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腰

第四十八章 寄生

雲香上下打量著我,似乎在猶豫。

不過她既然能提出來寄生,估計也是沒有辦法了,她沒有選擇,我也一樣。

隻要能從這裏活著出來,別的都不重要。

果然,沒多久她就說:“寄生,一種契約,需要你完完全全的接受我,如果你能成功幫我報仇,我的意識將會完全從你的身體裏消失,那麽你就可以完全繼承我的能力。反之,如果你不能幫我成功報仇,那麽你的身體就是我的了,你將會永遠消失。”

“我答應。”我說。

但是雲香並沒有特別開心,她問:“你不考慮考慮?我可沒有和你開玩笑。”

我說:“我現在還有選擇嗎?”

雲香說:“或許等等,你的朋友就找到救你的辦法了呢。”

我:“要是沒找到呢?我要在這裏等死嗎?”

雲香發出咯咯咯的笑聲,然後說:“好,既然你同意了,那就全身放鬆,我會侵入你身體的每一條經脈之中,你不要有任何的抗拒,否則一定會失敗。”

我點了點頭:“來吧。”

我緩緩的閉上眼,完完全全的放鬆下來。

我等了好一會,但身體一點感覺都沒有,於是重新睜開了眼。

雲香恰好就在我臉上,還將我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

“你就不怕我騙你?”她問。

我說:“剛才我回答過了,現在我沒有選擇。”

雲香嗯了一聲:“放鬆。”

這一次,我剛閉上眼,就感覺到一股冷煙猛的串進我的身體之中,然後在我的四肢百骸遊走,混合。

我真的能感覺到她在和我融為一體。

這種感覺很奇妙,也難以言喻,但就是很清晰。

這就是寄生的感覺嗎?

比我預料中的要簡單很多,也沒那麽難受。

正這麽想著,大腦忽然一痛,像是神經被斬斷的感覺。

本能讓我蹲在地上,腦海中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叫囂著。

好痛!

“別抗拒,很快就好。”雲香的聲音傳來。

都到了這一步,我隻能堅持。

我能清楚的感覺到神經線之間斷裂,然後被煙霧從新鏈接,在然後,歸於平靜!

很快,一切就像是沒有發生過。

“這就好了?”我問。

腦海中,雲香的聲音響起:“嗯,好了,出去吧。”

話音落,周圍的一切緩緩的消失,像是慢慢退卻的那種感覺。

我還沒看清楚周圍的景象,褚鱗就一把將我抱住,渾身都在發抖。

“笙笙,笙笙……”

褚鱗不停的喊著我的名字,抱著我越來越緊,但又不是讓我覺得窒息。

我安撫著他說:“別怕,我在呢。”

褚巳的聲音傳來說:“你沒事就好。”

我說:“也不是一點事兒都沒有。”

後來我才知道,我已經昏迷三天了,這三天用盡了辦法也不能將我叫醒。

所以從我在褚鱗身上睡著的那一刻,我就已經進入了幻象,隻是我自己沒有察覺罷了。

我將雲香的事情也說了一遍,褚巳便伸手按在了我的眉心,動作快的我都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褚巳離我太近了,身上的冷氣我都能感覺得到。

隻見他眉頭微皺,緩緩的放下手說:“寄生契約?你怎麽敢……”

他的語氣重透著擔心。

我說:“嗯,當時沒有選擇,不過雲香說,隻要我能幫她報仇就沒什麽事兒,這是真的嗎?”

我對雲香的話一直存疑,隻是當時沒有選擇罷了。

意料之外的,褚巳點了點頭:“嗯,你若能幫她達成心願,不僅不會有什麽事兒,你也算是有了自保的能力。”

“那算是好事啊。”我說。

褚巳看著我,眼神是我看不懂的情緒,像是不解。

隨後他問:“那你知道她的心願是什麽嗎?”

我答:“報仇。”

“向誰報仇?”他問。

我一時語塞,真的不知道怎麽回答,向誰報仇?對啊,向誰報仇?

我立刻去問雲香,我和她交流很簡單,隻需要在腦海中對話就可以。

“雲香,你還沒告訴我向誰報仇?”我問。

可是這一次,遲遲沒有回應。

我有些恐慌,雲香她騙我!

褚巳的聲音傳來:“如果她有意坑害,等到時間一過,你沒有幫她達成心願,那她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占據你的身體。”

老實說,此刻的我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兒。

雲香騙了我!

“那……那還有什麽辦法嗎?”我問。

表麵上我十分冷靜,實際上,此刻的我慌張急了。

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我不想就這麽死了。

褚巳沒說話,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辦法。

但直覺告訴我,他要說沒有辦法的話,那就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然而,就在這時,雲香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說:‘那麽卑劣的事兒我才不會做,剛才沒有適應你的身體,回應了,你沒有聽到。’

聽到雲香聲音的那一刻,我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沒關係,那你先說說你的事兒,以及我要怎麽幫你報仇?”我問。

雲香輕笑一聲:“看給你嚇的。”

我沒說話,靜靜的等著她的答複。

我也是這個時候才感覺到後怕,幫雲香報仇大概要比我想象中的困難很多。

“我的故事說起來就長了,你們先準備下山吧,路上我慢慢的講給你聽。”她說。

“你先告訴我,你的仇人是誰?”我問。

我以為雲香還會繞彎子,但她這一次卻很直接的說出了一個我聽過的名字:“錢餘生。”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還愣了一下,忍不住再一次確認:“你是說……錢餘生?”

雲香嗯了一聲問:“你認識?”

我猶豫了一下說:“是認識一個叫這個名字的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你口中的那個錢餘生。”

雲香立刻道:“起源生物的老板,錢餘生。”

都說到這份上了,那肯定是沒跑了。

可是,這仇要怎麽報?

“問到了嗎?”褚巳突然開口。

本能使我搖頭:“沒有,我在問問。”

錢餘生是褚巳的親生父親,雲香的仇人是錢餘生,而我和雲香又是寄生關係,錢餘生不死,死的就是我,這……這到底要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