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嫂要二嫁,瘋批權臣折了腰

第406章 破局!袖手旁觀!

予歡見吳高站在原地不動,又幽幽一句,“況且,我家世子最重臉麵,而且脾氣也不好。

我也不敢這般給他丟臉丟進宮裏去,若明知失儀還要去,罪加一等,我可擔待不起。”

說著,予歡的視線掃過吳高身後的十多名宮侍,一個個眼神犀利,果然和如影所言一樣,不似普通宮侍。

吳高的目光在她明顯髒汙的袖子上掃過,對她手心裏托著的那錢袋看都沒看一眼,“咱家也是奉命行事,皇後娘娘的差事,咱家不敢怠慢,更不敢讓皇後娘娘久等。

至於瞻皇孫那裏,夫人也不用擔心,有皇後娘娘為你做主就是。”

予歡收回了手,眸裏寒光乍現,凜然道:“這麽說,吳總管連皇後娘娘的主都做的?

還是你能做得了我家世子的主?吳總管如此說未免過於托大了吧?

況且皇後娘娘乃是天下女子之典範,我若這麽進宮才是給皇後娘娘丟臉!

吳總管這般故意害我,說,你到底是何居心?”

後一句,予歡陡然拔高了聲音,帶著些疾言厲色的意味。

看來自己的判斷沒錯。

吳高如此執著,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讓她走,定然另有所圖。

那她就更不能草率地跟著走了。

吳高麵色驟變,沒想到竟被沈予歡給反將一軍!

他跟沈予歡東拉西扯了半天,實在沒料到沈予歡如此難纏。

不管他說什麽,她就是不為所動。

到了此刻,吳高也沒了耐心,當即陰陰地笑了兩聲,“看來夫人是真沒將皇後娘娘放在眼裏!”

他從宮中直接過來的,自是早就得知沈卓求了太後的懿旨一事。

所以吳高並未去過秦王府。

而是直接在沈予歡回秦王府的必經之路上堵她的。

他本以為有皇後的令牌,會很順利將人帶走,當然不是真的讓她進宮。

之所以跟她胡扯這一通,時因這裏來往的人太多了,不好下手。

隻計劃著,到了他們在埋伏好的地方,將跟著沈予歡的人都處理掉後,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人轉移出城去的。

予歡冷笑了聲,“我看是吳總管狐假虎威,你休要在這裏拖延我進宮的時間,讓開,我要回秦王府更衣。”

吳高見沈予歡如此強勢,眼神閃爍不定了須臾,有了計較,著急也沒用,隻能實施另一個計劃了。

吳高嘿嘿一笑,“既然夫人執意如此,那咱家也無法!”

說著,吳高讓開了路,習慣低垂著的細長的眼裏都是陰狠。

大不了再多等幾個時辰罷了!

她真以為這樣就能逃過一劫了?

天真,這不過是一石二鳥,也是一箭雙雕的雙重計劃。

當然,她若實在不聽話,自然皇後娘娘那裏也等著她呢,正好可以借題發揮治她個大不敬之罪。

待放她出宮之時,便是第二步計劃的開始!

文脂啪的一下摔了車幔,“主子,我看這個吳高就不像好人,這宮不能進。”

予歡沒有說話,腦中快速運轉著。

一番試探下來,從吳高的說辭和態度上看,絕沒那麽簡單。

既然如此,那她必然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行。

一行人回到了秦王府。

吳高大搖大擺地也跟著進了秦王府。

秦王府的管家是認識吳高的,見到吳高來此還很意外,“吳總管您怎麽來了?”

吳總管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但也就那麽一瞬,便自然地道:“咱家奉皇後娘娘的命令,請世子夫人前往坤寧宮說話。”

予歡登時麵帶譏誚,“這麽說,吳總管之前並不曾來過秦王府?”

管家登時道:“沒有啊。”

吳高沒料到予歡會這麽直白地當眾揭穿自己,有些惱羞成怒,“咱家隻是為了盡快回宮向皇後娘娘複命,隨口一言!”

予歡目光冷肅,“可我卻當真了,吳總管說話如此不嚴謹,讓我不得不懷疑,吳總管是不是在假傳皇後娘娘的懿旨了。”

吳高登時麵色扭曲了瞬,忍怒道:“夫人還請慎言,夫人若是想抗命,咱家這就回宮複命!”

予歡心中冷哼了聲,“管家請吳總管去花廳飲茶吧。”

兩個人的幾句對話,管家一下就聽出了這裏的暗潮洶湧,但不動聲色地笑著道:“吳總管請!”

吳高從沒被人弄得這麽灰頭土臉過,手一揮,“不必了,夫人還是快些吧!”

予歡以為吳高要在外頭等著。

便也不再理他,徑直經過前院的遊廊往望花塢方向。

誰知吳高竟跟在要跟去她去望花塢,予歡麵沉似水,“吳總管,秦王府的後院,可不是你想進就進的地方,請你適可而止!”

吳高目光陰森地看著沈予歡。

沈予歡也看著吳高,視線不躲不避。

還是吳高敗下陣來,彎了腰,垂了頭,心頭卻是暗恨不已。

等著瞧好吧,進了宮,他先收拾她一頓。

予歡冷哼了聲,抬腳就走,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反正也得罪了他,予歡也無需給他留臉了!

到了望花塢,予歡便將幾人都叫到了花廳,“臨安你盡快打聽出世子的消息。

若世子不在,你看看能否將消息遞給王爺。

若也無法聯係到王爺,你就立即打探一下晉王的消息。

記住,不管你見到誰,隻需告訴他們,將我在坤寧宮的消息送到皇上跟前即可。”

誰都知道,太子是死在梓雋手裏的,皇後不敢直接和梓雋對上,她遷怒自己,將怨恨撒在自己頭上,再正常不過。

在絕對的權勢麵前,沒有冤有頭債有主,隻有解自己心頭之恨。

所以,予歡不得不防有人拿自己來脅迫梓雋。

另外,她也不得不防皇後發難自己,現在自己有身孕,可經不住皇後折騰。

她隻能想法子避免發生這些意外。

予歡心下凝重,走到今日,她從來都不是靠僥幸之人。

有些時候示弱,未必真的弱。

可有些時候強勢未必真的強,現在京中波譎雲詭,瞬息萬變,她必須要做多手準備自保。

一旁的文脂急得團團轉,連幫予歡更衣都顧不上,心裏隻恨自己沒用,幫不了主子半點忙,“不如我去求求秦王妃?”

如雲麵無表情道:“秦王妃本就與夫人感情不和,又怎會為夫人去對上皇後?

另外,秦王妃在皇後麵前也得做小伏低,她又怎會為夫人去拂逆皇後?”

文脂聽了,忽然眼前一亮,“不若求太妃娘娘?”

幾人眼前亮了亮,齊齊看向予歡。

予歡搖了搖頭,“太妃娘娘年歲大了,七八十歲的老人家經不得這些。”

思忖片刻,予歡叫了如影,與她耳語幾句。

如影眼神亮了亮,快步走了出去。

可前頭的吳高喝了一盞茶便已經不耐了,“世子夫人怎的還沒來?你們誰去催催?再耽擱下去,天都黑了,皇後娘娘問責下來,誰能擔待得起?”

老管家見吳高如此,老臉堆笑安撫。

可吳高卻不買賬,要親自去後院。老管家忙道:“吳總管稍候,我這就去催,您稍待片刻。”

吳高眼睛陰了幾分,不耐揮手,“快些!”

老管家腳步匆匆出了花廳,過了月洞門,腳步一轉便小跑著去了秦王妃的院子。

將皇後打發吳高傳予歡進宮一事跟秦王妃說了,“王妃您不如就辛苦一趟……”

秦王妃不等老管家說完,頓時扶住額頭哼哼起來,直呼頭暈頭痛。

身邊的心腹閆嬤嬤當即誇張地配合,“誒呀,這可怎麽好,王妃昨兒受了風寒,一夜未睡,頭痛到現在了,王妃您快先躺一會兒吧……”

老管家剛剛進來的時候,還聽到秦王妃在房裏笑呢,這明擺著是托詞。

他頓時哀求道:“王妃您就發發慈悲吧,王爺出門前交代老奴了,府中若有什麽大事,就來找您……”

秦王妃剛躺下,聽了老管家的話頓時爬坐起來,拿起靠枕就甩了出去,瞪眼對著窗外的老管家怒吼道:“皇後娘娘不過是讓她進宮一趟,又不是讓她去死,你讓我發的哪門子慈悲?

況且,你讓我又能如何?我還能攔著不讓她去不成?”

“老奴自知王妃攔不住人,隻是請王妃娘娘辛苦一趟,陪著世子夫人進宮一趟,護她個周全。”老管家軟聲道:“怎麽說,王妃您在皇後娘娘跟前,多多少少的也能說上一兩句話……”

秦王妃頓時怒不可遏,“你個狗奴才,本王妃看你是不想做我秦王府的管家了吧?

竟然安排起本王妃來了,你也不想想皇後她又沒傳我,我跟著去了算什麽?

皇後娘娘若因此動怒,問罪本王妃,誰又來幫本王妃?

平時宮裏頭的刁難本王妃的時候,本王妃怎麽不見你這麽著急啊?

望花塢那位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你就這麽幫她說話?你是老糊塗了還是你想換主子了?”

老管家倒抽了一口氣,他發現自從沅賀世子離世後,王妃越發任性了。

“王妃娘娘您息怒,不管怎麽說,您就當為了秦王府……”

“滾!”秦王妃怒吼一聲。

若沈予歡是個聽話的,她當然不介意陪她進宮,在皇後跟前幫她斡旋一二。

可她不但不聽話,還跟自己作對,她憑什麽費力不討好?

老管家見王妃是真不管,深深地一歎,轉身就走。

一時不知該怎麽辦了。

王爺進宮了,多半在皇上那裏,可沒有旨意,誰能闖到禦前去?

可現在這坤寧宮的吳高又催命似得催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