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我予歡姐姐經驗老辣!兩大壇酒澆愁!
待文脂和汀蘭退出去後,予歡吃了兩塊點心後,飲了幾口茶。
這才將二當家那晚透露出來的消息,以及謝旭來這裏的事,還有和安郡主與謝旭之間的關係,都和怡翠說了出來。
怡翠聽得都忘記吃了,嘴裏還叼著半塊點心,都沒反應過來予歡為何要與自己說這些是為什麽。
但趙霆卻一下聽出來了,“你是說,這次很可能是趙和衝你來的?”
他蹙眉沉吟道:“趙和對梓雋的執念頗深,她已然被我母親給寵得歪了,她將恨轉到你的身上,如此也說得通……”
怡翠聽他說的客觀,而且明顯已然站在了自己這邊,心中有些動容,看著趙霆的眼裏露出明顯的愛意。
趙霆見她眉目含情,如此不加掩飾,耳根一熱,有些羞窘地握拳幹咳了聲。
隻是予歡卻顧不上去理會夫妻倆的眉目傳情,對怡翠道:“怡翠,我想和你說的是,這回你很可能是被我連累的!”
怡翠當即嗔怪地看了予歡一眼,“予歡,你這句連累就好笑了,咱倆現在是一根藤上的瓜!
你忘記了?我是因為什麽逃出來的?就算這次不是衝我來的,難道長公主就能放過我?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姑且這次是趙和出的手,是衝著你來的,那麽她是如何得知你在清南的消息?就她再是盯著梓雋不放……”
怡翠說著看向裴梓雋,“以梓雋你的性子,你定不會任人盯著你對吧!”
裴梓雋不置可否,端起茶盞輕輕啜飲了一口,眼裏閃過一抹冷戾,敢動他的人,不管是誰,他都不會善罷甘休!
怡翠卻隔著茶幾拍了拍予歡的手背,“所以,她定然是從長公主那裏得知的消息,因為長公主控製著餘慶,以及暗中還有探子,也隻有長公主有這樣的能耐。
所以,你說連累我這種話就不言不符實了。
況且,若真說連累,那也是我連累了你,若你不是因為救我,你怎會觸怒長公主?”
予歡也回拍了下怡翠的手……
怡翠卻繼續道:“所以,不管是長公主也好,趙和也罷,她們是不放過你我的。就算這次出手的是趙和,那也一定與長公主脫不了關係。”
予歡頷首,“這就是我接下來真正要說的,若這次出手的是趙和,那麽很可能長公主還未出手!”
裴梓雋這時看向予歡,正色地道:“予歡姐姐這句話恰恰說到了重點,可能長公主的手已然在路上了,而我們接下來必須更加小心!
現在外麵的風險遠比京城更大,很可能會陷入窮途末路。
逃跑永遠是人性的第一選擇,可是有些時候,逃跑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死裏逃生的代價也許更大,等於將生死都交給了敵人。
予歡姐姐別猶豫了,你不是說過嗎?既然逃避不了,那不如麵對,因為再沒有什麽比逃避來得更被動了。”
“我知道……”予歡垂下眼。
她當然知道,這次和上次她逃離是不同的。
“我已經做了回去的打算!”予歡輕聲道。
裴梓雋聞言,烏眸瞬間大亮,什麽都沒有予歡姐姐心甘情願跟他回去而要緊的。
他還正愁如何說服予歡姐姐呢,甚至已經做好了多留些日子溫水慢燉的準備。
不想……
“予歡,你答應了?”怡翠頓時激動地隔著茶幾,一把捉住予歡的手,“我還準備了好多勸你的話沒說呢,我還想說,我們得為孩子們的安危考慮……
這次我們就算不願回去也得回去,因為我們得為我們的孩子們掙一條活路出來,他們憑什麽要過這種亡命天涯的日子……”
趙霆滿眼都是欣賞的看著滔滔不絕的怡翠。
他發現,三年時間,怡翠真的變了很多,她變得堅強勇敢了。
也變得讓他更加移不開眼了。
須臾,趙霆淡聲道:“想必現在她已得知計劃失敗,我看她定然不會罷手。
那麽絕不會容你們回去,所以回去的路不會容易!”
怡翠冷笑了聲,“趙和的性子,一旦選擇出手,就斷然沒有收手的道理,另外還有個長公主,不知她又是什麽手段等著我們,所以我們還得想想如何平安回到京城。”
這時,裴梓雋泰然而坐,唇角忽然勾起,帶著幾分揶揄道:“這個如何平安回去,恐怕就得需要我予歡姐姐謀劃方能萬無一失。”
說著,裴梓雋看向趙霆,“我予歡姐姐在這方麵可是經驗老辣的很,畢竟能讓曾經刑部侍郎的你和我都騙得團團轉!”
趙霆看著裴梓雋,“你也別嘲笑我,你不也被騙了?”
真不知他在驕傲什麽。
孔怡翠卻是不由心虛的看了趙霆一眼,那時她躲在趙玄的院子裏,提心吊膽的,就怕趙霆找過來。
可是現在回頭來想,當時他不知急成了什麽樣。
然,一切都有緣法,也因當時的決定,才會有她和趙霆今日的結果。
可予歡聽了裴梓雋的話,卻不由麵色一紅,忍不住瞪他,這混蛋敢調侃她。
幾人見此,都忍不住會會心而笑,思緒頗多。
然而,門外的趙玄卻麵色慘白的呆立了許久。
他倏地轉身,往外走去。
李桑染正好從後院回來,想通知大家可以吃飯了。
一眼看到趙玄離開的背影,腳步微頓了下,想到他之前情緒不對,思忖了下,她提步跟了上去。
果然如她所想,趙玄似乎心中有事,竟沒有發現她跟在後麵。
他像是沒有個明確的地方,走著走著,他竟去了一間酒坊,隨後拎著兩壇酒走了出來。
李桑染眼裏滿是好奇,這心裏得有多大的煩心事啊,竟然需要買那麽大兩壇酒澆愁?
她一路跟著趙玄。
想不到,他竟去了上次他們倆所去的那家小食攤。
那是一家賣湯麵餛飩的攤位,此時正是用晚膳的時候,已經三三兩兩的坐了幾個桌子。
攤位娘子和自家憨厚男人正在鍋灶前忙碌著。
看到有人過來,那娘子在圍兜上擦了擦有些濕漉漉的手,拿過幹淨的布巾先在桌凳上擦抹了回,笑著讓坐,“就爺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