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腰

第八章 陷阱

姥姥說當年的事情沒那麽簡單,她隻是不想我被困在這個深山裏。

將姥姥安頓好了之後我便一個人躲了起來。

事情太多,我必須好好的理清楚了。

村長說的天花亂墜,實際上他很忌憚褚巳,或者說褚鱗。

可褚鱗是個傻子,他唯一出色的大概就是體力,從山上將我背下來一滴汗都沒出,甚至連氣息都沒有混亂過。

在加上村長讓我看住褚鱗……

所以,褚鱗應該是打架很厲害,厲害到村子裏的男人們聚集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對手。

至於褚巳,他想讓我生一個孩子,但這個想法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是為了他的實驗嗎?

但當下他不應該更擔心自己的小命才對嗎?以他的聰明,不應該不知道村子裏的人都想殺了他。

可我要怎麽做?

姥姥的病需要褚巳的心髒。

而褚巳想讓我懷孕,讓我生下孩子給他做實驗用。

怎麽選,已經擺在明麵上了。

我沒糾結多久就下了決定。

我隻是想奶奶活著,我也會好好的照顧褚鱗!用一輩子去彌補。

騙褚鱗出來很容易,他對我完全不設防,我說我害怕不讓他走,他就乖乖的趴在床邊守著我。

可實際上,現在正是下午,豔陽高照,怎麽會怕呢。

我不知道村長為什麽要挑這個時間,這怎麽看都沒有殺人的氛圍。

知了在樹上吵的人心煩,褚鱗一臉希翼的看著我,雖然什麽都沒說,但似乎什麽都說了。

忽然,他站了起來,神色間有點擔憂。

“怎麽了?”我問,本能讓我先一步拉住了他的手。

褚鱗明顯有點急躁,看著我說:“哥哥,危險。”

這就是雙胞胎之間的感應啊。

褚鱗想走,我拉著他的手又緊了緊:“褚鱗,我突然有點難受,你抱抱我好不好?”

他雖然著急,但最終還是抱住了我,但我還是能感受到他的不安。

對不起,我就是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期間,褚鱗有兩三次想走,但最終還是留下來了。

日落西山,我想著這時間也差不多了。

村長幾乎將全村人都帶上了,他們應該會成功吧。

姥姥……

對了,姥姥呢?

我好像今天一天都沒見到她了,也沒聽到她有一點動靜,平時這個時候姥姥都會準備做飯,或者是讓我先準備菜。

我連忙去姥姥的房間,果然沒在!

整個屋子我找了一圈又一圈,確定姥姥確實不在,她會去哪裏呢?

不安滿上心頭,她不會跟著村子裏的人去山上了吧。

“笙笙,去哪兒?”褚鱗問。

我差點將他給忘了。

“跟我走,去找你哥。”我說。

褚鱗跟上,他似乎比我還急,很快就將我甩在了身後。

我用盡全力也跟不上他的腳步。

但忽然,他回了頭,跑到我麵前背對著蹲了下來:“背,背你……”

我沒有猶豫,趴到了他的背上。

他就算是背著我,也能跑的很快。

距離實驗室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我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一種不安漫上心頭,忍不住催促道:“再快一點。”

剛到,褚鱗作勢要將我放下來。

我立刻製止了他:“別放我下去。”

我無法形容此刻的震撼,滿地的屍體和蛇交織在一起,地麵都被血水浸透。

屍體的眼睛掙的大大的,仿佛死不瞑目。

我不敢下去,更不敢去尋找姥姥的屍體。

村子裏的人到底還是算錯了,他們那麽多人都沒能殺了褚巳,反倒是都死了。

褚巳他……是個怪物。

褚鱗背著我進了山洞,一路上我看著躺在地上的那些熟悉麵孔,有些反胃。

死了,昨天還活生生的人就這麽死了。

山洞昏暗,褚巳倒在地上,樣子很是狼狽,看上去奄奄一息。

褚鱗想將我放下來,但似乎又想起了什麽,背著我到了褚巳的身邊。

“放我下來吧。”我說。

他這才將我輕輕的放了下來,扒拉著褚巳似乎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殺……殺了他。”

蒼老的聲音從石頭後的縫隙傳來,是姥姥的聲音。

我連忙跑了過去,真的是姥姥。

她受了很重的傷,站都站不起來,嘴角都是血。

我都快急瘋了,但姥姥瘋狂的推搡著我:“殺了他,笙笙,殺了他。這是最後的機會,隻要殺了他,我們就什麽都有了。”

我第一次看見姥姥這個樣子,偏執,癲狂!

明明她以前都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對什麽都不強求,為什麽突然變化這麽大。

殺人兩個字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說出來了。

“姥姥,你讓我殺人?”

我重複了一遍,希望她能清醒的知道自己在要求什麽。

現在的姥姥實在是太奇怪了。

姥姥死死的抓著我的手,力道之大完全出乎我的預料,我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笙笙,你不是想姥姥活著嗎?隻要殺了他,姥姥就能活下來,姥姥舍不得你。”

姥姥的話確實讓我動搖了。

她將匕首塞到我手裏,眼裏滿是期盼。

我拿著匕首走到了褚巳麵前,手忍不住的顫抖。

殺了他就能救姥姥!

我看向褚鱗,他眼巴巴的看著我,然後看了看我手上的匕首。

我以為他要阻止我,他是傻了點,但還不至於傻到親眼看著我殺了他的哥哥。

可讓我意外的是,他沒有阻止,而是說:“笙笙要……要殺了我嗎?”

“褚鱗,我以後會補償你的,你先出去好不好?”我說。

他沒動,而是坐在了褚巳的身邊,就那麽抬頭看著。

褚巳受傷很嚴重,咳了一下都是血,他看著我說:“殺了你姥姥,要快。”

“笑話,笙笙是我的孫女,她怎麽會殺了我。褚巳,這一次,是我贏了。”

姥姥的聲音傳來,她正一點一點的往這邊爬。

路過的地方全是血痕,看上去很是詭異。

我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匕首!

我看了看褚巳,又看了看姥姥說:“上山的時候我看到了十二處小型祭壇,每處都祭祀了一條蛇,死亡村民我也數了一下,98人,其中有一個還沒滿月的嬰兒,兩個三歲的孩童……這些,你們能給我解釋一下嗎?”