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嫂要二嫁,瘋批權臣折了腰

第63章 渣夫給予歡下餌,拉她入局

夏泊淮回京的消息,裴懷鈺也聽說了,隻是他還是頭一次見他。

“裴將軍,多年未見,別來無恙?”夏泊淮對裴懷鈺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來,隻是那笑不達眼底。

隻是那神情裏都是挑釁和誌在必得。

“本將軍如今自是好的很!”裴懷鈺目光森寒,裏麵彌漫著冷冽仇厭。

他看著麵前的夏泊淮,似乎穿透了十年光陰。

像是看到了當年那個雖有一身高貴血統,卻毫無背景弱小被孤立,卻卑微的小小皇子。

以及,他曾在自己麵前都得放低姿態,而且還討好自己的,與自己還稱兄道弟過。

可他在吃過十年風沙和酷寒後,如今才換來一席之地,可現在他竟敢與自己叫囂了嗎?

一時間一股劍拔弩張,火星四濺的氣氛彌漫開來。

“你們放肆!”

長公主怒容滿麵,頓時一拍麵前的矮足長案,“你們一個個的做什麽?當我公主府是什麽地方了?”

皇室威儀無人敢挑釁冒犯,頓時齊刷刷的跪了一地。

“長公主息怒!”

長公主麵帶慍怒,“本宮不過打算趁著這端前請幾個順眼的人過府樂嗬一番而已,可竟有人不請自來掃興,我長公主府的門庭何時成了來去自如之地了?”

這下,誰沒帖子進來的誰就尷尬了。

秦王和晉王兩兄弟都沒帖子!

晉王呼吸窒了窒,有些委屈的道:“皇姑母您這樣說,可讓侄兒尷尬了,感覺都沒臉了。

可這也怪不得侄兒,都是您不疼侄兒,給別人下帖子,偏想不起給侄兒一張。

雖然皇姑母忘了侄兒,但侄兒回來一趟不容易,想您啊,所以就厚著臉皮自己來了。”

秦王聽了也輕咳了聲,“老六將侄兒想說的都說了,侄兒也是想皇姑母這裏的茶點了,所以不請自來討點茶點吃。”

其實他是聽說了有人來了皇姑母這裏,他便帶著妻女過來湊個熱鬧。

誰知一時被吃掛落了!

“你們閉嘴,你們沒的撿了,什麽都撿!”長公主瞪了兩個侄兒一眼,“感情還成了本宮的錯!”

轉而,長公主端起茶,用著命令的口吻道:“沒有持帖過來的都回吧。”

誰都知道,長公主針對的是誰。

如同一個無形的大巴掌毫不留情的打在裴懷鈺幾人的臉上,不見痕跡,卻分外疼。

有些時候,顏麵等於尊嚴,被主人當眾驅趕,這是何等的羞辱!

裴懷鈺再高的忍功,再完美的偽裝也寸寸龜裂開來。

他一張臉火燒火燎的,明顯感覺自己的臉皮在抽搐,雙眼裏有星火燎原之勢。

沈扶瑛和沈婉嫆一向驕傲,哪裏會受得住這樣的冷待。

可是卻在眼前這皇權下,他們除了隱忍隻能暫時臣服。

沈予歡隻麵無表情看著,更準確的說是觀察著裴懷鈺的舉動。

她想到他曾經的驕傲自信,她以為他會拂袖而去。

然而,幾個呼吸間,抬起頭來時,他一拱手,“本將軍不請自來的確唐突了,不過本將軍是來接我夫人予歡的。”

說著,裴懷鈺對沈予歡招手,神色和聲音都是親昵,“歡兒過來,我們回府吧。”

沈予歡雙眸微眯了下,裴懷鈺想拉自己入局?

他打的好算盤!

她若跟著裴懷鈺走了,在外人看來是夫妻同心。其實,裴懷鈺則是利用自己挽回一點顏麵的同時,報複長公主多管閑事。

而自己就得罪了長公主,因為等於她辜負了長公主的維護之心,便等於自己落了長公主的臉。

是啊,如今京中人誰不知她沈予歡在長公主這裏得臉?

且不說長公主當眾羞辱裴懷鈺的真正用意。

隻說裴懷鈺用心之險惡。

氣氛一下微妙起來!

所有的視線瞬間都投向沈予歡,等著她的選擇。

更多的人在想,她若不跟著裴懷鈺離開,很可能就此夫妻感情破裂,反目成仇也極有可能。

那沈予歡以後恐怕也是獨守空房,被打入冷院的結果。

隻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怎麽選,女人這一生所求也不過是夫君的寵愛和尊重。

尤其是裴將軍從出現後,明顯對沈予歡是喜歡的……

裴懷鈺也在等著沈予歡的回應。

他滿心的期待,期待她知道輕重,別如之前那般倔強。

他想,隻要她跟著他離開。

他願意給她一切,侯夫人的地位,誥命,裴府,他願意寵她多過婉嫆。

裴懷鈺突然感覺她像是決定自己命運的神,等著她發發慈悲給自己一線生機一般,不要將他打入黑暗,隻要她隨他一起走,那他的前麵就是光明。

他努力維持著完美的溫柔和款款深情,一顆心似乎顫抖的高高懸起,渾身緊繃成了弦子。

夏泊淮也眯著眸子,裏麵閃爍著精芒,他靜觀其變。

時間仿佛被拉長……

裴梓雋因為裴懷鈺臉上的表情而不由握成了拳,因為他臉上寫了無字的許諾,以至於,裴梓雋也跟著緊張起來,他點漆的眸子緊緊的看著予歡。

他怕,怕她會因那誘人的餌而心動。

在這天下間,這樣的世道裏,還沒有一個女子敢走出那座專為女子打造的牢籠。

那牢籠水火不浸,刀槍不入,固若金湯,而予歡心甘情願待在裏麵。

而沒人知道自己這個看守牢籠之一的人,其實是個離經叛道的異類,一直在暗地裏癡心妄想的試圖毀掉這牢籠。

可惜自己太過勢單力孤,需要有個人與自己一起發瘋。

即便他是那個虛與委蛇的守在牢籠之外,可看守她的那座牢籠之人卻不是他。

他怕最終他連守護她的資格都沒有!

沈予歡起身,“怡翠,你不是說要送我一盆白荷嗎?”

孔怡翠聞聲如夢方醒,一下挽住她的手臂,笑著道:“看我,差點忘記了,回頭你不得懷疑我不想送你?

現在也拜見過母親了,走吧,去我那裏坐坐,順便拿上。”

“我在外麵等著嫂嫂。”裴梓雋微勾著唇,順口一句,轉而便對長公主告辭,先一步離開了。

裴懷鈺的心一下沉入穀底,穀底是無盡冰海,將他的心凍結,以至於血液也凝固成了冰,他等待的神,沒有救贖,而是無情的將他打進了黑暗裏。

他看到的是周圍人嘲笑和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