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人舍一臂?予歡不答應!
沈予歡麵對裴錦瑤如瘋狗般的神情不以為意,隻是看著眼前這淒慘的景象,她突然有種啼笑皆非感。
裴懷鈺和沈婉嫆竟連孩子都舍得拉進來摻和了,這是無計可施,開始賣慘了嗎?
可是她們豁的出去,那也要看她答不答應!
麵對裴錦瑤的叫罵,幾乎不用裴梓雋開口。
京兆府府尹頓時嚴厲大喝,“放肆,本官麵前也敢喊打喊殺的,是想進京兆府大牢走一趟嗎?”
裴錦瑤的腳步戛然而止,臉上閃過一抹懼意,可看著沈予歡的眼神都是恨意。
裴懷鈺目光緩緩睜開,並未起身,而是目光直直的盯著予歡,有氣無力卻是問池堅,“不知府尹大人查出了什麽?”
他那眼神很是陰翳,予歡心裏莫名生出一股不安。
眼前忽然一暗,裴梓雋已然上前一步,正好擋在予歡身前,將她整個人都擋的嚴實。
看著麵前挺拔的背脊,予歡心裏突然生出來的那點不安消失,多出一種無形的安全感。
同時池堅伸出手,手下頓時將一本賬簿送到池堅的手上。
池堅道:“根據沈二小姐的賬簿記錄,丟失銀錢三萬多兩,貴重首飾頭麵二十八件,價值近萬兩往上,無法估算。”
裴懷鈺唇角微微勾了勾,對著沈婉嫆道:“夫人,將那刁奴帶上來吧,你仁慈念舊情要包庇她,可你那好妹妹卻是冷心冷肺的,要追究到底!”
沈婉嫆瞬間淚眼滂沱,“是妾,都是妾的錯,妾願將所有銀錢首飾拿出來賠給妹妹,妹妹,你就放過羅媽媽吧……”
沈予歡聽的冷笑了聲,就想從裴梓雋身後走出去。
可裴梓雋卻伸出手臂攔住了她,視線沉冷地看向沈婉嫆,話語滿是嘲諷,“拉出這麽個婆子就想搪塞過去?”
“我們還不屑行偷盜之事!”裴懷鈺像是被侮辱了般,對著裴梓雋怒聲一句。
轉而對沈婉嫆道:“你還不快將人給帶出來,再包庇下去就更解釋不清了。”
說完,裴懷鈺對著門口道:“來人,將我裴家的家賊和搜出來的財物都拿上來!”
瞬間,羅媽媽被人帶到了眾人麵前,同時捧進來的還有兩個四方脫色的妝奩。
羅媽媽花發淩亂,一臉灰敗地跪在地上,沒了開始回來時的囂張氣焰,她低垂著頭渾身抖成了一團,“老奴該死,是老奴豬油蒙了心,給夫人丟了臉……”
裴懷鈺雙手攥緊,手背青筋高高鼓起,目光極具穿透力地看著沈予歡,“那兩個妝奩裏的銀錢,一部分是從羅媽媽的屋子裏搜出來的,一些是我這些年以及裴家的全部家當,你看看可夠?”
“我要你的家當做什麽?我隻要我的嫁妝。”予歡淡聲強調道。
她心裏冷笑,裴懷鈺好卑鄙,意圖誤導別人讓人以為她為此是在搶奪他的家當。
予歡說完,轉身對京兆府府尹道:“勞煩府尹大人幫忙清點一下!”
池堅以為沈予歡想讓自己給她做主,是擔心裴懷鈺耍賴,這也無可厚非。
他給手下使了個眼色,暗歎今日這差事純屬是得罪人的差事。
但裴二爺更不好得罪。
官差很快就查驗好了,捧著妝奩上前稟道:“回大人,銀錢無誤。”
池堅沉聲道:“交給沈二小姐吧。”
予歡隻看了眼妝奩,並沒有接,而是麵色和煦地道:“聖上對予歡有再生之恩,予歡無以為報,願將這些嫁妝捐贈給受難的百姓,權當盡一份綿薄之力,來回報聖上。”
在場的人聽完之後,都為之震驚。
池堅更是將驚訝寫在臉上,絲毫想不到沈予歡會如此。
這些銀錢不是小數目,她竟說上交朝廷就上交了。
大夏每年冬夏兩季總有受災之地,故而,平時在春秋兩季都會提前做好防禦,賑濟措施,免不了要對一些大戶人家或者是商賈籌集物資。
池堅有些動容,當即對予歡微微一禮,“二小姐仁善,本官代表那些深陷苦難的百姓謝沈二小姐慷慨解囊!”
裴梓雋看著兩個人一本正經的一唱一和,唇角微勾忍住了笑意,不過池堅倒是讓他多看了一眼。
可裴懷鈺剛剛接連吐血,似乎傷及了肺腑,此時看著那些銀錢就這樣的被沈予歡交出去了。
隻感覺血氣又有上湧的征兆,他極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心態:“現在,你可滿意了?”
予歡卻突然問羅媽媽道:“你為何要帶著孩子去蘭熹院?是受誰指使?你說實話,我可以求府尹大人從輕發落。”
“二小姐不用問了,我就是看孩子在玩魚便進了你房裏,一時被銀錢迷了眼。”羅媽媽一副大義凜然之態。
予歡點點頭,“府尹大人,那就將人帶走吧,相信大刑之下,她定然會說出實話的……”
羅媽媽臉一白,眼裏閃過驚恐。
轉而,予歡看了眼裴懷鈺,轉臉繼續對池府尹道:“府尹大人,鏡花湖有人謀害於我,根據我暗中調查,所有證據都指向裴家老夫人,還請大人明察!”
裝死的杜氏的手指微微顫了顫,隻是並未醒來。
予歡眸光平靜地看著裴錦瑤,這回她該知道誰才是毒婦了吧?
裴錦瑤已然傻了,搖著頭呢喃道:“不,不可能的,母親不會做這種事。”
“不必查了!”
就在這時走進來一名老婦人,正是杜氏的心腹梁媽媽,她老淚縱橫地跪在地上,“大爺,老奴認罪,是老奴看不得老夫人受氣,便悄悄出府聯係了鄧世子的愛妾……”
沈予歡微微側頭看了眼如雲,看向梁媽媽的時候,她眯了眯眼。
裴懷鈺和沈婉嫆好算計,竟然一人舍了一條臂膀。
看來這是他們猜到她的打算,先一步想好了應對。
沈婉嫆似乎是不忍心,淚水漣漣,身子搖搖欲墜地走到裴梓雋麵前也撲通一聲跪下,“妹妹,羅媽媽她一時糊塗才做出這種事,求你念著她年歲大了,可否讓她出府養老?”
盛哥見母親如此當即跑到母親身前,如同一隻小老虎似的護在前麵,有爹娘在,他也有了勇氣。
當即大聲道:“你這惡毒的女人敢欺負我娘親?
你那幾條破魚是我撈出來扔在地上的,你要算賬就找小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