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桑棉看著她們的小臉,坐在躺椅上,往後一仰。
頭頂的星空閃爍,沒有後世的汙染,這裏的星星成片成片的。
空氣雖還是悶熱的,但夜晚細密的風吹來幾分涼爽。
桑棉放空思緒,將自己沉浸在這一方小院裏。
怪不得現在有錢人反而愛往鄉下鑽,果然是放鬆啊。
直到香飄飄的肉味傳進鼻尖,桑棉才回過神來。
比起天上月,眼前的雞肉才是不可抵抗啊。
畢竟她也不是聖人,還是沒有餓著肚子賞月的境界。
廚房裏,鍋裏的雞已經燉的爛熟。
桑寶眼巴巴的盯著鍋裏的雞肉,不停的吞咽口水。
就連一向好動調皮的桑財,都乖乖的蹲在了灶台前。
兩個雙胞胎齊齊伸著腦袋,可愛的很。
桑棉趁機一手薅了一個腦袋,狠狠的摸了兩把,“快去擺碗筷。”
桑寶抱著頭傻嗬嗬的笑著,桑財一個沒注意就被她得手了,把被弄亂的頭發弄順,這才撒丫子去拿碗筷了。
最後分雞的活自然是交給桑棉來的。
怎麽平均的分配,桑棉在這些年裏已經磨練的如火純青了。
沒辦法,家裏孩子多,總不能厚此薄彼。
家裏兄妹不合,八成都是家長偏心導致的,桑棉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一直以為貫徹的都是平均主|義,以及按勞分配。
教育很成功,至少到家裏都沒因為搶東西而吵過架。
桑棉盡量平均的往每個人碗裏都分了肉,澆上鮮美的雞湯。
那香味,絕的拿五兩銀子桑棉都不換。
如果更多那另說。
桑財著急忙慌的就把肉往嘴裏塞,燙的他雞肉和舌頭在嘴裏打架,逗得一家子哈哈直笑。
桑寶完美的吸收了她哥的教訓,即使肚子餓,也小口小口袋吹著氣,倒是比桑財吃的快多了。
“姐,太好吃了!”
桑鳴倒是皮糙肉厚的不怕燙,嘴裏滿滿塞著肉,話都說得有些含糊。
桑棉看著他們狼吞虎咽的樣子,自己也喝了一口湯,鮮得她眯起了眼。
嗯,就是這個味道,那叫一個地道!
吃飽喝足,桑棉就把他們趕去睡覺了。
小小年紀,睡不好可長不高。
而她麽,就當睡美容覺了。
飽飽的睡了一覺,桑棉醒來時天還蒙蒙亮。
雖然胳膊腿兒還有點酸軟,但精神頭可是一點兒也不差。
看著空間裏那小山似的木薯,桑棉又琢磨開了。
光靠她一個人,累死也挖不了多少,等天災一來,木薯也都留不住,還不如找人一起。
桑棉第一個就想到了馬玉蘭,她自己一個人在外麵住,找吃的肯定不容易。
等會兒可以問問馬玉蘭,想不想跟她一起去挖。
桑棉隨便扒拉了幾口早飯,跟桑鳴他們交代了一聲,說自己出去辦點事,讓他們繼續看家鍛煉,便揣了個餅子出門了。
馬玉蘭住的瓜棚在村尾靠近山腳的地方,以前是看瓜人住的,如今瓜地早就荒了,棚子也破敗不堪。
村裏人都嫌棄,倒是給了馬玉蘭機會。
但眼前的瓜棚雖然舊,倒是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棚頂漏雨的地方用茅草仔細修補過,四周的雜草也被清理得幹幹淨淨。
棚子門口甚至還用樹枝圍了個小籬笆,裏麵晾著幾件打滿補丁但洗得發白的衣服。
桑棉眉頭一挑,沒想到馬玉蘭自己一個人在外麵,還挺會過日子的。
剛好這時,棚子的破木門“吱呀”一聲開了,馬玉蘭探出頭來,見是桑棉,臉上立馬露出驚喜的笑容,“桑棉姐?你咋來了?快進來坐!”
桑棉笑著邁步走了進去,棚子裏不大,光線也有些暗,但同樣收拾得井井有條。
一張破木板搭的床,鋪著幹淨的舊席子,角落裏堆著些柴火,一口小鍋架在幾塊石頭上,旁邊放著個破水缸。
桑棉坐在地上的石頭塊上,臉上多了幾分關切,笑著開口問道:“你這收拾得倒是幹淨,看來自己一個人出來住的還挺好?。”
在這災荒年月,能把一個**棚收拾出幾分家的樣子,可見馬玉蘭是個勤快的人。
馬玉蘭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瞎收拾唄,一個人住,總不能太埋汰。”
“而且我這自從自己出來住了,整個人都自由了。”
說著,馬玉蘭便湊在桑棉旁邊,坐了下來,“對了,桑棉姐你找我有事嗎?”
桑棉點點頭,也沒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的壓低聲音問道:“你想不想弄點能填肚子的東西?”
馬玉蘭眼睛一亮,聲音裏都透露著驚喜,“姐,你說的是什麽?”
桑棉也沒賣關子,指了指後山的方向,“後山有種東西,叫木薯,量大,頂餓。”
馬玉蘭一聽,眉頭卻皺了起來,有些擔憂的開了口,“木薯?桑棉姐,那東西我好像聽說過,不是有毒嗎?吃了會死人的!”
她擔心桑棉不知道這東西的毒性,連忙提醒。
桑棉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臂,“放心,我知道怎麽處理。桑容在鎮裏和師傅學過。”
“這玩意兒毒性主要在皮和芯,隻要把皮削幹淨,把裏麵白色的肉多泡多換水,再徹底煮熟,毒性就去得差不多了。”
“關鍵時候能當糧食填肚子,比樹皮草根強一百倍!”
看著桑棉篤定的眼神,馬玉蘭心裏的疑慮瞬間打消了大半。
桑棉姐懂的多,有本事,她說是那就肯定是!
這年月,天越來越旱了,能找到正經能填肚子的東西太難了。
她現在雖然也能過,但久了總是有點捉襟見肘的。
現在有機會,馬玉蘭立馬就抓住了,斬釘截鐵的開口,“桑棉姐,我信你!我去挖!需要|我幹啥,你盡管說!”
桑棉就喜歡她這爽快勁兒,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行!那你準備準備,背簍和鋤頭帶上,跟我進山。我帶你認認地方,教你怎麽挖,怎麽處理。”
對於這個,桑棉一點兒也不藏私。
她不是遮遮掩掩的性子,既然決定教了,那當然是認認真真的教。
而且合作才能共贏,如果村裏的人願意聽勸,她也樂意讓更多人活下去,隻可惜他們不聽。
“不過這東西怎麽說都有風險,而且紙包不住火,要是不小心村裏的人也會發現你有糧食。”
“你要跟我去挖,得自己承擔這些後果。”
桑棉把醜話說在了前頭。
她可以分享資源,但沒法當誰的保鏢,她不可能天天跟馬玉蘭一起去後山。
在這特殊時期,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馬玉蘭重重地點了點頭,眼圈有點發紅,“桑棉姐,我懂!謝謝你!真的謝謝你!這情分我馬玉蘭記一輩子!”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桑棉能把這麽重要的,能讓人活命的秘密告訴她,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但路得她自己走,風險得她自己扛,不能讓桑棉難辦。
兩人說走就走,桑棉帶著馬玉蘭,一路往深山裏去。
越往裏走,越是荒涼,幹裂的土地看得馬玉蘭心裏直發沉,這後山裏,真的能有填飽肚子的東西嗎?
她實在是忍不住了,開口問道:“桑棉姐,這地方這麽偏,你咋找到的?”
桑棉總不能說是係統地圖帶她來的,隻能含糊的解釋道:“以前偶爾來過,記得這邊好像有,就來碰碰運氣唄。”
桑棉帶著馬玉蘭七拐八繞,終於來到了那片幹涸的荷塘。
多虧有係統地圖的指引,不然就這路跟迷宮似的,桑棉靠自己還真不一定能找到。
桑棉指著塘底那些枯死的植株和裸|露的褐色根莖,緩緩開了口,“喏,就是這東西。”
馬玉蘭看著那一大塊地木薯,眼睛都直了。
“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