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兩個條件
我以前還是很相信褚巳的,但現在我已經不能完全相信他了,我不知道他那句話真,那句話假。
褚巳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問:“什麽條件。”
他一向沒什麽情緒,能這麽迫切說明我肚子裏的這個蛇蛋很重要。
深吸一口氣,我說:“第一這個蛇蛋可以生下來,但你們要保證我活著,第二,要治好我的蛇鱗病。”
治好蛇鱗病,生下蛇蛋,然後橋歸橋,路歸路,再也不見!
褚巳幾乎沒有思索就說:“可以。”
他答應的那一瞬,我本能的看向褚鱗,但以往無論如何站在我這邊的小傻子今天什麽也沒說,一雙眼睛在我和褚巳的身上來回流轉。像是沒有聽懂似的。
但我知道,他聽懂了。
褚鱗太笨了,笨到輕易的就能被看穿。他聽懂了,因為聽懂了,所以腳步往我這邊移動了一下。
也因為聽懂了,那隻腳又慢慢的撤了回去。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就算所有人欺騙我,利用我,拋棄我,褚鱗是不會的。
因為他笨,他隻有我。
但在看來,我真的是大錯特錯。
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在自己的房間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來的。
剛坐下,敲門聲傳來,我有些煩躁,不管是褚巳還是褚鱗,我都不想見,於是沒有應答。
可是敲門還在繼續,我起身去開門:“你們……”
我的語氣太衝,但門開了才發現不是褚鱗,也不是褚巳。
李弱站在門口笑看著我:“我回來了。”
看著李弱那張臉,心中壓抑的委屈瞬間爆發,看著他眼淚忽然就出來了,止都止不住。
李弱歎息了一聲,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他將我抱在懷裏,低聲說:“別怕,我在。”
他這麽一說,我哭的更大聲了。
李弱又是一聲歎息:“要不進去哭?他們看著呢。”
我連忙擦幹眼淚,側身讓李弱進來,然後將門反鎖。
李弱遞給我一個手帕說:“幹淨的。”
接過手帕的瞬間我還有點意外,這手帕軟的有點過分,但絲毫看不出來。
而且都這個年代,竟然還有人帶手帕,有點奇怪。
不過此刻的情緒容不得我多想,看著李弱,我又哭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李弱沒有讓我別哭,就那麽靜靜的看著我,偶爾會歎息一聲。
就我差點哭的背過氣的時候,李弱才說:“這麽委屈啊?給我說說。”
我哽咽著將大概得事情說了一遍,說到一半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冷靜下來了。
李弱聽得很認真,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一點都不震驚。
我反映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位好像也不是什麽善茬,錢餘生說殺就殺,還能安然無恙的出現在我麵前。
“怎麽了?這個眼神看我?”李弱說。
我練滿搖了搖頭:“沒有,隻顧著哭了,沒問你什麽時候回來了的,樓崖沒有為難你吧。”
李弱咳嗽了兩聲,和之前一樣的虛弱,他說:“沒有,看樣子你都知道了。”
聽到李弱這句話,我不由得往後坐了一點,試圖和他拉開距離。
李弱見我這樣,忽然笑了:“你是連我也不相信了。”
看著李弱,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他這句話。
這麽幾個人當中,李弱從未要求過我做什麽,反倒是我一直在利用他。
李弱一副無奈的樣子,看著我說:“笙笙,為了你,我都可以殺人,你可以不信他們,但可以相信我。”
他的一句話讓我陷入了愧疚之中,是啊,李弱為了我殺了錢餘生
“抱歉,我隻是……”
沒等我說完,李弱就打斷我說:“不用解釋,你不管做什麽決定我都尊重。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值得你信任。”
“你也早就知道了?”我問。
李弱點頭,他如此坦誠,我突然不知道說什麽了。
本能讓我相問他為什麽不告訴我,看著我一步一步的走進這個陷阱,但我又知道,這件事和他無關。
可作為人,我感激他是真的,同時埋怨也是真的。
李弱說:“我知道你想問什麽,笙笙,各有因果,其實也不必強求。”
“我隻想活著,正常的活著,怎麽就這麽難。”我說。
李弱回答:“你是從屍體裏麵刨出來的,從那一刻起,因果便起了,你本不是正常出生,能有二十年的正常生活已是幸運。”
李弱的回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以為他會說一些安慰我的話,可完全不是。
“那我現在隻想治好蛇鱗病,生下這個蛇蛋,然後當一個普通人。”我說。
李弱的目光落在我肚子上,忽然猛烈咳嗽了幾聲,臉色都跟著白了一點。
我連忙輕拍他的背,希望幫他順順氣。
好半晌他 才緩過氣來說:“蛇蛋醒了?”
我看向自己的肚子說:“應該吧,我自己感覺不到,五感修複之後肚子就疼得厲害。”
李弱微微皺眉:“十月蛇胎,你想好怎麽應對了嗎?”
我狐疑的看著他:“這有什麽好應對的?”
李弱說:“你肚子裏的蛇胎需要充足的危界力量,否則會將你吞噬掉,褚巳他們沒告訴你嗎?”
我點了點頭說:“他們說了,我之前吞了輕盤鎮的力量,你看……”
我將黑雲香放了出來,盤旋在我的手中,看上去還有些絢爛。
“輕盤鎮的事兒我聽樓崖說了,笙笙幹得不錯,褚巳也不算完全騙你,修複五感是為了控製你身上的符文,那個東西蔓延開來,你可能會變成一個怪物,甚至是死亡。當然,激活你肚子裏的蛇蛋也是必然。”李弱說。
“什麽意思?”我問。
我聽懂了,但是沒有完全懂。
李弱又說:“你本身的力量不足以讓蛇蛋成長,所以蛇蛋會陷入沉寂,等你身上的力量足夠了,才會重新激活,就像現在!”
李弱所說和我了解到的差不多。
我問:“事已至此,我要活下去。”
李弱看著我的肚子,忽然將手伸了過來。
我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最終還是沒躲開。
李弱的手覆在我的肚子上說:“有時候真羨慕他啊!”
“羨慕誰?”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