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鎮河三十載,龍王見我也低頭

第30章 鬼倒行

我微微一驚,連忙用手往額頭上摸,果然摸到了角。

原來這龍角沒有被人偷走,而是長到我頭上了。

畢竟現在我與龍角同根同源。

我精神一動,這龍角縮了回去。,美地融入體內。

而我感覺體內的而我感覺那股龍氣更加充裕,而且對龍氣的駕馭更加隨心所致。

我轉過頭來對著目瞪口呆的趙癩子說:“什麽角,你看花眼了嗎?”

畢竟這種事情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他這個大嘴巴到處亂說。

“什讓你少去洗腳,你不聽,現在洗到腎虛了吧,看花眼了吧!”旁邊的二狗子嗬嗬笑道。

他摸了摸眼睛,自言自語:“難道這麽虛?”

我不理會他,而是琢磨著浪滄君。

這個瀾滄君不好惹。

但是我也不怕他,我巴不得他趕緊出現,好替自己和江玲報仇。

可是幹等著,也不是好辦法,得主動找他。

怎麽找?

得去催一下陳老板和大金牙。讓他們去找,他們眼線多,消息靈通。

在此之前,我回到自家附近的長江。

泡在長江水裏,不僅能吸收長江的水之精氣,也能平靜我的心情。

冷靜才能思考問題。

我伸出手臂,那條青龍線已經越過了手肘。

基礎打得牢,我現在修為進展越來越快。

我閉目養神了許久。

突然,聽到一陣發動機的聲音。

我睜開眼,看見一艘烏黑的船,逆著水流,朝我這邊飄來。

船上好像沒有人。

這船,看起來有點眼熟。

等船飄得更靠近了一些,我認出來了,是陳拐子的撈屍船。

上次去黑棺渦撈屍玉髓的時候,我撈起了一個富家公子哥的屍體,送給了陳拐子,後來就沒有再見過他。

當時他還以為我是搶活的。後來我小露了一手,他對我便十分尊敬。

今天他的船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陳拐子!”我喊了一聲。

沒有任何反應。

船身隨著水流,輕輕地撞在岸邊的石頭上,發出一聲悶響,停了下來。

發動機熄火了。

接著,我聞到一股腐屍的臭味。

他的船常年裝著屍體,有臭味道也正常。

可是無人駕駛,就不正常了。

我爬上船,腐屍味更濃,好像是有一堆死老鼠。

低頭觀察,船的甲板也很奇怪。

木質的甲板上有一串串濕漉漉的腳印。

這麽大的太陽,居然沒有曬幹。

這腳印明顯是赤腳踩出來的,看腳印顏色的深淺,像是踮著腳走路,而且是倒著走的!

“鬼倒行?”

這是一道凶兆。

人淹死之後魂魄迷茫,如果怨氣太重,或者被什麽髒東西纏上了,走路就會腳跟不著地,甚至是倒著走。

因為他不想去那邊報到。

留下來的腳印也半天不幹。

我掀開船艙破舊的簾子,一群綠頭蒼蠅飛了出來,撞在我臉上,把我臉都撞疼了。

船艙中間有一張小桌子。

桌子上有一個紙人,已經撕得稀爛。

雖然這紙人做得非常粗糙,但是可以看出來是個瘸腿的老頭。

我走到紙人的背後,看到背上寫著一行生辰八字。

掐指一算,這八字的年齡大概是53歲,應該就是陳拐子的歲數。

難道是替身紙人?

這是撈屍行的規矩,如果撈到了凶屍,或者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就會做一個紙人替身放在船上。

如此一來,將晦氣引到紙人身上,保自己平安。

現在紙人撕爛了,可能是被那種髒東西撕的,而正主恐怕也要倒黴了。

我從船上出來,回到岸上,思索著要不要去找一下陳拐子。

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哭喊聲:“江拐子!江拐子救命啊!”

回頭一看,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

隻見他穿著一身孝服,頭上纏著白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這個人我倒是熟悉,上次在黑棺渦見過的,是陳拐子的徒弟,好像叫順子。

“順子,出麽斯事了?你師父呢?”我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師父死了,死得好慘啊!”順子撲通一聲跪在我的麵前,抓著我的褲腿嚎啕大哭。

“江拐子,我知道您是有大本事的人,我師父死不瞑目,求求您幫我師父主持公道啊!”

果然出事了。

“走,帶我去看看。”我沉聲道。

去陳拐子家的路上,我問他究竟怎麽回事。

順子斷斷續續說了。

原來自從上次在黑棺渦撈起公子哥的屍體之後,陳拐子就不太對勁。

他總是半夜驚醒,說夢見那個公子哥回來找他,說水裏太冷,要借他的身體暖和暖和。

一開始順子以為他師父陳拐子是太累了,也沒當回事,可是昨天晚上陳拐子突然發了瘋。

他在屋子裏大吼大叫,把東西砸得稀爛,把一屋子的神像都推倒了。

順子很害怕,躲在門外不敢進去。等到後半夜沒動靜了,順子才壯著膽子進去,發現屋子裏沒人。

他到處找了半天,後來來到後院。

後院裏有一個大冰櫃,是平時放撈起來的屍體的。

順子在大冰櫃裏找到了陳拐子。

冰櫃的插頭插著,蓋子蓋得嚴嚴實實的。

而陳拐子蜷縮在冰櫃裏,和那些沒來得及處理的浮屍擠在一起,把自己活活凍成了冰棍。

莫非是被那個公子哥上了身?

可是陳拐子與他無冤無仇,為什麽要害他呢?

正思索間,我們來到了陳拐子家。

他家在江邊的一個小院,此時已經搭起了靈棚,掛滿了白幡。

不少撈屍行的同行和鄰居都在外麵圍觀,指指點點,但就是沒有人敢進去。

我如今修煉有成,已是洗髓境的圓滿,不懼一般的邪祟,於是我走進靈堂。

一股陰冷的風撲麵而來。

院子中間停了一塊門板,陳拐子的屍體就躺在門板上。

陳拐子的臉是青紫色,明顯是被凍的,上麵掛著一層白霜。

可是現在明明是夏天。

他的表情非常扭曲,像是死前經曆了極大的痛苦。

詭異的是,他的嘴角向上咧著,掛著一絲微笑。

毛骨悚然。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眼珠子幾乎要飛出眼眶,裏麵布滿了血絲。

順子指著屍體說:“江哥,您看,無論我們怎麽把師父的頭擺,他的眼睛都是盯著門口,像是要看什麽人進來一樣。”

我站在門口,正好與他的眼睛對視。

在這一瞬間,我感覺到被人窺視。

這具屍體裏好像還藏著另外一個靈魂,正在冷冷地打量著我。

“都在外麵等著,別進來。”我吩咐了一句,然後關上靈堂的大門。

接著聽到外麵傳來有人嘀咕:“你讓我們進去,我們也不敢進去。”

我走到屍體旁邊,開啟龍眸。

眼中出現金色的光芒,視線穿透了陳拐子的血肉。

我看到他凍硬的胸腔裏,心髒的位置有一團黑漆漆的霧氣。

這霧氣極為陰毒,充滿了怨念。

“屍引?”

我心中一凜。

這不是簡單的髒東西上身,而是一種極為高明的邪術手段。

有人在那個富家公子的屍體上做了手腳,種下了一道屍引。

類似於定時炸彈。

我撈起屍體的時候,這道屍引想順著鑽到我的身體裏,潛伏起來。

等到時機成熟,這屍引就會爆發,控製人的心神,讓人產生幻覺自殺,最後占據這具軀殼,把屍體變成一具聽命於人的傀儡。

但我身上有龍珠,且修為到了境界,它沒能成功。

後來我把屍體送給了陳拐子,它就鑽到陳拐子的身體裏麵去了。

這是誰幹的?難道是針對陳拐子?

畢竟當時陳拐子在附近撈屍,最可能接觸屍體的是陳拐子。

但是也有人可能知道我也去撈取玉髓,過程中極可能會碰到那具屍體。

又或者是針對我?

不管如何,種這道屍引的人心思都極為惡毒。

我看著陳拐子死不瞑目的臉,心中燃起一股怒火。

“陳拐子,你放心,不管如何,你都是因我而死。這筆賬,我替你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