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少女的心思
我一個箭步衝過去,抓住胖子的手腕。
胖子愣了一下,惡狠狠地瞪著我:“你誰啊?滾開!”
我稍一用力,捏緊他的手腕。
胖子立刻疼得“嗷”地大叫一聲。
我順勢奪過他手裏的鈔票,直接塞進了他嘴裏。
他剛想破口大罵。
我冷冷地盯著他。
胖子被我氣勢壓住,縮了縮脖子,含糊地嘟囔:“神經病……真晦氣。”
他給自己找了個下台。
我懶得再理他,拉著江玲就往外走。
江玲有些不情願,邊走邊問:“寒哥,你這是幹啥呀?寒哥,你到底在做什麽?”
我側頭打量她。
今天她化了很濃的妝,豔麗得有些過分。
在夜總會昏暗的燈光下,這種濃妝襯得她多了幾分嫵媚。
可她才十八歲啊。
這副樣子實在太違和了。
“你怎麽跑到這兒來工作?你爸媽知道嗎?”我問道。
“他們不知道……我也沒告訴他們。他們知道了肯定又要說三道四。”江玲嘟囔著嘴。
“你哥病得那麽重,你就想自己出來掙錢?”
“對啊,沒錢怎麽辦?”
我歎了口氣,有些生氣:“那你找我要啊!”
江玲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眼圈發紅:“找你要幹什麽?你是我什麽人?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知道,你心裏隻有宋姐姐,我幹嘛自討沒趣?”
聽到這話,我哭笑不得:“我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一點關係都沒有?她的身子你都看光了,她還說喜歡你,還在你家睡過!你當我傻啊?你為了她得罪趙家人。她還說要嫁給你!你又懂風水命理,以後跟她合作肯定能大紅大紫。到時候你們郎才女貌。我祝福你們還不行嗎?”
說著說著,她委屈得大哭起來。
我頭疼得厲害:“這些話誰跟你說的?宋紅衣?”
“不用她說,我自己看出來的。人隻能靠自己,我也不指望你。所以我才來這兒掙錢給我哥。”
“誰帶你來的?也是宋紅衣?”
“反正好幾個姐妹都在這兒幹,一個月掙得多。我就是當服務員,又不幹別的……你可誤會我。”雖然她沒說是不是宋紅衣介紹的,但我當她默認。
“這種地方太危險了。這地方就是趙家開的,當初害死你二哥的就是他們。現在把你招來,肯定沒安好心。”
“我不走!我走了怎麽掙錢?”
“你哥的醫療費我來負責。趕緊走吧,你爸也來找你了。你出來打工也不說一聲,急死他們了。”
“急就急吧。他們隻在乎我哥,從來不在乎我。他們以為我們倆是一對,看你有本事,就對我熱情。後來見你對我沒興趣,又冷下來了。我就是個沒人要的孩子,沒人在乎我,沒人關心我……”
她說著又哭起來。
我輕歎一聲:“誰說沒人要你?你爸媽其實也在乎你,我也在乎。不然我跑這麽遠來找你幹什麽?跟你說這麽多幹什麽?要是不在乎,根本沒必要解釋。”
“真的嗎?”她破涕為笑,突然撲上來,緊緊摟住我的脖子,臉埋在我肩膀上又哭了,“我就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
夜總會裏非常嘈雜,沒人在意一個女孩的哭泣。
而我卻忽然察覺到,這地方彌漫著一股妖氣。
粉紅色的,甜膩得發齁,卻讓人反胃。
我注意到幾個服務員時不時偷瞄江玲,眼神複雜,像同情,又像羨慕。
接著又有幾個男服務員拿著對講機,低聲說著什麽。
音樂太吵,我一時沒聽清。
江玲哭了一陣,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你說,是我漂亮還是宋姐姐漂亮?”
“各有千秋。”
“撒謊!你還是覺得宋姐姐漂亮是不是?因為她比較豐滿,所以你才喜歡她?”
“一碼歸一碼,我對她沒興趣。”
“那你就是喜歡我嘍?”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她突然踮起腳吻了過來。
這是第一次接觸到少女的唇。
有點冰涼,有點柔軟。
下一秒,我猛然感覺到一根細細的東西,像頭發絲一樣往我嘴裏鑽。
我立刻把她推開。
江玲本來閉著眼睛,被我動作嚇得睜開眼,滿臉茫然:“幹嗎?寒哥,你嫌棄我?”
我來不及解釋,迅速咬破中指,擠出一滴鮮血,在空中飛快畫出一道朱紅符籙,口中低喝念咒:
“天清地靈,邪蠱速滅!發絲為引,陰毒潛藏,借人血脈,暗害真陽!吾今奉敕,五雷正法,中指血劍,斬蠱斷絲!斬!”
咒語念畢,我猛地一掌拍向自己喉嚨。
掌心血符瞬間亮起一道金光,那根細如發絲的東西像被無形巨力擠壓,扭曲著從我口中鑽出。
發絲落在地上,化成一小簇幽藍火焰,冒起陣陣黑煙,轉瞬即滅。
江玲嚇了一跳:“這是什麽?!”
我反問她:“你最近接觸過什麽人?有人在你身上動了手腳,植了蠱,想對付我。幸好我反應快,把它逼出來了。”
江玲臉色瞬間慘白:“我不知道啊,除了那幾個姐妹,我沒接觸別人。”
“他們是衝著我來的,知道我會找你,所以在你身上下了套。”
“啊?哥,這不是我害了你嗎……”
“沒關係,還好發現得及時。走吧,不能久留。”
“我工資還沒結呢……”
“結什麽結?再留下去,我們倆命都沒了!”
見我神色嚴肅,江玲終於慌了,跟著我往外跑。
可剛到大門口,我就發現入口已經被一群黑衣人堵死。
他們手伸在懷裏,明顯藏著家夥。
果然是衝我來的。
江玲隻是誘餌。
如果就我一個人,這些人根本攔不住我。
但現在有江玲,我擔心傷到她。
“這裏有後門嗎?”
江玲看到那些黑衣人,臉色更白,聲音發抖:“有……”
她拉著我往後門跑,中間穿過幾個包廂,一邊跑一邊哭:“哥,是不是我害了你?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別說這些,咱們都是受害者。這些人是壞人,出去以後我再找他們算賬。”
我們匆匆穿過一個豪華包間時,裏麵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那聲音很熟悉。
是宋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