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極道皇天門的霸道
“少……少俠饒命。”
掌櫃的被楚楓扣住手腕，灼熱的紅蓮業火氣勁如同燒紅的鐵針，狠狠紮進他經脈之中。
劇痛瞬間衝垮了他的意誌，他渾身像篩糠一樣抖起來，褲襠處迅速洇濕一片，散發出腥臊氣。
他噗通一聲癱跪在地，額頭把地板磕得砰砰響，壓著嗓子發出殺豬般的哀嚎：“少俠饒命！饒了小的這條賤命吧！”
楚楓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寒冰，不理會對方求饒，反而手上力道又加重一分。
掌櫃的腕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鎮上失蹤的人，是不是你做的勾當？”
“是小的幹的！是小的豬油蒙了心！”
掌櫃的痛得臉皺成一團，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再不敢隱瞞，倒豆子般全抖落出來。
“大概…大概三四個月前，小的去鎮外黑風林采點山貨，想換點酒錢，沒成想…碰上個煞星！那人自稱‘仙師’一上來就掐住我脖子，說我根骨還行，逼我跟他修行……”
他喘著粗氣，眼裏滿是恐懼：“他…他傳了我一門邪乎的煉氣法門，說是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可…可代價是，每隔十天半月，就得給他……給他弄一個精壯男子送去要氣血旺的，最好是練過武的。”
“精壯男子？他要來做什麽？修煉邪功？”
楚楓逼問，心中已有猜測。
“小的…小的真不知道啊！”
掌櫃的哭嚎著，“那仙師神秘得很，每次都是深更半夜來小店後院交接，他蒙著麵，來了也不說話，拎了人就走，像拎隻雞崽兒…作為交換，他會賞我幾顆丹藥，還有幾塊下品靈石…”
“那仙師到底是什麽人？長相如何？修為深淺？”
楚楓抓住關鍵追問。
“小的真不知他的來曆！”
掌櫃的身體篩糠般抖得更厲害了，“他來無影去無蹤，修為深不可測！”
“至於模樣對了，隻記得他右邊眉骨到臉頰上，有一塊巴掌大的暗紅色胎記，形狀像團鬼火！看著就瘮人！”
胎記？
像鬼火？
楚楓眉頭擰成了疙瘩，將這個特征死死記下。
他正想再逼問下次交接的具體時間和暗號。
突然！
跪在地上的掌櫃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他雙眼瞬間暴凸，布滿蛛網般的血絲，幾乎要瞪出眼眶！
喉嚨裏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怪響，臉上皮膚底下，無數道細密的黑氣如同活物般瘋狂竄動！
“呃！少俠救我……”
他徒勞地向上伸出手，五指扭曲成雞爪狀，下一刻，整個人如同被瞬間抽幹了精血，飽滿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皮膚變得灰敗皸裂。
七竅之中同時流出粘稠腥臭的黑血，“噗通”一聲，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再無半點聲息。
死了？
楚楓猛地後退兩步，眼神無比凝重。
這是禁製！
而且是極其惡毒、觸發即死的靈魂禁製！
這掌櫃的體內，早就被那所謂的“仙師”種下了這等手段，一旦試圖泄露其核心秘密，禁製便會立刻發動，奪其性命！
好狠辣周密的手段！
這絕不是什麽野路子的邪修能幹出來的，背後必然有一個嚴密的組織或是修為高深的魔頭！
楚楓感覺，自己似乎無意中撞破了一個巨大的陰謀，這潭水，恐怕深得嚇人。
至少現在不能蹚。
他壓下心中的波瀾，迅速行動起來。先是仔細檢查了一下房間，用業火小心焚去自己動手的痕跡。
然後將掌櫃那具迅速腐敗、散發惡臭的屍體一股業火燒成灰燼。
臨了之時，他在掌櫃的身上搜索到了一個牌子，上麵刻著“拍”字。
後麵則寫著小小的“悅來客棧”四字。
眼下此地已成是非之地，可他需要參加拍賣會獲取丹爐，也隻能暫時按兵不動。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加倍小心。
翌日清晨，天色灰蒙蒙的。
楚楓換了身更不起眼的灰色布衣，壓低鬥笠，當即離開客棧。
今日就是拍賣會的日子了。
剛走出客棧不遠，拐過一條街角，楚楓就看見前麵黑壓壓圍了一大群人。
一時間，氣氛壓抑而緊張，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他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擠進人群。目光穿過縫隙，落到中央空地時，他瞳孔驟然收縮。
地上躺著一具屍體，正是昨日被他教訓過的三個極道皇天門弟子中的那個三角眼！
此刻，他死狀極慘，麵目扭曲猙獰到了極點，雙眼圓睜，瞳孔渙散，裏麵凝固著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仿佛臨死前看到了什麽超出他理解範圍的恐怖的東西！
整張臉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身上並無明顯刀劍傷痕。
但**的皮膚布滿了細密的，如同瓷器碎裂般的血紋，透著一種不祥的灰敗死氣。
“怎麽回事？張師弟怎麽會死在這裏？”
旁邊，另外兩名極道皇天門弟子，此刻臉色鐵青，赤紅著眼睛，殺氣騰騰地掃視著圍觀的人群，手中長劍嗡鳴作響。
“說！誰看到凶手了？！不說的話，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其中一人脾氣尤為暴躁，劍尖幾乎要戳到圍觀者的鼻子上。
圍觀的人群噤若寒蟬，紛紛低頭後退，生怕被這無妄之災牽連。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有個人，他眼神閃爍。
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畏畏縮縮地抬起手，指了指站在人群外圍，戴著鬥笠的楚楓。
那人聲音發顫地低聲道：“幾位仙長，小的……小的昨日在悅來客棧，親眼看見就是此人，與這位死去的仙長起過衝突，還動了手！”
唰！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到了楚楓身上！
那目光中有好奇，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種“你倒黴了”的幸災樂禍。
那兩名極道皇天門弟子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凶狠怨毒。
如同發現了獵物的豺狼，猛地拔劍出鞘，明晃晃的劍鋒直指楚楓！
“莫非是你這小雜種！”
為首那名弟子厲聲嘶吼，額角青筋暴跳，殺氣幾乎凝成實質，“沒想到你竟如此歹毒，不過是些許衝突，你就在夜裏伺機暗害了張師弟！”
“今日不將你剝皮抽筋，碎屍萬段，難消我心頭之恨，難慰張師弟在天之靈！”
另一人也咬牙切齒，麵目猙獰：“跟他這種卑賤之徒廢什麽話！用他的人頭，祭奠張師弟！讓天下人都知道，得罪我極道皇天門的下場！”
楚楓眉頭緊鎖，壓下心頭湧起的怒火，掀開鬥笠，露出平靜的臉龐，沉聲道：“人，不是我殺的，我昨日出手，隻為自保，教訓而已，並未傷他性命。”
“諸位可以仔細查驗他的死狀，分明是遭了邪術或是劇毒，非尋常刀劍之傷。此事背後恐有蹊蹺……”
“放你娘的狗屁！”
楚楓解釋的話語被粗暴蠻橫地打斷！
“不是你是誰？昨日衝突，眾目睽睽！定是你這廝懷恨在心。”
為首的弟子根本不屑去查看屍體，臉上滿是蠻橫與不容置疑的殺意。
“張師弟是不是你親手所殺，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得罪了我極道皇天門！張師弟又因你而死，這就夠了！”
“今日，你必死無疑！這就是招惹我極道皇天門必須付出的代價！”
話音未落，兩人已極有默契地一左一右，悍然發動攻擊！
劍光暴漲，帶著皇道龍氣特有的霸道與灼熱，如同兩條出洞的毒蟒。
一道直刺楚楓心窩。
一道橫掃其腰腹，竟是打算當街將其亂劍分屍！
圍觀眾人驚呼尖叫著四散退開，瞬間清出一片空地，生怕被那淩厲的劍氣波及。
楚楓眼中寒光乍現，最後一絲息事寧人的念頭也徹底消散。
他看明白了，跟這些目空一切、視人命如草芥的所謂天驕，根本沒有道理可講。
他們高高在上慣了，隻信奉強權與暴力，任何冒犯，都必須用鮮血來洗刷。
既然你們仗勢欺人，蠻不講理，那便戰！
他腳下追雲步法瞬間催動到極致，身形如鬼魅，帶起一串淡淡的殘影，險之又險地貼著那兩道致命的劍光掠過。
同時雙手齊出，並指如劍！
左手食指赤紅灼熱，一縷微不可察卻蘊含恐怖高溫的紅蓮業火纏繞指尖，精準無比地點向左側弟子持劍的手腕經脈！
右手食指冰冷璀璨，那絲新近領悟、凝練如鋼針的星河劍氣破空而出，帶著斬斷一切的銳利，直刺右側弟子毫無防護的咽喉要害！
既然避無可避，那便以攻代守，以牙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