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嫂要二嫁,瘋批權臣折了腰

第32章 既然他們厭她,嫌她,棄她,她也不稀罕他們

“你這個混賬東西……”

“盛兒,錦兒!”沈婉嫆疾呼著撲了進來。

“嫆兒……”

“婉嫆……”

座上的沈卓和裴懷鈺臉上的怒意一斂。

沈婉嫆將一雙兒女護在懷裏,緊張的道:“你們怎麽樣?傷在哪裏?”

“娘親……”

兩個孩子一見娘親,頓時都一頭紮進沈婉嫆的懷裏,哭聲更大。

盛哥眼裏也有了眼淚,“娘親,是她逼著爹爹打我們。”

沈婉嫆聽了,頓時難以置信的看向沈予歡,“妹妹?”

傷心的頃刻間淚盈於睫,“妹妹對我有不滿,盡管衝我來就是,怎麽可以為難孩子呢?他們小,不懂事,若是說錯了話或是惹妹妹生氣了,我給妹妹道歉……”

轉而,沈婉嫆看向裴懷鈺,目光都是悲傷還有譴責,“夫君難道不喜歡盛哥兒和錦姐兒了嗎?你答應我的,他們做錯了什麽,你都不會體罰他們,都會好好教的……”

“誒呀,我的乖孫兒,你跪著做什麽?”

“發生了什麽,誰欺負我外孫了?”

隨著兩道女子的質問聲,幾名婦人魚貫而入。

緊接著兩名華服婦人快步上前一人去扶沈婉嫆,一人去扶孩子。

沈予歡在看到那名麵帶緊張去扶沈婉嫆的婦人時,眼神裏的冰霜隱隱有碎裂的痕跡。

“沈予歡你要做什麽?”杜氏一眼看到沈予歡手裏握著的匕首,頓時尖聲一句,“你,你怎麽如此狠毒,竟然想要殺我孫兒?”

“母親……”裴懷鈺剛要開口解釋。

“妹妹,求求你,你有氣有恨盡管對我來,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兒……”沈婉嫆說著便淒然而泣的跪了下去,“他們是我的命啊,若他們有個好歹,我也活不下去的。”

沈夫人最是寶貝這個長女,眼見她被逼的都給二女兒下跪了,一下就紮在了她的肺管子上。心中的火一下就將她燒到了腦袋頂,兩步上前,對著沈予歡的臉狠狠抽了下來。

“啪——”

沈夫人那一巴掌打的響亮又清脆,怒斥道:“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有沒有良心?自小你姐姐那麽袒護你,照顧你。

可你因為妒忌她,竟然泯滅人性,喪心病狂的要對她的孩子下手?早知如此,當初我……你果真是個討債鬼!”

“夫人,你做什麽?”文脂一把將主子與沈夫人隔開,滿眼防備:“夫人什麽都不知道,為何連問都不問就打二小姐?”

文脂完全沒料到沈夫人竟然對主子動手。

主要是她們距離沈夫人太近,沈夫人的舉動太過猝不及防。

她隻慢了半拍,竟讓主子挨了打,她氣的渾身顫抖。

沈予歡身子晃了晃,眼前也陣陣暈眩,明明整個人似是感覺被火烤的熱。

可她的心卻似是漏了風的冷和痛。

“主子!”文脂擔心的一聲,看到她起了紅痕的臉,頓時心疼的湧出了眼淚。

她家主子到底是多不幸才會有這樣的家人?

沈予歡安撫的對她扯了下嘴角,抬手撫上火辣辣發痛的臉,可卻不及心中來的痛。

她突然發現,有時候傷害最深的往往不一定是外人,反而是至親,未必見血,也未必會致命,卻可剜心噬骨。

就連呼吸都令她有些窒息……

“母親……”沈婉嫆似是被母親的舉動驚住了,掩住口,眼裏都是不安……

廳裏靜了瞬。

杜氏摟著盛哥兒,眼裏都是解恨和諷刺。

就連小小年紀的盛哥那眼神裏都閃爍著挑釁和幸災樂禍。

眼神冷漠,隻覺得這二女兒該受點教訓,並沒有開口說明情況的意思。

寧姨娘當即上前拉住他杜氏的衣袖,“夫人您消消氣,還是先問問是怎麽回事,二小姐她不至於……”

沈夫人怒火在頭上,一把甩開寧姨娘,“你少為她說話,她自小就心胸狹隘,妒忌她姐姐,當我們不知道是怎麽的?剛剛有人已經告訴我們了,你們還替她狡辯?”

裴懷鈺原本是可以阻攔的,可他也覺得應該讓沈予歡知道怕,也是讓她不要執拗固執的去想些異想天開的事。

此時聽了寧姨娘的話,他像是才回神的忙解釋道:“嶽母息怒,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你們不用幫她說話,她就是個白眼狼,不知好歹。”

沈夫人隻一想的這一年來,她數次給她送消息,遞帖子,卻都被她拒見拒接,對這個女兒就厭惡一分。

轉身將已然傻了的長女扶起來,“嫆兒起來,你給她跪什麽?她也不怕折了壽。”

“母親,不要這樣說妹妹,她,她不是故意的。”沈婉嫆為沈予歡辯解的,自己都沒底氣,轉而道:“妹妹,快向父親母親認錯。”

沈予歡連話都懶得與她們說了,更沒有去辯解,因為她很清楚,她說的話,沒有人會聽會信。

“嶽母請上座。”裴懷鈺連忙打圓場的恭敬請沈夫人坐下。

杜氏也不住的招呼親家別生氣快坐雲雲,包括兩個孩子都坐在了椅子裏。

似乎是有意的忽略了沈予歡,隻是視線卻都落在她的身上,是對她的審判,卻也是一種無聲的施壓,逼她就範。

裴懷鈺對沈予歡多了兩分憐惜,“予歡你也先坐……”

他說著上前,欲要來捉沈予歡的手扶她入座。

沈予歡拒絕了他的碰觸,臉上帶著兩分冷懨,“不必了,有幾句話,我說完就走。”

“懷鈺別管她,她一向都這麽不知好歹。”

“對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聽著父母嫌惡指斥,沈予歡眼眸裏平靜彷如古井幽潭的看著自己母親。

那一巴掌,徹底打斷了她對母愛的幻想。

她垂眸看了眼地上四分五裂的茶盞,抬眸看向父親,那隻茶盞,徹底打碎了她對父愛的期待。

那些困擾糾纏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的執念和心結,仿佛在這一刻都解開了。

既然他們厭她,嫌她,棄她,她也不稀罕了。

沈卓和沈夫人被她眼裏冷寂,心裏沒來由的慌了下。

可轉而就被她的忤逆怒火取代,此時隻想讓她屈服,故而他們並未放在心上,又冷硬起來,

沈卓深深地歎了口氣,揮手道:“算了,你回去吧,消停安生的好好過日子。”

沈予歡挺直了背脊,對他們釋懷的一笑,“正好,今天你們裴沈兩家人也算齊全,我就索性今天就一次將話說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