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嫂要二嫁,瘋批權臣折了腰

第24章 我擁有的隻有嫂嫂一個,她比皇命重要!

沈予歡一進房裏,一眼看到一名年輕的男子正在收拾藥箱,一身天青色的長衫襯得他容貌俊逸,氣質溫潤。

沈予歡轉眼看向床榻,半遮半掩的床榻上躺著一道修長的身影。

男子似有所感的抬眸間,看到沈予歡微愣了下,隨即臉上露出一抹淺笑的忙迎上她。

隻是不等開口,就看到了沈予歡噤聲的手勢。

他臉上的笑意漸濃,卻順著她的意,沒有出聲。

沈予歡對陸逸塵微微頷首了下,算是見禮了,便直接走到了榻前。

裴梓雋眉頭微蹙,雙眸微闔,似乎是睡著了,隻是麵色蒼白的沒有半點血色,如同懸崖峭壁上的雪,整個人透著一股不可攀附造次矜貴感。

若不是知道他受了傷,沈予歡或許會又驕傲一下,看看,這是誰家少年這般優秀……

可她知道了他受了傷。

沈予歡沒有驚動裴梓雋,她輕輕掀開他身上的被子,那緊實的後背上盡管包裹了紗布,可那刺目的紅,還是滲透出了紗布,縱橫交錯,觸目驚心。

一下就刺痛了沈予歡的雙眼。

她滿是自責,都是自己拖累了他。

沈予歡的淚水快速湧了出來,她小心的幫他蓋好被子。

偷偷拭去眼角的淚,轉身之際,淚意已然逼退,她示意陸逸塵有話對他說,便當先走了出去。

到了外頭,沈予歡看著陸逸塵,先是感謝了番。

陸逸塵是太醫院院首的孫兒,兩個人的結識也是一次偶然,說來就話長了。

不過這些年來,小叔倒也多虧了陸逸塵。

沈予歡又問了問小叔的傷勢。

陸逸塵實話實說道:“聖上對梓雋還是留了情的,若不然,換成別人就不是幾鞭子就能過去的,畢竟多少人都看著呢。

另外,他的差事也隻差收尾,聖上算是對他小懲大誡,也是為堵一些人的嘴。”

沈予歡頷首,“有勞你了,今晚,就當我沒來過,不要說與他聽,讓他好好養傷。”

她說這話的時候,瞥了臨風和臨安一眼。

二人眼裏的夫人從來都是溫溫和和的,然而,今天這不過隻一眼,讓他們竟然看到了從未有過的陌生的威嚴。

那感覺說不上來,唯一讓他們明白的是,若敢再亂說什麽,後果很嚴重。

待陸逸塵回房的時候,看到裴梓雋已然張開了雙眼,正出神的望著地麵。

陸逸塵微微一歎,“你為何裝睡?”

隨即他又道:“夫人剛剛落了淚,她很擔心你……”

裴梓雋眸色未動,隻是鴉羽微抖了下,隻是眸底一片漆黑……

陸逸塵與他相識已久,早已將他當成至交好友,忍不住道:“你這次行事著實輕率了,實在不像你的風格……”

他看似年歲不大,可行事一向詭譎狡詐,也足夠老辣圓滑,斡旋在各方勢力中遊刃有餘。

這也是他為何年歲輕輕爬到今日這般高度的原因,因為他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可這次的差事是聖上尤為在意的,事關瀛江王餘孽,可想……

“輕率嗎?你是想說我衝動冒失吧?”裴梓雋聲音輕輕。

像是羽毛飄落,裴梓雋忽然一笑,“可是值得!若時間倒回重新來過,我依舊會這般做。”

他所擁有的隻嫂嫂一個,她比皇命重要!

就算重來多少次,就算是再重的懲罰,他還會回來。

這時,外頭雨勢大了起來。

裴梓雋頓時眉頭蹙起,“臨安。”

臨安聞聲匆匆進來,“二爺……”

“嫂嫂可帶傘來了?”

“無……”

“快給嫂嫂送把傘去。”

陸逸塵正在書寫脈案的動作頓住,神色有些怔怔的看著裴梓雋,他竟心細至此……

……

沈予歡才走到中途,不想雨勢竟大了,一層薄薄的披風很快就被雨水浸透了。

臨風著急,提議道:“夫人,不如您披下我的衣裳?”

可卻沒有得到沈予歡半個字。

臨風心頭不安。

兩個人正悶聲向前走著的時候,臨安持傘追了上來,“夫人。”

沈予歡看著那傘,“是二爺讓你送來的?”

臨安想說是,可二爺有話,他剛想說是他。

可對上沈予歡那平靜至極的視線,還是老實的道:“是……”

“好好照顧二爺。”沈予歡接過傘,轉身往回走去。

……

沈予歡一回到蘭熹院。

臨風當即就跪在了院子裏。

沈予歡看也沒看他直接回了房。

文脂囑咐木丹去盛一碗薑湯給主子暖身,低頭看了眼臨風,“你現在知道錯了有何用?”

臨風低垂著頭不說話,看的文脂更氣,忍不住數落道:“夫人這裏也還沒到要命的地步,你說你聽也不聽,巴巴的將消息傳給二爺,二爺在外知道了如何安心?夫人看見二爺因自己受傷,豈能不慍怒?”

文脂無奈歎氣,夫人還特意囑咐了,不要讓他什麽都跟二爺稟報。

就連夫人的警告的話,她都說了,可是他竟還當成了耳旁風。

她知臨風性子有些耿直,故而才被二爺留在棲雁軒裏使喚,不然也就帶在身邊了。

她說了臨風兩句,急著進屋去伺候,便道:“你回二爺的院子裏去,你跪在這裏,還不知惹出什麽話出來。”

不想話才說完,沈婉嫆卻帶著丫頭來了。

看著臨風道:“這是怎麽了?”

臨風看也沒看她就從她身邊走了出去。

“沒什麽。”文脂福身行禮,“見過大小姐。”

沈婉嫆柔聲道:“我來看看妹妹。”

說著,她打算繞過文脂進去。

文脂登時腳步一錯,擋在她麵前,“我家主子正在沐浴,不方便見大小姐。”

沈婉嫆麵色一變,“我要見自己妹妹,還要經過你的允許不成?”

文脂眉頭微蹙,“大小姐,我家主子現在不便見客,您不如改日……”

“無妨,我在花廳裏等她。”沈婉嫆說著又打算繞過文脂去。

文脂怎麽會是這麽讓人給拿捏的,當即沉著臉道:“大小姐請回。”

“你……”沈婉嫆頓時麵色有些難看,眼裏也多了些怒意。

沈婉嫆身邊的大丫頭頓時大聲道:“文脂姑姑你是沒有將大小姐放在眼裏嗎?”

就在這時,沈予歡披著一件衣裳走出來,站在門口道:“姐姐的意思是,隻要你想,就必須要如你意,別人不可以拒絕是嗎?你以為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