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嫂要二嫁,瘋批權臣折了腰

第323章 養不熟!心口紮刀!

梓雋唇角微微勾了下,“無妨,她們早就記恨我了,不差這一樁。

況且,記恨我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她們!”

裴梓雋說得輕描淡寫:“因為我從沒想過要與太後為伍過,早晚左右都有這一天,不如先表明立場來得好。”

夏泊淮仔細一琢磨,便琢磨出了些味道來.

他靜靜看著裴梓雋,心境複雜得很。

梓雋這個年歲,已然走一步想到了十步,果然,他靠的不是僥幸。

夏泊淮心中暗歎了聲,又有些不是滋味兒,想他在梓雋這個年紀時,正靠著那從未回應的念想的動力,支撐著他在漠北搏命。

兩廂對比,可謂天地之別!

夏泊淮心裏又如何能好受?

他頷首,“也是,你早點表明立場,也好過虛與委蛇,想要討得她們的好,那就得先做好乖乖聽她們話的準備……”

晉王說得不無自嘲,就如他的父皇,就如秦王,不都是如同傀儡一樣才走到今日的嗎?

其實說來,他當年也揣著那一腔不自量力的念想,還曾羨慕過秦王兄的。

因為當時的那點野心妄想,讓他心有不甘而病急亂投醫,才拉攏沈卓那牆頭草的,導致……

若換個角度想,與秦王相比,自己又是幸運的,因為當認清了現實,接受了現狀。

才會發現,當下肆意馳騁的人生也是也一種暢快。

麵前的風景,也是另一番獨好。

隻是因為太後也好,皇後也罷,當時都沒看上自己。

夏泊淮拋開胡思亂想,接著道:“不過你也不要小覷太後,就憑她能扶持父皇上位,令瀛江王潰敗而逃,雖然有父皇和眾多將領之功,但卻少不了鄭家那些勢力的助力。

而太後令父皇忌憚了這些年,足見她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當年太後能在眾多宮妃中被先帝爺選為繼後,可見她憑借不是運氣!”

裴梓雋冷肅頷首,“知道了,多謝!”

夏泊淮頓時就要開口讓他叫皇叔。

隻是一眼就見華陽公主與另一名帶著些英氣的女子站在遊廊那頭。

夏泊淮住了口,看著那名女子走到近前。

華陽公主見此便對李桑染道:“桑染,這位是……”

李桑染卻笑著對夏泊淮行了一個男子禮道:“李桑染見過晉王殿下。”

夏泊淮麵帶茫然還禮,“李姑娘好……”

華陽卻很是熱心的一語解惑,“她就是咱們夏京有名小李將軍!”

夏泊淮頓時恍然:“原來你就是巾幗不讓須眉的小李將軍,久仰大名!”

“不敢,晉王殿下過譽了。”李桑染麵上含笑道。

夏泊淮見李桑染落落大方,頓時心生好感。

二人算是一見如故,幾人說說笑笑地一道進的宴客大殿。

這邊一片言笑晏晏……

可太後和夏帝那邊卻是風雨欲來風滿樓。

趙和等幾女那二三十板子早已打完了。

一行人打扮的花枝招展,歡歡喜喜不可一世地進宮參宴,可離開時如同逃荒似得成串兒地被人抬著離開的。

可想而知心境多差。

而長公主卻沒有離開,她心緒翻湧,麵色陰沉地在外等著自己的母後出來。

落月大殿裏,死般安靜了許久,太後才端著新送上來的茶,聲音幽幽地道:“哀家真是老了。”

她想說的是,聖上翅膀硬了,不再聽她的話了。

她心中冷哼,果然是隔了肚皮的,就是養不熟。

太後不由想起自己那個六歲的兒子,若是活著,如今坐在皇位上的隻會是自己的兒子,定會與自己一條心,豈會有這麽個孽障?

夏帝自是聽出來太後的言外之意了,但他卻麵帶謙恭,“母後說笑了……”

“說笑?嗬,如今聖上與哀家已然離心了,聖上何不大方承認呢?”太後老眼犀利。

夏帝也端起茶盞,隻是輕輕晃動盞身,卻並不飲用,而是道:“母後多心了!”

太後聞言,麵色更沉,“裴梓雋入皇家玉碟之事,你瞞得密不透風,這也是哀家多心嗎?恐怕聖上早就對哀家心存不滿,嫌哀家過問得太多吧?”

“母後想多了!”

夏帝神色淡淡卻並未有之前的半點盛怒影子。

自然是早就受夠她了,事關自己孫兒這麽大的事,自然要瞞著她,不然等著讓從中作梗嗎?

她以為自己不知嗎?

若不是她的手筆,自己的孫輩為何凋零至此?

如今也不過隻有梓雋一個而已!

他如何不小心謹慎,如何不早做打算?

太後聽著夏帝這明顯的敷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在繞彎子,“聖上,哀家這輩子就你皇妹一個女兒。

她是跋扈了些,可她是大夏尊貴的嫡長公主。

她要的不多,讓她肆意些又能何妨?她在乎的東西也不多,你如她的願又怎樣?

不管怎麽說,你們兄妹都是一起長大的,可你今日如此不近人情地褫奪了和安的封號,讓她這般傷心難過,等於是往她心口上紮刀子啊。”

夏帝放下茶盞,轉臉看向太後,“母後放心,長公主是朕的皇妹,這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太後聽了半天也沒聽到自己想聽的,反而隻是四兩撥千斤地搪塞自己。

她的心冷了下來,好,很好。

太後緩緩站起身,“哀家乏了,這宮宴就不參加了,聖上自便!”

夏帝站起身,“母後保重身子,恭送母後!”

太後拂袖而去,到了外頭,一眼就看見女兒正抬眼望天。

聽到腳步聲,長公主轉頭。

母女對視了一眼,默契得什麽都沒說的,直接回了慈寧宮。

一進慈寧宮,長公主當下便紅了眼,哭了起來。

在母親跟前,她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

太後將所有人都打發了出去,隻任女兒哭個痛快。

可看著自己女兒哭,又有哪個當母親的不心疼呢?

太後心頭的冷意更甚。

長公主將心腔裏的那股委屈發散出來了,心總算敞亮了些,她持帕擦幹淨眼淚,“母後,如今皇兄是越發不將我們母女放在眼裏了。”

太後冷笑了聲,“他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不需要哀家了,所以才這般肆無忌憚了。

可是,他的皇位是哀家給的,難道他以為哀家就拿他沒辦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