刀槍不入的怪物,在我看來不過是兩個破爛布娃娃。
我用脖子硬接左邊屍傀的爪子,接著簡簡單單一記直拳,正中胸口。
它原本堅硬如鐵的胸膛,直接塌陷了下去,接著後背鼓起一個大包。
脊椎骨被這一拳轟斷了。
屍傀龐大的身軀倒飛出去,撞在院子裏的一棵棗樹上,震下無數落葉。
這就是洗髓境的霸道!
凡鐵難傷,力如蠻龍!
另外一個屍傀趁機抓住我的肩膀,那鋒利的指甲想刺進我的肉裏。
不過,它的指甲劃過我的皮膚,就像是劃在鋼板上一樣。
雖然它的指甲利如刀,但就算是真正的刀割在我身上都隻是留個白印子。
它這指甲,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反倒是自己的指甲斷了兩根。
“送你們去投胎!”
我雙手猛地扣住這屍傀的兩條胳膊,然後一聲爆喝:“開!”
雙臂發力,氣力灌注全身。
我把兩條胳膊從它身上硬生生扯下來了,殘肢斷臂掉了一地,血落如雨。
二狗子和光頭估計沒見過這麽血腥的場麵,當場就吐了。
趙癩子也是臉色煞白,看我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上一次麵對陰魚爺召喚的水屍時,還要費盡周折才能擊敗。
那時候的我雖然有了龍珠,但是肉身依舊是肉體凡胎。但是現在洗髓大成,龍氣與骨髓合一,這具肉身已經跨越了凡人的極限。
我擁有了撕碎鋼鐵和邪惡的力量。
心中豪邁至極。
如大江入海,萬物低頭。
解決了兩個打手屍傀,我甩了甩手上的汙血,轉頭看向院子裏廢墟中的陰魚爺。
這老東求生欲極強,趁我收拾屍傀的時候,手腳並用往院子外麵爬,想要逃跑。
“剛才不是要喝我的血嗎?怎麽現在不想喝了?”
我一步跨出來到陰魚爺的身後,抬起腳重重踩在他的後背上。
陰魚爺噴出一口老血,整個人像隻死蛤蟆一樣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艱難地轉過頭,眼睛裏隻剩下無盡的恐懼和哀求。
他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似乎在求饒。
“嘿,陰老鬼,剛才那股囂張勁呢?”二哥江濱走了過來。
他手裏拎了一根木棍,一腳踩在陰魚爺的黑布鞋上,用力碾,罵道:“你個老雜毛,在賭場騙老子的錢,讓老子借高利貸,又騙老子給我弟弟下藥!還好老子浪子回頭金不換!傻眼了吧,我們哥倆演技好,把你這個活了快一百歲的老東西給騙來了!你要是跑了,我們還很難找你。”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心中殺意翻湧。
這老畜生,十年前就騙我老爸的命,想害死我,今天又想滅我全家滿門。
我抬起腳,想踩爆他的腦袋,直接送他去見閻王。
就像之前踩碎那隻水屍一樣。
這時候爸媽跑過來。
老爸拉住我勸道:“別衝動,別殺人!殺人就完了,殺人償命啊。”
老媽也說了:“算了吧。你看他這半死不死的樣子,比我們還慘,千萬別殺人,打他一頓就行了。”
趙癩子和他的小弟們都在看著。
附近也有不少鄰居探頭探腦過來圍觀。
畢竟剛才的動靜太大了。
我不禁有所猶豫。
要是當眾殺了人,在現在的法製社會終究是個大麻煩,就算是自衛也說不過去,而且這陰魚爺明顯失去了威脅人的能力。
我一陣歎息。我還要在這個世上立足,還要照顧父母,不能因這一時之快變成殺人犯。
我得換一種方法報仇,不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物理殺死他,而是用術法折磨他。
“今天算你命大,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我伸出腿連踢兩下,陰魚爺的雙腿膝蓋瞬間被我踢得粉碎。
這輩子,他就隻能坐在輪椅上了。
陰魚爺發出淒厲的慘叫,渾身抽搐。
我像拎死狗一樣抓住他的後頸,走到院門口用力一甩,把他甩出七八米遠,摔在旁邊臭水溝的草叢裏。
陰魚爺趴在地上給我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從懷裏掏出幾張鈔票,讓附近看戲的兩個人把他抬走。
他倒是聰明。
有錢能使鬼推磨。
幾個社會閑散青年收了錢,把他弄走了。
我深吸一口氣,平複了體內躁動的氣血,然後走到家人旁邊:“爸,媽,大哥,大嫂,你們怎麽樣?”
爸媽大哥大嫂都表示沒事。
然後我走到二哥麵前,把二哥扶起來,對爹媽說:“二哥幡然醒悟,提前告訴了我這個老東西要給我下毒,不然的話,今晚恐怕我們都要倒黴。”
老媽含淚摟住二哥。
院中再無隔閡。
“江拐子。”一直在旁邊沒敢說話的趙癩子,捂著脖子走了過來,滿臉敬佩。
我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今天多謝你。你敢為我拚命,這份情我記下了。以後隻要你不主動招惹別人,我就保你平安。”
趙癩子聞言大喜,連忙感謝:“拐子您客氣了,跟著您混,是我趙癩子的福氣。不過那個老不死的,隻是打斷兩條腿,好像劃不來。沒有狠狠出一口惡氣。”
“無所謂了。這種人現在活著比死的痛苦。”
我滿臉微笑,但是心中想著如何斬草除根。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個人,恨他入骨。
剛才人多,不好對陰魚爺下手,等會兒人少的時候……
天黑之後,我走到長江邊。
江麵上橫著浮現出一襲紅色的新娘裝。
婉玉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