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摳門但超強,災年帶崽糧滿倉

第44章 提建議

剛走到村口,桑棉就看到那圍著的一圈人,所有人臉上的表情,跟家裏的那幾個小豆芽都差不多。

慌張,恐懼,甚至是一絲迷茫。

這都渴死人了,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麽辦?

桑棉也不可控製的歎了口氣,要不是有係統,她也和他們一樣不知所措。

天災,聽上去很遙遠的事,但真的發生了,那真的就是餓殍遍野。

“這老孫頭,年紀這麽大了,家裏也沒個一兒半女的,這都死一天了,出味了才知道。”

“誰說不是呢,現在村裏的水,都不夠喝的,更別說是洗澡洗臉了,身上都臭了。”

“這可怎麽辦啊,現在我家裏連喝的水都不多了。”

“……”

一時間,村裏人心惶惶的,大家都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老孫頭。

烈日當空,沒一會兒就曬的人汗水直流,身上的皮膚也被曬的發紅。

桑棉眉頭皺了起來,大著膽子去看地上的老孫頭。

這種事以後說不定隻多不少,總有一天是要麵對的。

桑棉是想讓自己有點準備。

就見地上的老人幹枯瘦弱,整個人就像被抽幹了一樣,薄得連爆出的青色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周身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桑棉又仔細瞧了瞧附近的人,發現不少人的嘴唇都幹得起了白皮,裂開一道道小口子,眼神也有點渙散,沒了往日的神采。

水是生命之源,沒有了水,天兒還這麽熱,誰都提不起精神氣。

這時,村長也拄著拐棍來了,看著老孫頭的屍體,重重歎了口氣,臉上的皺紋擠得更深了,跟那幹裂的土地似的。

“都散散吧,散散吧!找幾個人,趕緊把老孫頭埋了,這大熱天的,放著不是個事兒!”

村長揮揮手,聲音帶著疲憊和沙啞。

一聽要埋,便有人忍不住抱怨。

“埋?拿啥埋?地硬得跟石頭似的,刨坑都費勁!再說,連喝的水都沒了,哪有力氣幹活啊!”

這話像導火索一樣,頓時點燃了村民們焦躁的心情。

空氣中的炎熱仿佛把煩躁實質化了。

桑棉心裏清楚,再這麽下去,恐慌隻會加劇,到時候為了爭搶最後那點水資源,村裏非得大亂不可。

她沒那麽多精力管別人,但村裏要是真的大亂了,對她們家來說,更是百害無一利,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桑棉深吸一口氣,撥開人群走到村長麵前,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村長,光發愁沒用,咱們得想辦法找水。”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桑棉身上。

“找水?上哪兒找去?河都幹了,井也快見底了!”

“就是啊桑棉,你年紀輕輕的,別在這說話不腰疼了。”

“要是能找到水,還至於渴死人嗎?”

桑棉沒理他們,神情嚴肅認真的,看著村長繼續說道:“我是說,咱們能不能組織人手,去山裏挖渠,試著引山水?”

“引山水?”

村長聞言愣了一下,顯然沒想過這個法子。

他皺著眉,重複了一遍桑棉的話,“引山水?”

“這能行嗎?山裏頭也早幹了吧?”

桑棉輕輕點了點頭,開口解釋道:“我家老三在鎮上上學,人家教書先生就講過方法。”

“我也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咱們找地勢低窪,植被還算茂盛的地方往下挖,或者順著以前可能有水流的地方挖一挖。”

還好老三有個文化人的身份,這關鍵時刻還能拿出來做個借口。

桑棉這話一出,人群先是沉默,隨即就炸開了鍋。

“桑家丫頭,你這不是開玩笑嗎?這大熱天的,進山都費勁,還挖渠?別水沒找到,把人累死在半道上!”

“就是,就是!咱們祖祖輩輩住這兒,也沒聽說山裏還能引出水來!”

“我看你們家桑容是異想天開!嫌咱們不夠累是吧?”

“一個丫頭片子懂什麽?別在這兒瞎指揮!”

質疑的聲音,鋪天蓋地的襲來,大家都被恐懼折磨得失去了耐心,對於這種聽起來有點玄乎的建議,第一反應就是排斥。

桑棉看著一張張質疑的臉,沒再多說什麽,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村長的身上。

她知道光靠嘴說很難讓人信服,尤其是在這種時候,大家夥連活著都艱難,看不到水誰會信你啊。

村長皺著眉頭,看了看桑棉,又看了看躁動的人群,抬手壓了壓,語氣裏多了幾分嚴肅。

“都吵吵什麽!棉丫頭也是好心,想個法子!”

他沉默了片刻,隨後轉過頭對桑棉說,“丫頭,你說的這個聽著是有點道理,但確實冒險,這事兒得從長計議。”

村長這話一出,桑棉剛剛出的法子基本等於暫時擱置了。

桑棉也這事兒知道急不來,村長能引起重視,願意考慮,已經算是不錯的反應了,至少沒直接拒絕。

等後麵真沒了法子,他們總會想到這個點子。

“村長,我也隻是提個意見,至於具體怎麽做,都聽您的。”

桑棉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撥開人群就往家走,身後還能聽見幾句不滿的嘟囔。

“呸,瞎出主意!”

“就是,浪費大家工夫……”

“我看她就是瞎折騰!”

桑棉隻當沒聽見,她提出建議,盡了心意,聽不聽是村裏的事,她問心無愧就成,強拉著人,隻怕自己一片好心還喂了狗。

現在更重要的,是管好自己家這一畝三分地。

怎麽把弟弟妹妹養的壯壯的,才是桑棉眼下最該考慮的。

回到家,桑鳴帶著他們還在鍛煉身體,一個個的累得滿頭大汗也沒停。

桑棉見弟弟妹妹們練的認真,微微挑眉,“怎麽沒休息一會兒?”

桑鳴抬手摸了一把頭上的汗水,語氣認真的說道:“姐,我們不累,還能練!”

其他幾個小豆芽也是跟著齊齊點頭。

外頭都已經渴死人了,他們要是不好好鍛煉身體,該怎麽保護家人?

桑棉欣慰一笑,看來外麵的事也給他們腦袋上掛了警鍾,有了點危機意識。

“行!你們練著,今晚我做大餐!”

昨天抓的魚,今天正好做了給他們補身體。

現在有了係統,在吃的上麵桑棉自然不吝嗇。

鯰魚已經吐完泥巴了,但它身上的粘液多,得在表麵抹上鹽,把粘液洗幹淨。

泥鰍同樣在水裏撒一把鹽,頓時盆裏就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等魚處理好了,桑棉這才起鍋燒油,開始炸魚。

沒一會兒,院裏就飄出陣陣香味兒。

幾個小的也練不動了,眼巴巴的守在桑棉身邊,等著開飯。

晚飯是一道紅燒鯰魚,一道油炸泥鰍和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米飯。

桑棉給每個人都盛了滿滿一大碗,怕他們吃的少,特意把飯壓的很瓷實。

“來,吃飯!”

“都敞開了吃!今天米飯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