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腰

第二十九章 不是他

但他這個時候突然跳出來,感覺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直直的看著褚巳說:“我覺得我有權知道真相。”

褚巳不語,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讓我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他不打算說,我隻能靠我自己的猜想。

於是我說:“虞深,李良柱離開之後又半路折返了,對嗎?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麽。”

虞深不語,但目光不自覺的看向自己的妹妹。

我便接著說:“和你妹妹有關!你妹妹的體質很特別,但你在村子那麽久,李良柱都沒有動手,所以他也是才發現你妹妹不一樣。……”

我沒有仔細的看過虞安的身體,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麽了。

“那麽,你妹妹到底有什麽不一樣的?”我問。

目光落在虞安的身上,虞深有些糾結。

他將虞安護在身後說:“姐姐,我很感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這份恩情我以後會報答的。”

我:“你要走?”

虞深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我歎了一口氣:“你現在帶你妹妹能去哪裏?這裏對你而言是最安全的。”

“我不想連累你。”虞深說。

老實說,這件事是很麻煩,殺人!太嚴重了。

我真不知道要怎麽幫他瞞下去。

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警方那邊沒有證據。

“我們單獨談談。”我說。

我知道虞深的顧慮是什麽,他還不相信這些人。

房間裏,虞深四處看了看,盯著我的目光像是一個做錯事兒的孩子。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說:“虞深,虞大師的死我知道不怪你,虞鄔也沒有怪你,但是殺人這件事兒太大了,我知道你有苦衷,但我們也得知道為什麽,也許沒那麽糟糕。”

這不過是安撫的話,他殺了人!

不管什麽原因,隻要他真的殺了人,這件事兒就很難平息。

警察又一直觀察著我們,他但凡有一點不正常的地方,離開這裏就是警局。

虞深直直的看著我說:“我妹妹的體質特別,你聽過爐鼎嗎?妹妹是,純陰爐鼎。”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小說裏的那種?”

我一直以為那種事情都是小說編造出來的,畢竟聽上去怎麽都不合理。

但虞深卻說:“在不二齋的時候我不是第一次見到虞大師,好幾年前我就碰到過他,是他說我的妹妹想要活命,就讓我一直待在那個村子裏,他說我的機緣就在那裏,隻要離開,我和妹妹都會死……”

虞深說他一開始也不相信虞大師,但虞大師說她妹妹是很好的爐鼎,隻要出去,肯定活不了。

事關妹妹的性命,他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在村子裏住了下來。

這一等就是兩年。

至於他為什麽殺了李良柱,又是怎麽殺了李良柱!

其實很簡單!

李良柱看見了她妹妹,發現了她後背的紋路,這是爐鼎特有的紋路。

也是巧了,李良柱不知道從哪裏認識到了這種紋路,當時就說出了爐鼎這兩個字。

虞深那個時候就有些不安,但李良柱之後冷靜下來,又沒表現出什麽,他也就沒幹什麽。

隻是心裏一直有些不安,所以在離開之後留了一個心眼。

他在李良柱的身上裝了竊聽器。

那竊聽器是他撿來的,修一修就好了,他也沒想到會派上用場。

虞深常年靠撿垃圾生活,而有些垃圾在他的手中可以改頭換貌。

於是他知道了李良柱和李夢琪的打算。

李夢琪常年混跡的圈子裏剛好有人需要爐鼎,甚至李良柱知道爐鼎的存在也是因為李夢琪。

但他們一開始隻是閑聊的時候聊到的,並不相信還有這種人存在。

李良柱無意中看到,估計也是輾轉反側,思索之後聯係了李夢琪。

“他們說,我和安安是孤兒,年紀又小,就算是突然消失了也不會有人去查,李良柱都準備了好了藥對付我,那個李夢琪也聯係了想要找爐鼎的人,她還沒有告訴那個人具體是誰,我沒有選擇,也沒有時間。”虞深說。

他說這些的時候很是平靜,還拿出了錄音。

錄音裏麵也有樓崖給我聽的那段,隻是這個顯然更加詳細。

比如樓崖的視頻裏麵聽不到的那段話。

李良柱說:“我找到你上次說的那個爐鼎了,那老板不是出一千萬嗎?我準備好藥了,殺了那個阿狗,那個爐鼎我弄走,我有十成十的把握。”

虞深說,是褚巳給他幫忙的。

給了他一條蛇和一瓶毒液,隻要李良柱的身上有這種毒液的氣味,蛇就會咬他。

然後就會死!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李良柱死了,李夢琪也死了。

甚至無跡可尋。

所以,隻要虞深不承認,警方那邊就沒有證據,查來查去也隻能是被蛇咬死的。

我轉頭去找了褚巳,伸手將他拉近了房間。

房門關上,褚鱗還在外麵叫著我的名字。

我沒有搭理他,而是將目光落在了褚巳的身上問:“李夢琪是你殺的?”

他沒說話,這算是默認了吧。

李良柱是虞深殺的沒錯,但我很確定,那天的宴會上虞深根本沒有到場,隻有褚巳。

“哥,那是一條人命。”我說。

褚巳神情淡淡:“你覺得我做錯了?”

“虞深和你不一樣,你……”

話到嘴邊,我還是咽了回去。

老實說,我是可憐虞深,但如果真的東窗事發,我不會作證,但也絕對不會站出來庇護他,我們之間沒到那種程度。

但褚巳不一樣,他不能出事兒。

“他還有用,要留在你身邊。”褚巳說。

這算是解釋嗎?

算了,事已至此,說什麽都是徒勞。

連著好幾天我都在做噩夢,李良柱,還有李夢琪!

樓崖也給我發了不少消息,有一些我能看懂,但還有一些看不懂。

“姐姐,有一個自稱是花翎的人來了。”虞深探著腦袋叫我。

花翎?她來幹什麽?

而且不是說這個莊園保密嗎?現在感覺一點都不保密啊。

我說:“褚巳呢?他才是這個莊園的主人。”

花翎來肯定也是找他的,我不想麵對花翎。

誰知,花翎已經闖了進來,手上的包包順手扔到了沙發上,盯著我說:“你還真好意思住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