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算賬!義子!等我回來,我有重要的話對你說
長公主聞言,如同五雷轟頂,渾身抖若篩糠,雙眼登時衝了血,臉色也一下漲紅,“你你……”
“你是想問,你****地一再對我下藥和你同房生下老大和老二,還是想問我,你為了報複我,綁了我,堵住我的嘴,隻為讓我親眼看著你與野男人苟且,然後生出趙和一事?”
趙曄臣看小醜一般的看著長公主,“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自負啊,你做出的醜事,我不恥說,可若要人不知之除非己莫為啊,當日你如此羞辱我的時候,趙玄親眼所見!”
趙曄臣的這一句話,猶如一隻千斤重錘兜頭砸下來一般。
長公主那口被她努力壓製的氣血,頓時急促地衝破了喉嚨,隨即頭一歪,暈死過去了。
趙曄臣目光冷漠地看著她,眼眸裏沒有半分感情。
三十多年了,麵前這個女人猶如魔鬼一般的存在,為達目的,近乎無所不用其極。
他的至愛,被她害死。
他的至親,被她要挾。
他想死都成了奢望,如今,是他來討債的時候。
……
予歡這邊卻是歡聲一片。
清棠夫人以及老管家,文脂和陸逸塵等人都聚在望花塢的花廳裏觀禮。
文承起跪在予歡和梓雋麵前,雙手捧茶,“義母請喝茶!”
原本按照予歡的打算,隻是自己認這個義子,是與梓雋分開來的。
可沒想到,梓雋聽說了這件事後,她是文承起的義母,他當然就是文承起的義父。
於是,梓雋理所當然地就坐在了椅子裏,到了敬茶的這一環節。
予歡接過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文承起恭敬又實誠咚咚咚磕了三個頭。
隨即又端過另一盞茶,“義父請喝茶!”
梓雋接過茶盞。
文承起一如剛剛也磕了三個頭。
梓雋眸裏閃爍了下,老父親般地道:“好兒子!”
場麵莫名地透著一股古怪感。
眾人都極力忍著抽搐的嘴角,原本梓雋和文承起年歲相差不過五六歲而已。
梓雋容貌分外偏向少年感,盡管他極力地往沉穩上打扮,可他和文承起兩個人站在一起,還真看不出誰大誰小!
文承起這聲義父,梓雋的那聲兒子,使得氣氛失了嚴肅性,反而多了些喜感。
就在這時,如白大步闖了進來,“主子!”
如白的聲音過於突兀,也顯得分外急促。
眾人齊齊地看著如白,想聽聽發生了什麽事。
然而,如白隻是看著自家主子。
梓雋起身出去,到了外邊。
如白掩唇湊近他道:“發現了瀛江王的蹤跡!”
梓雋聞言眸裏閃過一抹淩厲,“人在哪裏!”
如白道:“城南幾十裏外的一個村莊!”
瀛江王是梓雋所見過最為狡猾的犯人,滑不留手,每每在他都要捉到他的時候,都撲了個空。
他懷疑,夏薑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報複聖上,隻為令當今聖上寢食不安!
但捉拿他這幾年,卻將梓雋的偏執給激發了,不捉到他決不罷休。
梓雋轉身回到了座位旁,對予歡溫聲道:“你們熱鬧著。”
他眸光深深地看著予歡道:“待我回來有重要的話要對你說。”
說完,他拿起大氅,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到了外頭,梓雋揚起大氅披在肩頭,一邊係著大氅的係帶,一邊往外走道:“誰發現的?”
如白緊隨其後,“是如雁發現的。”
梓雋眸裏冷戾,“傳信給如雁,讓他調集附近的人,全力圍捕,拿到瀛江王,他就可以直接進入禁部核心!”
如白應諾立即去傳信。
而梓雋卻去了秦王的書房。
秦王正在趣房裏哄孫子玩耍,見梓雋麵色陰雲密布,心裏咯噔了下。
當即示意硯台帶著淳哥兒玩耍,父子倆則進了書房,密議了許久,梓雋才出來。
梓雋離開秦王府,直奔禮部的會館。
禮部會館,名字好聽,說白了,那裏比牢房高檔些。
一般用來軟禁一些外族細作的地方。
而突厥大王拓跋璟就關在裏不會管裏。
拓跋璟已經被關了一陣子了,他數著日子等著夏帝回來,或者是駕崩的消息。
這樣,瀛江王就可以造反成功,將他放出來。
他出來已經有一段日子了,他得盡快回到邊境。
主要離開太久,自家家中那些兄弟姐妹們都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王妹祺伽怕是獨木難支。
他離開得太久了,萬一,他的那些兄弟姐妹當他死了,逼死祺伽,爭搶那王座,那可就是翻天覆地。
可是他就好像被大夏朝廷給遺忘了一般,都這麽久了,他什麽消息都沒得到。
整天被關在這鐵籠般打造的院子裏,蕭璟備受煎熬,簡直度日如年。
正當此時,就聽到外頭傳來一陣討好的聲音。
蕭璟一喜,是誰,瀛江王夏薑來了?
可隨即,忽遠忽近的對話中,蕭璟的心一下就沉到了穀底。
接著,他一拳砸在了窗框上!
隻是也不想被人看了笑話,尤其是這個心智若妖的秦王世子。
梓雋進來的時候,蕭璟裝腔作勢,坐得四平八穩了。
隻是,他卻忘記了,滿臉的胡茬子,以及不怎麽整齊的發髻,還有那皺巴巴的衣袍。
梓雋最擅長的就是擊潰人的心裏防線。
他一句話沒說,隻是那雙好似會說話的眸子將蕭璟從上到下的掃視了一遍,便讓蕭璟掛不住了。
梓雋坐在旁邊的對麵,禮部尚書親自將茶盞放在梓雋手邊。
蕭璟見此,“裴梓雋!”
“休得無禮,這是我們大夏秦王世子夏子瞻!”禮部尚書頓時一聲嗬斥。
蕭璟才不管誰是誰,“將本汗囚禁在此,這就是你們大夏的禮節嗎?”
梓雋端起茶盞,“我們大夏的禮節是給那些以禮相待之人的!”
梓雋不等蕭璟開口,抬手製止他,繼續道:“哦,對了,這些天你一定在疑惑,為何沒有人來請你入宮吧?”
一句話問到了蕭璟的心坎上,蕭璟警惕地看著梓雋。
梓雋那雙鋒芒畢露的瑞鳳眸裏斜睨著蕭璟,“那是因為啊,看在你如此喜歡我大夏的份上,我們深為動容,就想法子成全了你!”
“你什麽意思!”蕭璟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他目光犀利地盯著裴梓雋。
梓雋卻是輕輕抹著茶盞中的浮葉,不緊不慢地道:“相信自己,你想的不錯,就是你想到的樣子,如今你已經成為了質子!”
蕭璟騰的一下站起身,滿是憤怒,“我不答應!”
梓雋轉頭看向禮部尚書。
禮部尚書會意,頓時一臉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蕭璟,“我大夏聖上已經和突厥那邊主持大局的祺伽公主飛鷹傳書達成共識。
不日兩國使團會前往邊關會晤,簽訂結盟盟書,而拓跋璟你則留在我大夏為質!”
“不行!”蕭璟怒喝一聲,情緒很是激動。
梓雋緩緩的道:“蕭璟,你沒有說不的全力!”
“你若不想老死在我大夏,勸你就將兵符交出來。乖一點,你頂多在我大夏為質十年,若是冥頑不靈,那這一輩子怎麽度過,可就不好說了!”
蕭璟整個人跌坐在椅子裏,神誌崩潰,“不會的,不會的,王妹不會如此對我的。”
梓雋眼看差不多了,語重心長地道:“也不難理解,你和祺伽公主經曆相同,那時不過是相互取暖罷了。
說白了,這王位祺伽公主也有一份,雖然你勾結我大夏逆賊瀛江王,讓他孤注一擲地將所有兵力都借給你,幫你奪了這王位。
可若沒有祺伽公主和你裏應外合,想來你也不會如此順利。”
“你,”蕭璟一時語塞,半晌失魂落魄地說了句,“好一個釜底抽薪!”
蕭璟深深地意識到,大勢已去。
他跟商人跑過商,商人趨利被他刻印進了骨子裏,他無比的後悔。
禮部尚書笑眯眯地道:“大汗啊,稍後還請仔細交代一下事情,比如與你勾結密謀之人……”
……
半個時辰後,梓雋才出了禮部會所後,隨即翻身上馬直奔南城門。
如白帶著數百名連戴麵具的禁衛軍候在城門外。
長風颯颯,積雪飛濺,身姿如柏的年輕男子騎著馬風馳電掣般飛掠出城。
隨之,眾禁衛紛紛打馬,緊隨其後。
一瞬,馬蹄滾滾,猶如南飛的群鷹。
與此同時,予歡這邊卻收到了太後的懿旨,令她即刻前往沈家,去送沈夫人最後一程。
原因是,這是沈夫人怎麽也不肯閉眼,要見她最後一麵,也是她最後的心願。
沈卓便親自去求的旨意。
這一懿旨來得猝不及防。
而秦王在一刻鍾前已然入宮了。
“義母,兒子願與您一同前往!”文承起麵色凝重道。
如雲也緊張地道:“主子,現在非常時期,您的安危為要,屬下這就傳訊給世子!”
“誒呀,世子真是的,將如影和臨安給派出去了,現在可怎麽是好!”文脂埋怨道。
予歡被她們如臨大敵的模樣,有些無奈道:“看看你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闖龍潭虎穴呢。
放心吧,沈家人不敢將我如何的。
上次他們派人來請我過去,被我拒絕了,想來這次沈卓也是迫不得已才進宮求太後的。”
沈卓什麽性子,予歡最是了解不過,若不是迫不得已,他更不想見自己。
果然如予歡所料,予歡見到沈卓的時候,他連話都懶得與她說一句,隻揮了揮手。
便讓人送予歡過去。
予歡以為此生都不會再踏入沈府!
可沒想到,有些時候,不管因為什麽,都無法左右命運那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