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望攢夠了,退婚!
黑色高定西裝襯得他膚色冷白,右手尾戒的鴿血紅寶石泛著幽光。
與華爾街日報頭版照片裏收購三大財團的陸氏掌權人完全重合。
齊庭軒的怒吼從走廊傳來。
“林清歌你他媽敢丟下……”
消音手槍上膛的輕響截斷話音。
陸時遠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銀色伯萊塔,槍管擦過林清歌的鑽石耳墜。
“需要我教齊總怎麽和淑女說話嗎?”
“不會的話,我教你!”
林清歌聞言,沒忍住“撲哧”一笑。
陸時遠抬眸看向林清歌,隻見原先女人那清冷的麵容如一幅精致的畫卷,眉目如畫。
不笑時,麵容帶著幾分讓人難以接近的疏離感。
而此時這一笑,更為她增添了幾分迷人的韻味。
陸時遠眸子漸深,細看男人,就能發現他那眼底蘊含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癡迷之色。
隨後,突然回過神的陸時遠,“咳咳”兩聲用來掩飾!
而後,陸時遠看向齊庭軒,突然扣動扳機,“砰…”
子彈擦著齊庭軒耳際貫穿身後油畫,飛濺的木屑在男人頸側劃出血痕。
“你瘋了?!”
齊庭軒嚇得捂住滲血的傷口,
“陸時遠,你的手伸得未免太長了,我愛怎麽講就怎麽講,關你屁事!”
“哦……是陸某唐突了,打偏了呢,有待提高,下次小齊總可就沒這麽好運了。”
陸時遠忽然露出森然笑意,槍口再次轉向齊庭軒的心口。
話語之間,滿是警告,
“不過,小齊總,比起令尊在緬甸礦場做的那些事,我做的可就不值一提了呢!”
隨後,陸時遠俯身拾起林清歌裙擺上的玻璃碎片,鮮紅血珠順著指尖墜入她掌心,
“林小姐覺得呢?”
林清歌眸中閃過複雜之色,而後聽著男人的話語,美眸流轉。
“嗯。”
齊庭軒臉上露出惶恐之色,但還是故作鎮定。
“陸時遠,你想幹什麽,想殺了我嗎?”
這時,警報聲再度炸響,保安的腳步聲逼近貴賓室。
陸時遠這一刻真的想殺了齊庭軒,但看了看身旁的林清歌,他不想讓她看見自己殺人的場麵。
而後,閉了閉眼,收了槍,遞給身後的屬下,用森冷的目光緊緊盯著齊庭軒。
“你該慶幸,這聲警報聲救了你!”
陸時遠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清歌,後將染血的手帕塞進她手心中,轉身時黑色風衣掃過滿地狼藉。
林清歌展開絲綢手帕,內側用金線繡著句法文——"La rose garde sesépines."(玫瑰永藏尖刺)
匆匆趕來的齊家保鏢,拿著電腦監控器,帶頭的人喊著:“小齊總,這是你要的監控!”
齊庭軒看著自家保鏢手裏的對講機,奪過對講機嘶吼。
“所有人,都給我攔住陸時遠!”
“給我殺了他!”
“哈——哈!”
“這次既然來到月城我的地盤,就別想著走了呢!”
然而,卻見監控屏幕突然跳出血色鳶尾圖騰。
所有電子設備同時黑屏,中央空調出風口飄落腥甜的紅玫瑰花瓣。
林清歌握緊掌心的微型U盤,這是方才混亂中陸時遠塞給她的。
芯片在應急燈下泛著冷光,邊緣刻著兩組數字——1023,正是三年前她接手林氏珠寶的日子。
齊庭軒氣勢洶洶的來到林清歌麵前,看著陸時遠遞給林清歌手帕上那串法語,發癲地吼道:“你以為陸時遠會是你的救世主嗎?”
“你休想逃離我!”
齊庭軒忽然扯開浸透威士忌的襯衫,露出腰腹處猙獰的刀疤,
“三年前東南亞那場爆炸案,陸氏可是最大的……”
齊庭軒突然頓住,眸色一暗。
“不,我不能告訴,三年前爆炸案,陸時遠也在內,她要是知道陸時遠……”
“絕不可能,林清歌這輩子都別想知道,知道這件事的隻有齊家人!”
驟然,消防噴淋係統突然啟動,冰水劈頭蓋臉澆下。
林清歌在雨幕中轉身,濕透的墨色魚尾裙擺掃過滿地玫瑰花瓣。
她摘下耳墜扔進香檳桶,鑽石碰撞冰塊的脆響淹沒在警報聲裏。
邊走邊看著陸時遠塞進她手心裏的絲綢手帕上繡著的那句法語,
“La rose garde sesépines,倒挺適合我!”
隨後,緩慢扭頭,對著齊庭軒嗤笑一聲
“比起這肮髒的同盟……”
而後林清歌將婚戒褪下,這是當初訂婚宴上齊庭軒為她帶上的。
女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卻突然,手拿著戒指,頭也不回地朝齊庭軒扔去,留下一句。
“我林清歌寧願與魔鬼共舞。”
“三天後,林氏與齊氏解約協議會安然無恙的送到你父親的手中!”
“哦,還有退婚書呢!”
林清歌冷冷掃過齊庭軒,那張退婚書他必須簽,不然的話林氏就要完了。
“這婚我林清歌不結了呢,像你這種渣男誰愛要誰要。”
“我不奉陪了呢!”
陸時遠的出現,讓林清歌有了更好的選擇。
她與齊庭軒本就是合作,她是真的愛過齊庭軒。
這些年她已仁至義盡,不停地處理齊庭軒的花邊新聞
她以為他會回頭,可是他沒有!
她夠了,以前都是些小打小鬧,竟然直接把人光明正大的帶到她旗下的酒店開房,挑釁她。
林清歌旗下的員工,不止一次跟她講著齊庭軒帶人做的那些醃臢之事
她知道他這是在打她的臉!
更可悲的是,她親手設計的婚戒,在這場盛世浩大的宴會中,竟戴在了蘇蔓青的手上。
可是怎麽辦,齊庭軒仗著她愛他,護他,挺他,為所欲為,蹬鼻子上臉,甚至無所不用之其極!
齊庭軒氣的直跺腳,此刻心髒猛地一痛,有什麽東西好像要脫離掌控般,衝著女人背後嘶吼,
“林清歌,我不會跟你退婚,你休想得逞!”
林清歌聞言,步子一頓,嗤笑著回頭對著他比了個中指!
掏出匕首,往後一甩,齊庭軒快速躲開…
“林清歌,想謀殺親夫嗎?”
林清歌勾唇,輕笑一聲。
“呀~~~”
“慫蛋一個!”
“那把匕首太髒了,就當送你了,下次我的準頭可不就是朝你小臂上扔了哦!”
齊庭軒氣的直冒煙,
“林清歌,你踏馬就是個瘋子……”
女人沒有理會他,徑直往前走。
法拉利車上…
雨刮器在車窗上劃出半透明弧線,林清歌點開突然出現的加密郵件。
暗網交易記錄在屏幕滾動,齊氏集團近三年所有走私明細赫然在目。
最後附著的音頻文件裏,齊庭軒陰冷的聲音混著雨聲傳來,
“把林清歌的航班信息賣給綁匪,讓她知道沒有我,她什麽也不是!”
手機突然震動,陌生號碼發來定位——正是某集團頂樓的停機坪。
暴雨衝刷著擋風玻璃,後視鏡裏,黑色賓利車,始終保持著三車距尾隨。
車前燈在雨幕中亮如獸瞳,是齊庭軒派人來捉她!
林清歌美眸帶著些許笑意,踩下油門,瑪莎拉蒂在環海公路劃出銀色弧線。
驚雷炸響的刹那,她仿佛看見後座陰影裏無聲浮現的陸時遠。
男人冰涼的槍管抵住她後頸,血腥氣混著檀香沁入鼻尖。
“歡迎來到地獄,我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