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鎮河三十載,龍王見我也低頭

第45章 續命?反噬

虎子奶奶眼中閃出一絲怨毒之色:“是我家虎子的頭發!這姓趙的真不是人!”

我問她:“你怎麽知道?”

虎子奶奶摸了摸頭發說:“這頭發自然卷,我家虎子就是自然卷的,而且我家虎子還是少年白,一看就是我家虎子的。”

另外兩縷頭發,想必就是錢大勝的孩子和林秀蓮的孩子的。

所以,趙三大爺借了這幾個孩子的命給自己續命,確認無疑。

錢大勝咬牙切齒問道:“為什麽?為什麽要盯著我們?”

我歎道:“你忙著賭博,林秀蓮忙著掙錢。虎子奶奶一個孤老婆子。沒人撐腰。所以他才敢對你們的孩子下手。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林秀蓮隻是望著那頭發發呆。

她命苦,丈夫家的人嫌棄她是掃把星,克死了家裏男人。

來幫忙的人是衝著她的孩子,畢竟這是丈夫家留下的血脈,而不是衝著她。

而娘家人覺得她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所以來的人也不多。

這孤兒寡母,最是容易受人欺負。

林秀蓮望著我淚眼朦朧。

“江寒,真能救我孩子嗎?”

她這樣子,我甚至懷疑他要以身相許。

我說:“這根繩子就是關鍵,把這個紅繩摘掉就行了。”

虎子奶奶立刻伸手去碰,結果她立刻縮回了手,就像是被燙到一樣。

仔細一看,她手上居然紮了十幾根尖刺。

那每根刺都像是活的,直往她肉裏鑽。再一看,原來每根刺是幾根頭發。

好惡毒的手法!

虎子奶奶嚇得大叫,我連忙衝過來。

此刻我來不及取長江水,先咬破自己的食指,念了一聲咒語。

“龍血純陽,萬邪退避。陰絲鬼發,速速離體!敕!”

然後用一滴血按在她的手腕上,把這十幾根刺逼了出來。

在人群之中,我恍恍惚惚看到了一抹道袍,原來正是趙家聘請的那個道士劉玄清!

又是他!

按照虎子奶奶的說法,劉玄清早就在這附近活動了,而他是趙三大爺家的客人。

他在我們這裏活動了這麽久,對我的事情早就有所耳聞。

難怪那天晚上,他看一眼就說我是個傻子。

現在我甚至懷疑當初黑皮之所以淹死,也是劉玄清他們的手筆。

本來以為虎子的這件事情會分散我對趙家人的精力,沒有想到還是和趙家人聯係上了。

現在三個孩子的家長都不敢用手去碰繩子了。

還好趙癩子有所準備。

他給我遞來一把木劍。

我問他:“這是什麽東西?”

趙癩子說:“桃木劍。”

我有點吃驚。

“你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趙癩子嗬嗬一笑說:“我租了錄像帶,在錄像帶裏看到的。電影裏那些道士想要驅魔,不都用桃木嗎?正好我家裏種了幾十棵桃樹。就自己動手做了一個。”

此時林正英的電影已經非常流行了。

趙癩子家境不錯,家裏有錄像機,看了不少。

我之前還沒有接觸過任何法器。

桃木劍在手,果然感覺到一股靈氣。

我運轉《九淵龍書》,念了一聲咒語。

“九淵龍氣,借木化劍。斬斷冥契,鎖鏈兩斷!破!”

然後將一縷龍氣附在桃木劍上,一劍斬斷了紅繩子。

紅繩子被斬斷後竟然想往土裏鑽。

我連彈幾滴血滴在紅繩上,紅繩立刻著了火,化為一灘灰燼。

而趙三大爺發出一聲慘叫,眾人都朝著他望過去。趙三大爺的臉色變得蒼白。

這時婉玉“鬼打牆”的法力也漸漸失去了作用。

趙三大爺看著我,滿臉憤怒,問道:“為什麽?為什麽要跟我過不去?你這十年看病,我還送了幾百塊錢,為什麽要對付我?”

我冷冷看著他,並沒有說話。

虎子奶奶站了出來說:“姓趙的,我們家人跟你才是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拿我孫子給你續命?你個老不死的,人要死了就應該早點去死,為什麽要害別人?沒良心的,殺千刀的,還說別人!”

趙三大爺譏諷道:“你個老太婆有什麽臉說我?你天天在外麵打牌,什麽時候顧過你的孫子?他爹媽寄回來的生活費都被你輸了,你好意思說我?你是擔心你孫子嗎?你是擔心你兒子兒媳罵你!”

他這一番話下來,好些人看虎子的奶奶眼神都變了。

居然玩攻心之計,先潑一桶髒水再說。

虎子奶奶文人不放在心上,破口大罵:“放你娘的狗屁!我孫子散養,誰規定養孫子就一定要時時刻刻盯著他?我就不能去打會兒牌嗎?”

錢大勝嗬嗬笑道:“虎子奶奶,你跟他這個快死的人說什麽?你看他馬上就要遭天譴了。”

林秀蓮隻是抱著她的孩子痛哭。

趙三大爺滿臉怨毒,聲音越來越大。

他怒視著我:“你破了我的法術。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要殺了你全家!”

本來他對我說什麽我都無所謂,但是他威脅我的家人。

“人人都想活久一點,你要是用你的錢去買人參補身子、去求神拜佛,那也可以理解。但是你如此傷天害理,用別人家孫子的命續你自己的性命,真是喪盡天良。冥頑不靈,還詛咒我的家人。本來我想讓你死得體麵一點,現在就讓你死得難看一點!”

我蹲下來翻開那個瓦罐。

瓦罐裏除了紅繩之外,還有許多頭發。

這頭發分別是虎子的、錢大勝兒子的和林秀蓮女兒的。

我分別在虎子奶奶、錢大勝和林秀蓮三個人手指上各取了一滴血,然後滴在這個瓦罐上。

然後念了一段咒語。

“血脈相連,尋根溯源。借命索命,業障回填!疾!”

瓦罐突然著起了火,那些頭發變成了幾十根針。

我並指如劍,指向趙三大爺。

這幾十根頭發瞬間朝他身上紮去。

本來他人高馬大,這幾根帶血的頭發射進去之後,他就像泄了氣的氣球,迅速幹癟下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皮膚變得褶皺,臉上重新長滿了老年斑。

而且這幾十根頭發像蟲一樣,在他身子裏不停遊走。

皮膚下可以看到頭發快速蠕動的痕跡。

他癟得越來越厲害,隻剩下吸的氣沒有出的氣了。

他又變得像以前偏癱一樣。

他以前偏癱,幾乎沒什麽知覺,整個人是麻木的。

但是如今,他每時每刻都要受到頭發在五髒六腑之間穿梭的巨大痛苦。

我微微笑道:“現在你一時還不會死。隻要他們三個人還恨你,你就會一直在這種半死不死的狀態。想要擺脫痛苦,除非求得這三個人的原諒。”

我問這三個人:“你們會原諒他嗎?”

虎子奶奶說:“我巴不得他去死。”

錢大勝說:“死了太便宜他了,我一輩子不原諒他,讓他一輩子痛苦。”

林秀蓮卻歎氣說:“算了,隻要我孩子好了就沒事了。”

我對趙三大爺的兒子兒媳說:“你們不會恨我吧?如果不是我的話,你們的孩子都會遭受反噬。虎子變成什麽樣子,你們的孩子就會變成什麽樣子。”

本來他們看著我都是滿臉仇恨,聽到這番話,仇恨立刻轉移到趙三大爺身上去了,同時也都鬆了口氣。

眾人慢慢散了。

我打算找劉玄清算賬,但是劉玄清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

不過我注意到了那個瓦罐非同一般。

按照龍王記憶的記載,這個玩意是一個“聚陰寶罐”,在地下埋了數百年,吸收了地脈陰氣。

隻不過被劉玄清煉過,有許多邪氣。

我把上麵的邪氣洗幹淨,用它來盛放長江水,能自動凝聚水之精氣。

以後我不用整天泡在長江水裏麵了。

雖然一直泡在裏麵有利於修煉,但是實在是不雅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