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嫂要二嫁,瘋批權臣折了腰

第284章 謀算,撲空!瞞天過海!

沈婉嫆感覺兒子最近很辛苦,便拿了一隻白瓷盅盛了蝦泥肉末羹放在他手邊,滿是心疼地道:“是不是這兩天國子監的功課很緊張?

看你眼圈都有些泛青了,你若有不懂的,多問問薑先生,別自己為難自己。”

裴盛卻眉頭蹙了下,沒有說話,也沒有動盅裏的食物。

沈婉嫆便又為他盛了些湯,“趁熱喝點,補補……”

裴盛再也忍不住,“母親不必親自在這裏照顧,讓女婢過來服侍便可,我自會陪著先生用膳。”

沈婉嫆聞言心裏一緊,懷疑兒子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尤其是這半年來,也不知兒子是怎麽了,整個人都變的沉悶了些,而且脾氣也有些暴躁。

沈婉嫆看著裴盛明顯不耐煩的模樣,她麵帶幾分不自然地看了眼夏薑。

夏薑卻並未理會他們母子,隻自顧地自斟自飲。

沈婉嫆又道:“若是累了就歇息幾天,學問不是一天就學成的……”

盛哥兒卻不耐了,道:“我說了不用管我!”

沈婉嫆頓時眼圈一紅,低垂了眼。

夏薑放下酒盞,這才開口,“怎麽,被人欺負了?”

裴盛不算強壯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幾個呼吸之後,才生硬的一句,“回先生,沒有。”

就在這時,有丫頭來報,“夫人,和安郡主請您立即去一趟長公主府。”

沈婉嫆也正惦記著和安郡主那邊的消息,顧不得在理會兒子,隻對夏薑福身了下,囑咐了兒子一句便走了。

待母親一走,裴盛的隱忍便再也不隱忍了,騰地一下站起身,目光尖銳地看了薑先生一眼,轉身便走。

夏薑望著少年的背影,神色也逐漸陰沉了幾分。

若以往,他自是不會容水造次了去。

可他如今實在無心再計較這些,夏薑端起酒盞,將杯中酒一仰頭倒進了嘴裏,緩緩咽下,隻覺都是說不盡的辛辣。

一抹從不視人的苦澀自他那有了歲月痕跡的眼角蔓延開來。

須臾,他低低地道:“仲老,下來陪孤喝一杯吧。”

好一會兒,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如蜘蛛般從房梁倒懸而下。

隨即一個翻身,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恭恭敬敬地對夏薑行了個主仆禮,這才坐在桌前。

“主上不必為少主傷懷,他如今不知隱情,也是年歲還小。

待來日,他得知自己的身世,定然可以為主上分憂了……”

夏薑今晚心情極差,幾盅下肚,已然有了幾分醉態,他為仲老倒酒時有些溢到了外頭一些。

他道:“孤是父皇的晚子,孤出生那天,父皇大喜,自此孤萬千寵愛,榮華富貴盡顯匆匆二十載!

可卻抵不過那狼子野心之徒暗窺謀算,一子之差,天壤之別!自此我再國無國,家無家……”

“主上喝多了。”仲老麵帶幾分悲愴。

“而孤眼望不惑之年在前,飽經風霜,仍舊一事無成,孤卻倦矣。”夏薑淚目而望仲老,如同一個無助的孩子,“孤卻無法與人道,更不敢輕言退卻。”

仲老目光露出一抹慈愛,“主上也是血肉之軀,會累也是人之常情。”

這時,仲老麵色微緊了下,“誰?”

“十九。”

仲老對夏薑頷首了下,一個閃身上了房梁。

這時一道黑衣人從外走了進來,“主上,有信來。”

夏薑看過信後,臉上忽然笑開,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好啊……”

打發了黑衣人,夏薑臉上的喜色褪了些,喃喃道:“不枉孤,為他孤注一擲一回……”

……

而沈婉嫆到長公主府的時候,和安郡主房裏的一地狼藉已然收拾幹淨了,甚至都換上了相差無幾的擺飾。

和安郡主的情緒也已平穩下來,見到沈婉嫆的第一句話便是,“失敗了。”

沈婉嫆聞言,並沒覺得意外,“我那妹妹看著柔弱,實則狡猾得很,否則三年前,她又是如何逃離京城的呢?郡主別急,容我想想……”

“本郡主如何不急?”和安郡主麵色難看,有些暴躁,“再不急她和那野種就要回來了,本郡主不想看到她。

說來他真是沒用,動手一回,竟然沒讓她傷筋動骨。”

沈婉嫆沉吟一會兒,才道:“有裴梓雋在,想動她本就冒風險,成事兒了反而奇怪……

不過嘛,清南距京中怎麽說也近千裏之遙,誰知路上會出現什麽意外呢?

況且孩子還小,路途遙遠,可是承受不住,這孩子可是母親的命……”

和安郡主聽著聽著,雙眼大亮起來……

……

清南城裏一片燈火璀璨,滿街人潮如織,熱鬧喜慶的氣氛無法阻擋。

予歡和怡翠所住的院落裏大門敞開,左鄰右舍的鄰居們滿麵含笑地進進出出的準備著各種吃食,整個院子裏都是飲酒作樂之聲。

孩童們相互追逐奔跑,熱熱鬧鬧地一直到了深夜才各自歸家。

整個院落才算徹底安靜下來。

夜色如水,一輪明月高懸,滿天月華下隻剩簷下孤零零的一隻鈴聲清脆。

身披黑色披風的男子,帶著滿麵疑惑地走到門口。

猶豫,遲疑過後,才抬了抬手。

頓時兩名男子一個縱身,攀上了高高的牆頭跳了進去。

然而,兩人卻麵露驚訝,大門竟然並未落鎖。

但二人卻顧不得去管,先是小心地進了堂屋,空無一人。

然後東屋,西屋,空無一人。

徹底確定無人後,二人立即出去稟報,“主子,裏麵空無一人。”

謝旭麵色一變,隨即一拳砸在牆壁上,“不好,上當了,追!”

……

夜深人靜,謝旭離開後沒多久,又有另一波黑衣人悄然而至院子裏。

卻發現人去屋空後,也相繼離開。

九月初,在秦王府養老的老太妃八十大壽。

秦王有意為自己的親祖母盡一回孝道,請示了自己父皇和太後之後,準備大擺壽宴。

畢竟八十高齡,也許這就是老太妃的最後一個生辰了。

故而,整個秦王府忙碌起來,數日前便開始擦擦洗洗的煥然一新。

到了老太妃大壽這天,秦王府張燈結彩,大擺宴席,一片喜慶。

一輛馬車就這麽堂而皇之地進入秦王府。

予歡牽著淳哥兒下了馬車,隻感覺眼前景象陌生又有些熟悉。

直到見到了秦王那一瞬,予歡方才恍然,原來這是秦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