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摳門但超強,災年帶崽糧滿倉

第53章 第一次動手

搖晃的船身驚醒了休息的人們。

黑暗滋生恐懼。

“啊!怎麽回事?”

“觸礁了嗎?發生了什麽?”

“水匪!是水匪上船了!”

水匪二字,就像是投入鍋裏的熱油,讓人群驟然驚慌起來。

尖叫聲頓起。

桑棉早就在發生晃動的那一瞬間就醒了,身旁的淩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

可此時她也顧不上。

水匪可不是鬧著玩的,那刀刀都是要見血才肯罷休。

現在世道亂,沒想到連這邊都出了水匪。

桑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船尾方向傳來船工淒厲的慘叫,緊接著便是幾聲短促的慘叫,顯然已經遭了毒手。

“快跑啊!殺人啦!”

“水匪來了!水匪殺人了!”

“啊啊啊!救命啊!快跑啊!”

恐慌的氛圍瞬間蔓延,所有人都拚命往船艙外擠,想跑到甲板上,好像外麵更安全似的。

桑棉坐著沒動,腦子飛快轉動。

跑?往哪兒跑?

大河寬闊無邊,現在船還在河中,習過武的大漢跳下去都沒幾分把握能遊到河邊,她跳下去那就是找死。

桑棉放輕呼吸,壓低身子,減弱自己的存在感。

隻是一雙黑眸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她耳朵豎著,仔細分辨外麵的動靜,聽起來,水匪人數似乎不算特別多,但個個下手狠辣,而且顯然熟悉船上環境。

這就不妙了。

如何對船裏不熟,桑棉還有幾分把握藏起來,可顯然對方比她更熟悉船艙。

心思飛轉,但桑棉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眼睛在船艙裏掃視了一圈,她最後盯上了手邊的木凳。

這玩意兒沉甸甸的,掄圓了給誰一下,也夠他喝一壺了。

窸窸窣窣的聲響從窗邊傳來。

借著外頭月光,桑棉隱隱約約的看到一個濕漉漉的身影。

果然是水匪!

這水匪顯然是想從後麵包抄,打船艙裏剩下的人一個措手不及。

他個頭不高,但精瘦結實,手裏攥著一把明晃晃的彎刀,眼神在昏暗的船艙裏掃視著,

目光瞬間就鎖定了離他最近,而且看起來毫無防備的桑棉。

水匪呲牙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提著刀就撲了過來,動作迅捷,顯然是個老手。

“嘿!這兒還有個躲著的娘們!”

“是不是嚇的不會跑了?讓小爺好好疼你!”

猥瑣的目光赤|裸裸的落在桑棉身上,激起她一身雞皮疙瘩。

她都往臉上抹灰了,這水匪也不挑。

垂下的眼閃過警惕,她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抵上木板。

她沒有餘地了。

可和拿著彎刀的水匪硬碰硬……那真是不要命了。

眼珠一轉,桑棉就有了注意。

她立馬露出一副害怕的模樣,跌坐在地上。

“大哥,不要……”

淒惶瘦弱的聲音和小貓似的,直直往人心尖撓。

見她這樣,水匪瞬間放鬆了警惕,大敞敞的就要撲過來。

這細胳膊細腿的小娘們,是他的了!

下一秒——

“砰!”

一聲悶響,結實得讓人牙酸。

幾乎在水匪撲上來的同時,桑棉腰腹發力,猛地向旁邊一閃,同時雙手掄起那硬木長凳,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朝著那模糊的黑影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這一下,當真是拚命一擊。

那水匪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連哼都沒哼出一聲,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噗通的栽倒在地,手裏的彎刀哐當掉在船板上。

船艙裏光線太暗,桑棉看不清具體情形,但那股子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直衝鼻腔。

世界仿佛安靜了一瞬。

可誰知道人真死假死,萬一隻是打暈了呢?

小說電視劇中沒少出現過這種情形,桑棉絕不會將自己置身在這種危險中。

她深吸兩口氣,絲毫不敢放鬆,又朝那水匪掄了幾下,確定對方真的沒動靜了才停手。

剛剛還猖狂無比的水匪,這會兒倒在地上,如同一條爛魚。

桑棉站在原地,雙手還保持著掄凳子的姿勢,胸口劇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心髒在腔子裏“咚咚咚”地狂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殺人了。

這是兩輩子加起來,桑棉第一次殺人。

哪怕對方是窮凶極惡的水匪,是想要她命的人,卻依舊讓她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手腳冰涼,控製不住地開始微微發抖。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黑暗中看不真切,但那股子沾了血的黏膩感還在。

冷靜,現在必須冷靜。

要是現在發瘋衝出去,隻會引來更多的水匪,到時候她真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現在世道亂,以後這種事情,隻多不少。

要是現在不能夠適應,那麽以後吃虧的隻能是自己,說不準還會把命丟了。

桑棉不是鑽死胡同的人,她一遍遍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強行把那股湧上來的惡心感和後怕壓下去。

顫抖的手慢慢握緊,指甲掐進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讓桑棉混亂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眼下,她就算是裝也得裝的鎮定,一旦她表現出絲毫軟弱,下一個被宰掉的就可能是她。

桑棉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

她彎腰,撿起了水匪掉落的彎刀,想試試看能不能保命用。

畢竟一切的恐懼都源於火力不足,剛剛能用木凳砸死那水匪也是僥幸。

可對上下一個水匪,她說不準就沒那麽僥幸了。

艙門口的光線一暗,為數不多的月光也被遮擋。

桑棉瞬間警惕,握著彎刀抬頭看去。

一個修長的身影堵在了那裏,河麵上的清風拂過,吹起了男人的衣角,也吹來了一絲血腥氣。

淩或看見了她蒼白的臉色。

原本透著光的小臉,此時連一絲血色都沒有,唯獨那一雙眼睛。

和狼崽子一樣,倔強中又帶著凶。

他壓低聲音,“別怕,是我。”

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尤其令人安心。

桑棉稍稍鬆了口氣。

好歹是個熟人,雖然不知道靠不靠得住,但對現在的她來說,還算一個安慰。

“外麵什麽情況?”

她輕聲。

淩或微挑眉,月光灑在他棱角分明的輪廓上,平添鋒利。

桑棉這才注意到,他的身上也沾了血,隻怕在外麵也碰見了水匪。

隻是比起她,這男人顯然輕鬆許多。

見她還有心思關心外麵,想來是沒什麽大事。

淩或驚訝於她的接受能力。

“遇到水匪打劫了,外頭不安全,水匪和船員正在打,不過已經控製的差不多了。”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艙內掃過,瞬間就落在桑棉腳邊那具一動不動的屍體上。

他剛才在外麵解決水匪,聽到船艙裏有動靜,擔心是水匪的同夥在裏頭屠|殺,這才趕緊進來查看。

沒想到,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幕。

這個看起來灰頭土臉的村姑,居然不聲不響地放倒了一個持刀的水匪?

而且看那水匪倒地的姿勢和船艙彌漫的血腥味,怕是已經沒氣了。

倒是厲害。

淩或微微牽唇,一雙微微上挑的眼滿是欣賞。

這可不是什麽嬌嬌弱弱的白花,這是食人花啊。

隻不過……食人花的手似乎還有些抖。

他一眼看出,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從懷裏拿了一把匕首遞給了她,淩或開了口。

“用這個匕首吧,彎刀太重,你揮幾下就會脫力,反而更危險。”

桑棉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和淩或保持安全距離,這才開始打量他手裏的那把匕首。

匕首並不長,尾部還鑲嵌著寶石。

一眼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畢竟他們村裏人用刀不鑲鑽。

桑棉眉頭一挑,反問道:“這刀……行嗎?”

她比較務實,這種時候貴可不一定有用。

等會她半天劃拉不死人,這不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