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離開
褚巳這個人好像很喜歡拐彎抹角, 每次都是等到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才會給我一條繩,不至於讓我掉下去。
褚巳給了我一家實驗室的名字:起源生物
老實說,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被震驚了一下。
因為,很熟!
起源生物科技研究公司是我們學校最大的讚助商,學校的圖書館,食堂,操場,都是這家公司讚助的。
除此之外,還有實驗室,宿舍……
每次活動,起源生物那邊的人都是校長親自去迎接的,講話也是各種致謝。
現在褚巳告訴我,起源生物有能讓我活下去的可能。
這未免有點太巧了。
不管巧不巧,我都要盡力試一試。
我不想死,我還年輕,我還什麽都沒看到過。
村子裏的男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所以離開也不是什麽難事兒。
站在村口,我看著這個自己長大的村子,心口發悶。
“姐姐,你下次回來還能給我帶巧克力吃嗎?我用我攢的紅薯給你換。”
村口的小女孩穿著破爛的衣服,我也不知道這是誰家的小孩,上次回來的時候看到她在被人欺負,就幫了她一把,給了她一塊巧克力。
此時,看著她清澈的眼神,我有種莫名的窒息感。
她的手臂上已經出現了蛇鱗斑,可以確定她也染上了蛇鱗病。
接下來的日子不過是等死罷了。
我:“好,我下次回來還給你帶巧克力。”
她笑的很開心,蹦蹦跳跳的玩去了。
看著那嬌小的背影,眼淚還是忍不住往下掉。
褚鱗見我哭,將我攬在懷裏安撫著。
我忍不住說:“她還那麽小,怎麽就活不成了呢。”
褚鱗聽不懂,隻是將我抱的更緊一點。
褚巳淡淡道:“人各有命,顧好你自己吧。”
此刻的無能為力讓我不知所措。
我什麽都改變不了!
離開村子比我想象中的要順利很多,坐上車的那一刻,我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晚上的時候我才到學校。
但一下車就發現了問題,褚鱗和褚巳要怎麽辦?
褚鱗傻,隻跟在我身後,大有一副我去哪兒他就去哪兒的架勢,因為這倆人共用一張臉,又十分好看,校門口已經有很多人偷偷圍觀了。
他倆一直都在山裏,對於外麵的世界好像並不怎麽懂。
我的生死還得靠他們!
想明白之後,我便說:“跟我走。”
我沒什麽錢,全身上下也就五百塊,我們三個人吃糠咽菜也活不了多久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錢。
褚鱗給我的金子我一直都沒忘,拿去金店換了錢。到手八萬多。
這比我預料中的要少很多,因為金店的人說我的金子不夠純,所以隻能給到這麽高的價格。
這些錢,足夠讓我們暫時活下去了。
我在學校旁邊租了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一個月一千五。
本來我看好了一個小房子,可以隔成兩室,就是地方有點小,一個月七百,褚巳當時二話不說扭頭就走,完全不給我機會。
就這個兩室一廳的房子他也沒看上,還是我好說歹說才定下來的。
第二天我去學校辦手續,以及走讀,請假這麽久,輔導員那邊問的很多,直到我說我姥姥死了,他才停止追問,批了假條讓我節哀。
我和班裏的同學關係都不是很好,因為我話少,又來自山村,實在是沒什麽共同語言。
開學那一天我就知道,我和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宿舍裏有人一瓶香水就是我一學期的生活費。
他們談論的那些品牌什麽的我壓根聽都沒聽過。
說不自卑是假的。
所以我隻能努力的學習,爭取做到第一。
可是我也爭取不到!
老師告訴我說,我很聰明,也肯吃苦,可惜起步太晚了,我追不上的。
我的成績一直都是班裏的中遊,像個隱形人。
我在與不在沒有人關心,也沒人在乎。
坐在角落,看著吵鬧的教室,我忍不住想到了姥姥。
從今以後,我真的就是一個人了。
一種莫名的孤寂讓我忍不住抱住自己。
更多的還是無措,對前路的迷茫。
胳膊上蛇鱗的異常觸感讓我 回過了神,不在沉溺於自己的思緒之中。
活著,什麽都沒活著重要。
教室的鈴聲響起,終於是放學了!
我買了點吃的就回到了出租屋。
褚巳和褚鱗都在,沒有亂跑。但兩個人看上去就很無聊的樣子。
“笙笙,回來了。”褚鱗笑盈盈的看著我說,語氣滿是雀躍。
褚巳隻是淡淡的給了我一個眼神,看了一眼我手裏的飯盒。
完了……好像忘記他們要吃飯了,餓了一天了吧!
“不好意思,走得太急,你們快點吃吧。”我說。
他們也沒客氣,看的出來是真的很餓了。
我買的是快餐,手上的錢不足以讓我揮霍。
盡管我知道男女的飯量會有一點差距,但這個差距……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他們似乎並不知道這是三個人的量,很快就吃完了。
尤其是褚鱗,吃完之後還眼巴巴的看著我,顯然沒吃飽。
“你還需要多少?”我問。
他似乎聽不懂,轉頭看向了褚巳。
褚巳說:“差很多。”
我:“……”
思索之下,我帶他們去了一家自助餐。
最後是被老板索要了三倍費用才出來的。
索性他們是勉強吃飽了。
主要是再吃下去,老板真的要報警了。
按照這樣的飯量,我手上的這些錢根本花不了多久。
算了,本來這些錢也就是他們的。
“我們得去買點生活用品,還有廚具什麽的,以後在家裏做飯吧。”我說。
對此他們到是沒有什麽異議,乖乖的跟在我身後。
隻是他們的容貌太引人注目了,我去買了兩個口罩,這才好了點。
買完東西還得給他們教用法!
這些瑣事很麻煩,褚鱗又是個傻的,教幾遍都不會,隻會傻傻的看著我笑。
反倒是褚巳,他甚至都沒看,隻是聽著就什麽都會了。
“這些我自己會查,到是起源生物,你有什麽線索嗎?”褚巳問。
“起源生物最近主辦了一個比賽,是生物學院那邊的,我得找機會。”我說。
褚巳:“我要見起源生物的老板,隻要能見到,剩下的都交給我。”
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人家那種大老板我怎麽可能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